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睡着,然后就谈起了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就比其他几个孩子要听话懂事,我记得只要是在洗衣服洗菜,你就会跑过来帮我压水,吃饭的时候其他孩子狼吐虎咽巴拉菜到自己碗里的时候只有你主动夹菜给我还有你爷爷,冬天你睡在我脚头前,你会主动抱起我的脚说奶奶我给你捂捂。几个孩子中只有你会把我平分给你们几个人的零食拿回来问我吃不吃。。。”江奶奶是用夸赞的语气来和江雪说这些事情的,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件这类的事情。
对于这些记忆江雪已经渐渐模糊了,但是从奶奶的叙述中,江雪思绪不自觉的回到童年的那个时候,画面感越来越清晰,那个时候她小心翼翼,又有眼色的去做这些事,其实没有几分真心在,就是为了讨好。
不是所谓的贴心懂事,只是求生本能的讨好食物链顶端的奶奶。
想到这里,那个童年战战兢兢的小江雪的形象越发的清晰起来,瘦弱的身体惶恐的眼神讨好的笑容。
江雪看着宾馆的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的从两颊滴落。
但是声音却很平静,黑夜中一点也看不出她在哭。
“现在也是我最孝顺,最贴心的那个,是你最喜欢的孙辈对吧!奶奶我爸妈对我这样,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他们亲密起来,爷爷去世,我只有奶奶你了,奶奶孩子中你也要最喜欢我,最疼我才行。”
“好,好,最喜欢你,最疼你。”
随着夜越来越深,旁边传来奶奶均匀的呼吸和呼噜声,江雪转过身,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睡在最边上。
看着窗口拉紧的窗帘透出来的灯光,看了好久,也闭上了双眼。
*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早早的起床,江雪以下去购买早饭为由,单独出了宾馆,走到报亭,当地的一个报纸上果然出了一则新闻。
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果然看到了她想看的的内容。
【不轻饶!初中男老师胁迫学生金钱交易!多名涉事女学生,家长已举报到当地教育局,查清缘由,绝不姑息!】
报纸的内容,说接到学生家长举报,学生被猥亵,老师为了平息这件事,主动掏钱给女学生,给学生花钱买各种东西。随着目前的调查收到钱的女学生已经多达十名。
本台记者会持续的关注,如果最后调查属实,该名老师不止会受到社会的指责还有法律的制裁。
除了新闻,当地贴吧,一些群也在讨论起这件事。
报纸是江雪昨天交代舅舅舅妈做的。
本来以为要过两天才能刊登,没想到一天就刊登了出来。
看来是舅舅动用了自己的人情关系。
网上的话则是江雪找水军发布的。
江雪的这一系列计划和舅舅舅妈商量过了,让舅舅舅妈也和干爸干妈电话说明了情况,干爸起初还不同意江雪这样做,被干妈骂干爸不识好歹。
“孩子为你这样去布局,你就别拖后腿了,就按照小雪说的来,干爸干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些事,如果需要什么我们配合的,和我说就行。”
江雪又和舅舅聊了些细节的地方,谈好这些,昨天江雪才拦了辆车去接了江奶奶。
他们知道杨老师是被威胁的,也知道杨老师这些钱是资助上不起学的这些学生,趁着这个举报,江雪打算让很多人把目光聚焦到杨老师的身上,然后让干爸做的这些事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因为这件事根本就经不起查,杨志安那边有资助的学生的所有消息,从最开始筛选,到选中理由,和每个月给的钱和物资,都有记录下来。
杨志安最开始自己资助学生是没有做这些记录的,后面江雪的钱进入,为了让江雪这些钱花的明明白白,干妈便每一笔都记录了下来。
第144章 走访调查
杨志安的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远远超过了江雪的预期。
帖子一经发布,立马引起很多网友的关注,很多人参与了讨论。
也有很多遭遇过这类事的人开始发帖回帖叙述了自己的遭遇。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进来,他们说着自己小时候亲戚,父母的朋友,同学的爷爷,学校的老师等一系列被侵害的遭遇。
而杨老师的事仿佛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们对自己的童年无力改变,同时看见其他人的遭遇深感痛心,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讨伐这件事的导火索杨老师事件。
