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为红色、黄色、绿色、白色和橙色,立在场地的斜坡中间,将整个体育场平均分成了五份,体育场上的地面也跟随着这五座房屋变成了五种颜色。
这场游戏中的玩家们因为是零零落落分列在整个体育场中的,在地面被分成了五种不同颜色的时候,这些分列在不同颜色地面上的玩家也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条丝带。
而这条丝带的颜色也正是和所处地面上的颜色一样。
凌鹿看着自己手上的白色的丝带,按照她对于正常萝卜蹲游戏规则的了解,现在自己应该是属于白萝卜阵营了,她顺便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玩家,大概有十来个左右。
进入这个游戏场的玩家总共有一百个左右,现在按照他们所处的位置被随机分成了五个阵营,但是这个五个阵营的人数并不是完全平均的。
就比如红萝卜阵营显然是人最多的,凌鹿放眼看了过去,只怕有三十个都打不住,但是胡萝卜的橙色阵营就比较少了,大概只有七八个人。
凌鹿并不知道这么分配人数是真的随机还是有什么深意,她下意识的转回头朝着他们白萝卜阵营中最中间的位置看去。
那里正是刚刚从地下升腾起来的一栋小房子,就是一个萝卜造型的,房顶是绿色的,上面还有个小小的风车代表萝卜缨子,但是房子是白色的,而在房子的周围还有一圈白色的栅栏,如果不是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得不说,这个小房子的造型还是相当可爱的。
萝卜蹲的游戏规则是非常简单的,大概就是跟刚刚红蘑菇说得规则是一样的,跟着口令做就行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动作太慢,如果太慢的话,很容易就会出局。
在现实中的萝卜蹲出局之后大多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惩罚,但是在这里面的出局等待着玩家的会是什么?
死亡?又或者是生不如死?又或者是那个皮影NPC所谓的不能翻盘呢?
“7……6……5……”
白萝卜阵营这边的十多个玩家虽然跟自己是同一个阵营的,可凌鹿并不认为他们和自己之间就完全是和平的。
“是或者不是”这个游戏之中教给凌鹿最重要的一个教训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容易就受到利益影响的,无论看起来再牢固的关系的,一旦跟利益掺杂到了一起,那么就会立刻变得脆弱不堪。
那些看起来一直站在一起的队友,到了生死关头其实也会变成互相挡刀的工具,更不要说只是同一个阵营,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强行的要求大家团结得像是一个人一样也是痴人说梦。
这种随机组合的队伍想要将后背交给对方是不太可能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没有什么需要刀掉同阵营的玩家的情况下,大家尽量配合,共度难关。
有了这样的大前提,凌鹿自然而然开始观察周围的玩家,希望能够记住他们的面孔,毕竟只有手腕上的白色丝带,其实很难第一时间辨认出自己的阵营玩家的。
和凌鹿想到同样事情的人还有不少,一时之间,就看见大家都在努力的记住同阵营玩家之间的脸是有多努力。
到现在为止,“萝卜蹲”跟“是或者不是”游戏最大的不同是活动范围的不一样,萝卜蹲可以活动的范围大得多,而活动范围一大,未知性就更大了。
“现在是第一局游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游戏隐藏规则的前提下,大家不要轻易的移动,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出现,我们先观察一下游戏规则是什么在做应对。”
就在凌鹿一个人做准备和揣测的时候,她突然就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附近响了起来,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你女性,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梳着利落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卫衣,在白色的阵营中很是显眼。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需要一个这样的组织者,不管能力如何,光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自动自觉的站出来对于本阵营的玩家进行统配这一点就已经非常让人佩服了。
人天生就有一定的服从性,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只要有人出来发声,成为一盘散沙的玩家就能短暂的凝聚到一起。
在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喊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凌鹿就听见阵营里面的其他玩家开始稀稀拉拉的回应她的话,虽然声音并不统一,但是意思还是非常统一的。
其实不光光是白萝卜阵营有这样的人,其他的阵营也有,除了人数最少的胡萝卜阵营依旧各自为政之外,其他阵营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有了不同的安排。
