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小情听到凌鹿的话眼睛中放出了惊喜的光,甚至立刻就掏出了手机要跟凌鹿加为好友,而王一睿也趁机跟两个人都加上了好友。
“从照片上看起来白兔倒是并没有比这只杂毛兔子小。”王一睿的话题再次回到了墙壁上的照片,草地上和洗盘子的照片里面白兔都是在前面,而杂毛兔子都是在白兔的后面,看起来两只兔子差不多大。
耿小情却冷笑了一声:“你没有女朋友吧。”
王一睿一脸怪异:“这个跟我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但凡你有女朋友,你就一定帮女朋友拍过照片,但凡你帮女朋友拍过照片就不会说出这么没有常识的话。”
王一睿还是一脸茫然又奇怪。
站在他们边上的凌鹿忍不出笑出声来,耿小情抬起手指点了点照片说:“每一张照片都是白兔在前面,杂毛兔子在后面,你难道不知道靠近镜头的脸会显得比较大吗?”
王一睿的眉毛都皱起来了,很显然,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并没有等他们三人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就听到“砰”的一声,那原本开着的房门猛地就关上了,不仅仅如此,就连灯光也跟着熄灭了,房间里面陷入了一片的漆黑。
怼人很牛的耿小情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直接变成了考拉挂在了凌鹿的身上:“啊!是不是有鬼!是不是有鬼出现了!”
王一睿和凌鹿虽然没有像是耿小情一样叫出声音,但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紧张起来,下意识的两个人都退了一步,靠近了那些装着萝卜的麻袋。
在沉默又紧绷的气氛中,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凌鹿掏出手机看了几次才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分钟,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在这一分钟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鬼,也没有什么诡异的超自然现象,他们就是像被关进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忽然王一睿开口:“可能是小姑娘来了。”
“我没有听到红蘑菇的歌声。”凌鹿立刻否认了这个说法。
“可是,我们进了屋子里面之后也没有听到过外面喊指令的声音。”王一睿丢出了手中的球,那个球继续漂浮在空中,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暂时成为了灯火。
如果不是王一睿提及这件事,凌鹿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愣了一下,认真的回忆着。
当她和耿小情站在白房子门口的时候其实已经喊到了第二回合的指令了,虽然每个颜色的房子喊口令的声音都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的声音非常的洪亮,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无论处于体育场的哪个角落里面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可是,当他们走进了这个房间之后,他们好像就从那个吵闹的体育场里面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他们再也没有听到白房子的声音。
“那你怎么能够确认这是小姑娘来了呢?”凌鹿反问。
“刚刚老太婆来的时候,你们是飞到天空中了是吗?”再确认了这个房间里面十分安全之后,王一睿就显得很轻松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活动着四肢。
“是。”
“那你们肯定没有看到下面的情况是什么。”王一睿说:“我当时就在白房子的前面,我清楚的看见了,当那个老太婆的兔子出现的时候,白房子的门就关上了。”
“你确认?”耿小情也已经从凌鹿的身上跳了下来。
“确认。”
凌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她现在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们现在没有坑,也没有飞到空中,是这一局不需要了,还是在房间里面可以躲避指令?”
