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任何赌场里面最赚钱的人永远是庄家,你觉得庄家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钱被玩家们统统拿走吗?”裴绪说得云山雾罩,意有所指,但是凌鹿已经敏锐的从他的话音中间捕捉到了什么细枝末节。
“你的意思是……”凌鹿一时之间觉得她口干舌燥,她好像是无意之间看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里面蕴含了大量的财富,可是,事实却告诉她,这笔财富带不走,她的心中犹如无数只猫在那里撒野,好不难受。
“你想的没错。”裴绪翘了翘唇角:“想要带走这笔财富的玩家都死在这里了。”
“那你还跟我说这里的挣钱……”
“确实挣钱。”裴绪知道凌鹿在想什么,他安静的看着那个站在水母头顶上的男人,他依旧穿得夸张又亮晶晶,跟一只求偶的孔雀一样花哨,刺眼极了:“但是最挣钱的玩家是走不出去这个游戏的,那些留下的玩家,可以分到一小部分的奖金。”
凌鹿忽然就想起来了裴绪曾经用一种十分嘲讽的口吻形容过:就像是围着桌子转的狗,迟早能吃到一点残渣剩饭。
所以,他真正的意思是,能拿大头的玩家都被庄家干掉的,只有像是狗一样围着庄家转的玩家能够吃到一点残羹剩饭。
他们今天来是来做狗的?
或者说,在这里的每个玩家今天来都是为了做狗的?
这个认知让凌鹿有一种十分不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虽然她这个人不算是很有骨气,但是让她平白打断了脊梁蹲下来做狗,她也不乐意。
于是,她上上下下的看了裴绪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白净的侧脸上:“你也会被庄家杀掉吗?”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忽然就翘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拿到最多的奖金,你会不会被庄家杀掉?”
裴绪原本正在看着庄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锐利的光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凌鹿,但是对方并没有一点点的退缩,甚至还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就像是劈开了光的利刃,裴绪第一次发现这个新人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眼睛中的光更是如同阳光一样没有一点杂质一般的纯粹。
在这样纯粹又坚韧的目光之下,裴绪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凌鹿刚刚的话一样:“我这个人打牌只是靠技巧,运气一概不行,所以,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烦恼或者想法,毕竟,我从来没有过当过那个积分第一的玩家。”
“我是说如果。”
“我不接受如果。”裴绪眯了眯眼睛,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他的理智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新人只是嘴上在过瘾,但是他的感性却忍不住要相信这种吹嘘。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在顺着凌鹿的这种假设开始思考对策了,他甚至在评估自己的实力,是不是能够对抗庄家的袭击。
但是裴绪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这种想法太过于荒唐,他的脸上半点都没有透出来,甚至那藏在唇角的嘲讽也没有消失,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警告凌鹿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我从来,从来都不接受如果。”
凌鹿翘起了眉尾,没有在说话,只是她的脸庞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笑容。
“玩家们!你们有没有对于今天的奖金满意呢?为了迎接你们我们将拿出最大的诚意!按照惯例,我们将对奖金进行分割。”
在庄家的夸张表达之下,几乎每个玩家都因为那巨额的奖金感觉到头晕目眩,而庄家扫了一眼在码头上准备参加游戏的玩家,他感觉到非常的满意,这种满意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真诚了。
