国王游戏。
游戏规则真的如同这位侏儒王子说得一样,太简单了。
不过就是大家来抽奖,谁抽中了不一样的那一个,他就成了国王,而国王可以要求另外三个臣民做任何事情。
看看,这就是游戏规则,多么简单。
完全没有以前凌鹿经过的游戏中那些一二三四的规则和限制,更没有什么时间的要求,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就是自由,就是烂漫。
可是,越是这样简单自由的规则往往中间藏着各种各样的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就如同现在。
可以要求另外三个臣民做任何事情,这个任何事情里面包括了什么?自杀吗?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只要是王子抽到了这个国王,那么基本上就等于游戏彻底的胜利。
凌鹿不确定游戏的底层规则是不是这样,如果今天不是最后一局的副本,也不是最有一局的游戏,她可能还能肯定在这种自由的规则之下还会有别的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凌鹿自己也不敢确定了。
游戏开始的很快。
甚至没有给几个队伍再聊天的时间,也没有给他们各个小队开始探讨的时间,在他们面前的光柱里面几个光球就已经开始不断的跳动了起来。
跟几个队伍的玩家都盯着这些光球的认真不一样,王子的注意力很显然并不在自己面前的光球的上面,反而,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外几个队伍的玩家身上。
那些光球一边跳动,王子的声音一边在会场里面回荡着:“那么,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最后会是谁成为国王呢?哈哈哈,让我们等待光球……”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棋盘上响了起来,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在只有王子的棋盘上如同一把利刃将正片黑暗直接撕开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方向转了过来,落在了凌鹿的身边的——裴绪身上。
王子那本来像是在演讲一般的高亢声音,猛地的就停住了,他仿佛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在喉咙里面咯咯咯的转了好几圈才终于伴随着他的动作朝着裴绪的方向转了过来。
侏儒本来就长相可憎。
更不要是现在的王子,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那一双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了,那张过于大的嘴更是不断的抖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开咬住裴绪的脖子。
顿了几秒钟之后,王子才终于反问:“等什么?”
“当然是还有问题了。”
“刚才不是说没有问题了吗?”
裴绪只是扯了扯嘴角,他显然并不想跟侏儒王子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上撕扯,直接就绕过了王子的质问,而问出了他最重要的问题:“这场游戏的裁判是谁?”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不光光是王子的脸色变了,其他小队的玩家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裴绪的意思了。
刚刚游戏的进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似乎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这样的速度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不及手,如果不是裴绪喊了停,只怕现在游戏就已经结束,而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也真的全部都结束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王子的身上。
能一路开疆拓土,过关斩将走到这里的玩家没有一个是好骗的,可能会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绝对不可能会一直上当。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才是刚刚王子想对大家打个措手不及。
从现在大家站的位置上不难看出来,红黄蓝三个玩家队伍,外加王子的队伍都应该属于这场游戏的参与者,既然是参与者,那么游戏的胜负就需要一个裁定者,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一个队伍的裁判。
至少是表面上不属于任何一个队伍的裁判才行,但是,绝对不能够是游戏参与者本身。
否则,又是玩家,又是裁判,这个作弊是不是做得有点太难看了。
这个是王子让仓促开始游戏的原因,也是裴绪坚持喊停的真正原因。
玩家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去死。
不过是电光雷鸣之间,所有的玩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嘲讽的,有要找麻烦的,甚至是要大干一场的,什么都有。
要不是现在的游戏规则限制了大家只能站在自己的阵营里面,只怕现在王子已经挨揍了。
尽管不能动手,但是动动嘴巴恶心恶心人也可以的。
当下,各种质问和冷言冷语的嘲讽就从各位玩家的嘴里面冒了出来。
“呦,这是怎么了?王子殿下,你这个游戏规则挺有意思啊。”
“可不是,玩什么游戏是要由你来定,游戏什么规则是要由你来定,现在连游戏输赢也要由你来定,那你要那么麻烦做什么?”
“是啊,你直接给我们一把刀,让我们死了算了,绕那么一大圈做什么!”
……
就这样,在玩家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言语之中,王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涨得发青,他不断的挥动着自己的双手:“你们胡说什么!我没有作弊!”
“不许诬陷我!我没有说我是裁判!”
……
眼看着双方就陷入了口水横飞的混乱之中的时候,在天空中却响起了当当的钟声,那钟声非常的响亮,甚至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直接将一群人的吵架直接给盖过去了。
在那当当当的钟声结束之后,凌鹿本来以为会在半空中落下一个什么吓人的东西,或者非常有震慑力的东西,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反而在棋盘上响起了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还有地面的微微抖动,这样的抖动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就看见在四个队伍的交叉的中心点,也就是棋盘的中心点那里一块方形的地板被掀开了。
随后,一个少女的雕像从块地板上升了起来。
比起刚刚王子手中的提线木偶,很显然,这个少女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木偶,不管是身体的活动角度还是声音都完全没有人气。
她站在原地,脑袋却三百石六十度的转为了一圈,速度并不快,足以让在场的每个参与者都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那让人骨子里面都发冷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我是这场游戏的裁判。”少女的脑袋停住了之后,发出了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很是活泼,但是却让人身上忍不住浮现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刚刚我睡着了,听说好像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少女说话的时候,没有人开口,全部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在她的身上。
包括刚刚十分嚣张的王子。
这样认真的表情,让凌鹿不得不相信,其实王子跟少女大概也许可能不是一伙的。
“作为一个裁判,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持游戏的公平,所以,我要对于刚刚犯规的人进行惩罚。”少女说这个的时候,虽然是对着侏儒王子的,但是玩家们却不自觉的看向了他。
而侏儒王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被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我没有犯规!”
“是吗?”少女的脑袋又咔咔咔的转动,直接转向了侏儒王子,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可是,我并不怎么相信呢!”
“你怎么……”少女的话显然让侏儒王子非常的激动,不过不等他发出抗议的声音和话语。
就看见,这个少女这一次连身体也咔咔咔的转了过来,然后她的手也跟着咔咔咔的抬了起来,她的语速并不快,但是却带着异常的坚定:“在这场游戏里,如果有人犯规的话,那么就要受到规则的惩罚!”
“现在,我要对你惩罚!随机杀死你的一个棋子!”
随着少女的声音,只看见从半空中忽然就落下来了一道蓝紫色的闪电,朝着侏儒王子面前那一片圆溜溜的棋子上劈了过去。
“不!你杀了珠珠!”随后棋盘上响起了王子凄厉的叫声。
凌鹿只看到刚刚那道闪电劈中了其中一颗棋子,然后那原本还光亮亮圆溜溜的棋子却猛然翻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八脚怪物,正是凌鹿刚刚进入城市的时候遭遇的那只机械大蜘蛛。
但是这只大蜘蛛甚至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在闪电之下八只脚翻开,肚皮朝上,挣扎了几下,变成了彻底的黑色。
随后,一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过来的风掠过了整个棋盘,在侏儒王子那凄厉的尖叫声之中,那只已经变成黑色的蜘蛛直接有化作了一片灰烬,在这阵风的吹拂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侏儒王子面前的棋子中留下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空洞,在棋盘上显得如此的张牙舞爪。
凌鹿将目光转移到自己面前的那些圆溜溜的棋子上,开始思考,他们面前的棋子是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少女发出了满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