她在发问的时候,直接走到了窗边,透过了玻璃窗朝着外面看去……
“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王一睿发现当凌鹿走到了窗边之后就不在说话,有些好奇的也走过来,而耿小情害怕黑也跟着冲到了窗边。
而窗外发生的事情让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白房子处于半坡之上,从这个位置上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位于最底部的体育场中心的红色蘑菇,它正在摇摇摆摆的扭动着,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也可以推断出来这红色蘑菇正在唱歌。
目光在朝着远处看,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半坡之上,它长着杂色毛,一张脸上遍布了皱纹,毛皮都耷拉了下来,可是四肢却有着非常发达的肌肉,正是上一局出现的那只健壮兔子。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头上没有带着灰白的假发,而是换成了黑色的双马尾,它的身上姜然还穿上了百褶背带裙,脚上还有一双红色小皮鞋,怎么看都是小姑娘的打扮。
它正站在坡地上,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张开了三瓣嘴,两只手像是大猩猩一样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虽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但是窗户边上的三个人都能够想象得出来,在外面会听到多么雄壮刺耳的吼声。
上一局因为悬在跳进了坑里面的玩家很多,特别是在红萝卜阵营被这只杂毛兔子给□□了五个人后,这一次所有的玩家都吸取了上一局的经验,他们统统选择了不跳坑,所以,在杂毛兔子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统统的被弹到了半空之中。
随着在半空中停滞,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群长到了半空中的萝卜田。
就在王一睿和耿小情都被这一幕震撼得瞪大了眼睛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凌鹿的声音:“这一局天空中的玩家估计很惨。”
“为什么?”迄今为止杂毛兔子还在地上看着半空中的玩家愤怒的捶胸,这样的画面让两人都笃定半空中很安全,自然而然对于凌鹿的判断十分的不理解。
凌鹿却抬起手指朝着白萝卜阵营的边界上指了指,顺着凌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成功的看见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正在那坑坑洼洼的地上开得颠簸。
而在那车上的人正是白兔。
这只兔子刚刚不是还在天空中吗?什么时候到地上来的!
“这两只兔子有仇,或者应该说,白兔憎恨着杂毛兔子。”凌鹿勾了勾嘴角,如果说上一局她对于这个猜测还仅仅只是猜测的话,那么当看见白兔开着红色的跑车在白萝卜阵营的地上痛苦的奔驰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于自己的猜测肯定了。
杂毛兔子和白兔应该是兄弟,从刚刚在墙上那张合照就可以证明,在它们身后站着的那只有半身的兔子应该是它们的家长,而在成长的过程中,这两只兔子之间大概率发生了什么他们玩家不知道的爱恨情仇,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白兔很恨杂毛兔子,但是同时也非常害怕它,害怕到只要它出现都要远远的躲开。
“这个跟在半空中的玩家遭殃有什么关系?这杂毛兔子总不至于跳到半空中去拔萝卜吧!”王一睿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个推理不符合自然规律。”
凌鹿摊开了手:“我们现在出现在这里符合自然规律吗?”
不等王一睿和耿小情再说什么,就只看见在外面的杂毛兔子猛地一跳竟然真的跳到了半空中,它并没有在半空中停留,但是当它下落的时候,三个人只看见半空中激荡起一片血雾。
杂毛兔子的手里面抓着一个萝卜的缨子,而在萝卜缨子的下面是半截萝卜,在萝卜的截面可以看到是人体的腔子。
凌鹿的视力极好,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随着那兔子的降落,那玩家的肠肠肚肚被喷得一地,就算听不到声音,那刺激的画面还是让她感觉到一种明显的生理不适。
随后,杂毛兔子又如此往复了几次,跟上一局一样,每一次它拔下来的萝卜都不是完整的,而每一次拔萝卜的画面都是如此的刺激,在看到第三个萝卜的时候,耿小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跪在地上,几乎要吐出来。
凌鹿和王一睿也看不下去了,他们站在窗边,尽量不去注意这残忍而凄厉的画面,将注意力放在对于隐藏规则的推理上。
“所以说,在房子面应该是安全的,是不是就证明,我们要只要一直在房子里面呆着就安全了?”
“不一定,这一局并没有点名到白萝卜,所以我们的房子一直都没有动,我们呆在里面才是安全的,万一像是上一局一样,被点名了,白房子开始喊口令了你能保证呆在这里面还安全吗?”对于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凌鹿一直都持怀疑态度。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王一睿伸出手摸了摸已经所剩无几的萝卜缨子,忽然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怂到游戏结束。”
谁不想呢?
“游戏结束的标准是什么?”凌鹿也叹了一口气。
跟“是或者不是”那种有着明确通关指标的游戏不一样,“萝卜蹲”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指标来给到玩家,所有的玩家都在猜,就看谁能够猜得到。
“你觉得是什么?”王一睿问。
“如果白兔和杂毛兔子有仇的话,我觉得他们应该要解决恩怨。”已经站起来的耿小情十分虚弱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