他们有的已经聚集到了一起,有的按照一定的规则分散开,当然还有像是白萝卜他们这样保持现在的姿态观察状况的,总之,为了应对第一轮的游戏,大家都非常的谨慎。
五个阵营分别是五种颜色,五种颜色从体育馆倾斜的观众席上一直贯穿到了体育场中间的平地上,并且交汇到了一起,而它们交汇的那个点其实就是红蘑菇所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红蘑菇就在那个交汇点上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嘴里数着刺耳的倒计时,很快那倒计时的数字就已经跳到了0,然后就看见红蘑菇忽然就停住了不断扭动的动作,笔直的站在那里,像是瞬间变成了一朵正常的蘑菇。
当一个从头到尾都十分呱噪的东西猛然之间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是非常让人不习惯的,所以当红蘑菇失去了声音的时候,所有的玩家目光全部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可是下一刻就看见这个巨大的红色蘑菇猛地开始抖动起自己那红艳艳的菌盖,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淡黄色的孢子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且迅速的扩散到了整个体育场。
不等所有的玩家将口鼻捂住,那孢子就已经将每个玩家都包裹住了。
几乎是眼睁睁的,凌鹿就看见一口淡黄色的孢子顺着她的呼吸进入了她的体内,说是不紧张那是假的,她立刻自己的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只是不等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角度好像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需要平视的地方现在竟然需要仰视了。
很快凌鹿就反应过来,其实并不是自己的视野发生了变化,而是自己变小了,她从一个正常人类的身高变成了一个大萝卜。
一个大概有有一米左右高度的大白萝卜。
凌鹿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大白萝卜,他们造型不同,高矮不一,不过都长着或者茂密或者稀疏的萝卜缨子,而在萝卜缨子的下面,就是那雪白的身体,当然了,如果萝卜缨子下面不长着人类的脸,萝卜上不伸出四肢的话,这可真是一堆实实在在的萝卜。
只是,当这萝卜上有了面孔和四肢之后,就怎么看都显得异常的诡异了。
“游戏,开始!”就像是瘾君子吸食了药物之后,抖落了孢子的红色蘑菇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随后它尖利的声音再一次在体育场中间回荡了开来。
被这声呼喊影响到的不仅仅是玩家还有那开着红色跑车的白色兔子,凌鹿只看见那只白色的兔子又从驾驶室里面跳到了引擎盖上,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扭屁股,而是从上衣口袋里面抽出了那朵胸花,轻轻的一抖,就变成一张白色的手绢。
“白萝卜!”白兔看了一眼手绢,三瓣嘴被愉悦的咧开了,露出了两颗巨大的门牙,它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猛然之间被点名的白萝卜阵营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的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白……”
发出声音的竟然是在阵营中间的那个白色的小房子,它似乎有了生命,房子上的窗户变成了眼睛,门变成了嘴巴,而绿色房顶上的小风车也跟着呼啦啦的转了起来。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木料和机械混合到一起的诡异的噪音,并且每个字被拉到了无限长,凌鹿敏锐的发现,这房子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事实上,随着它拖长的声音,房屋是在轻轻的摇晃着,并且有细微的声波传了出来。
“萝……”
这种声波十分的微弱,很容易被人忽视掉,但是这种微弱的声波却带着整个阵营地面开始震动,随着这种震动,凌鹿距离自己大概两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
当然,在一片茂密的杂草、和碎石中间,这个小坑并不明显,如果不是观察力入微的话,基本不会发现,就连凌鹿会发现这个坑也是因为它就在自己的视野正中间,她就盯着这个地方,想不看出来都很难。
只是,这个坑是用来干什么?
“卜……”
凌鹿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这个坑就是场地里面随意出现的,在这种游戏里面,每一个出现的东西都不容小觑,就好像那原本毫不起眼的红色蘑菇一样,如果不是凌鹿鬼使神差的去拿它,谁会知道它才是真正的广播呢?
看着那个隐藏在茂密的杂草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的小坑,凌鹿的耳边还回荡着白房子的声音:“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