他双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就看见在那写着奖金数额的LED灯条下面出现了一个像是黑板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个黑白是璀璨的透明状,上面什么都没有。
“按照积分的高低,你们可以瓜分这些奖金。”
庄家如是说:“其中积分最高的玩家小队将独自拿走三亿五千万奖金,剩下的玩家们将按照你们的积分来分割这剩下的一亿五千万的奖金。”
这个庄家看起来是非常干这种事情的,他煽动玩家的情绪时相当的熟练,不过几下就已经让整个场子里面所有的玩家都狂热了起来。
就连凌鹿也不例外。
按照裴绪的说法,最大头的玩家是活不出去的,也就是说,积分最高的小队会被庄家杀掉,从而保留下那三亿五千万的金币,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个游戏场里面的奖金奖池是一亿五千万。
这些奖金看起来很多,但是却要和二百个玩家,一百个小队按比例分割,怎么想落到手里的都不会太多。
当然,这笔钱肯定会比外面抽中彩票之类的多,可是当看过了巨额奖池之后,凌鹿实在是看不上这些残渣剩菜了。
“第一场要选麻将吗?”裴绪却没有给凌鹿的时间,因为庄家已经在开始分派赌局了。
“我只会麻将。”凌鹿看了看浮现在半空中出现的赌局场名字说。
裴绪点点头,他其实现在并不确定凌鹿是不是真的会打麻将,还是说这只是她的又一次谎言,但是因为他们两个前面打了个赌,所以,这开头第一局无论如何都是凌鹿上。
在码头的四个角上各有一个等级赌局场的NPC,裴绪直接走到了麻将场上登记了他们小队名字,随后他回到了凌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她介绍这个赌丨博丨场的游戏规则。
在游戏场里面总共有四种赌局,分别是麻将场,扑克场,□□场和牌九场。
每个赌局场里面能够进入二十八队玩家,但是为了保持整个游戏场里面有二百个玩家以及赌局的绝对分配平均,那么四个赌局场里面只有一个会有二十八队玩家,其他的三个赌局都是二十四队。
不过这个二十八个小队的赌局是哪个并没有强制规定,只是看这场游戏中报名的人有多少分配的。
每个场子里面的赌局四局为一轮,每局赌局结束之后,都会对参加游戏的玩家进行积分统计,一轮之后将积分进行累积,按照积分的多少重新进行座次的安排。
三轮过后,赌博场内将拉开游戏,游戏非常的凶险,玩家要做的就是在游戏中保证活下去,并且重新进入赌博场。
连续这样三次往复之后,四个赌博场中都会诞生一个积分最高的小队,他们将进行最终的赌局,争夺最终的头奖。
而在这个是时候往往就是庄家上场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奖金不被带走,他会击杀得分最高的小队。
“在此之前,有没有头奖玩家活下来的?”凌鹿忽然开口问。
裴绪认真的想了一下,他在荆棘猎场里面已经十五年了,除了前三年他一直在打排位战,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些游戏里面的具体情况之外,他还真的没有见过有头奖玩家活下来的案例。
只是……
在记忆最深处,好像刚刚在他进入荆棘猎场第一年的时候确实听过有过这么一次,但是,时间太久远了,而且他那个时候也只是偶尔听到,并没有关注,所以这个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又或者是他自己脑海里面臆想出来的都不一定。
于是他摇摇头:“没有。”
凌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随着玩家们的报名,在庄家头上的四个赌局的席位没有多少时间就已经全部满了,凌鹿仔细看了一下,这一次游戏中拥有二十八队的赌局是扑克,另外麻将、□□和牌九都是二十四队玩家。
庄家也适时的发出了极具煽动性的欢呼:“看啊,我们今天又是异常热闹的一天呢!今天最幸运的人会是谁?又是谁将从今天的游戏场里面带走最多的金币?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来吧!我的玩家们,我的勇士们!登上你们的船!”
随着庄家的声音,凌鹿发现那只巨大的水母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原本像是花朵一样摊开的腿也开始不紧不慢的上下摆动起来。
这些腿慢慢的分成了四组,它们开始从摊开的状态垂了下来,接着就听到几声“咕咕嘎嘎”奇怪的声音在整个游戏场响了起来。
凌鹿的眼睛紧紧的随着那些垂到了星云深处的腿,连一眼都不错开,不多时,就看见从她看不见的星云深处慢慢的浮现出了几个影子。
那影子异常的巨大,就算还没有得见全貌的时候,凌鹿也能从影子中猜测出它的体型不会小,而随着这些影子慢慢的从星云中浮现出来,凌鹿才发现这是几艘船。
总共四艘。
它们全部都是木质的巨型大船,造型也个不相同,有的是典型的中国风的造型,有的则是中古世纪的欧洲木船的造型,而在船头摆放吉祥物的地方能看到四个不同的东西,分别是麻将、扑克、□□和牌九。
不同的吉祥物代表着这艘船上开启的是什么样的赌局,报名了不同赌局的玩家将根据自己的报名登上不同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