还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新闻,网友们好像已经笃定杨志安就是这样坏的人,在网上给他判案。
其中不乏一些网络高手扒出了新闻所在的省会,城市。
明明新闻上没有写具体姓名和具体学校,只是说杨姓老师,这些人通过现有知道的资料,一层层的扒出了杨志安来。
网络的舆论发酵江雪并没有过多的去干预。
但是想到自己的假期有限,县城这边没有让新闻怎么发酵,就惊动了当地电视台,当地电视台和县里教育局的调查人员是一起来到镇上的初中的。
一行五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杨志安,而是先去了第一个举报人鲁良的家里。
牛刚是省城随行过来的电视台记者,他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持续挖掘的新闻。
立马联系了当地的教育局,有了本次的出行。
一路上,他们都在猜测着这个举报人的情况和举报信的内容是否属实。
开车来到了村里,几番打听下,才找到当时举报信上留下的地址。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破。
房子还是是两间年代很久远的瓦房,房子开间不大,只有三间,屋顶上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墙壁上的涂料很多也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用报纸糊着。门口的地面更是坑坑洼洼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走进院子里,院子内的情况更差。
无序的堆放了很多垃圾和工具。
听到几人的声音,一个十多岁的黑瘦黑瘦的小女孩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突然出现的几人,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小姑娘,别怕,请问这是鲁良家吗?”
“是的,鲁良是我爸爸。”
“那你应该是她女儿鲁小兰吧。”
女孩点点头。
这人想问什么,被同行的隶属教育局的一个女人拉住,“她还是个孩子,等她父母回来问问她父母吧。”被拉住的人想想确实是这样,这种事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好启齿的话。
害怕他们的问话对眼前的女孩造成二次伤害。
“你爸爸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能帮我叫下他吗,你家还有其他人吗?”牛刚询问道。
“我家还有奶奶,她下地去了。要中午才会回来,我爸爸应该在村头张二嘎家打牌,我去叫他,你们进屋坐,我马上就回来。”
几人被鲁小兰引进了堂屋坐着,牛刚再次询问鲁小兰,“我能看看其他房间吗,我只看看不进去,也不会动任何东西。”
鲁小兰点点头,看对方的穿着应该是挺有钱的人,对方也能叫出她爸爸的名字,应该是她爸爸的朋友,她家这家徒四壁的样子也不担心几人是小偷是来偷东西的。
然后交代几人稍等个四五分钟,她现在就去叫。
安顿好几人,女孩忙慌的跑了出去。
不想让几人等太久,她一路小跑来到爸爸经常打牌的地方。
房间很小,里面烟雾弥漫。鲁小兰一路小跑地来到门口,却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她轻轻地推开门,走到鲁良的旁边,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鲁良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家里来了很多人,说找你的。”
鲁良停下自己摸牌的手,这才正眼看了女儿。
“几个人啊,你见过吗,有没有说是干嘛的。”
“有五个,三男两女,我没见过。。他们也没说是干嘛的。”
鲁良把牌一扣,和旁边看牌的人说:“你帮我打,我回家看看去。”
“那输赢算谁的呀。”被他点名的人,打趣的问。
“赢得算我的,输的算你的。好好打呀~”在一片吁声和玩笑声鲁良叫上女儿和自己回去。
而留在家里的几人,牛刚示意同行的摄影师举着工具简单的记录了屋内的画面,屋子不大,一眼可以看见里面的情景。
屋里更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很脏很乱。两个屋子各有一张破旧的床,和破旧的桌子,坏了门的衣柜。其中一间屋子的床上的被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堆满了衣服和杂物。
另外一间房子屋子里虽然也没有什么家具,整体要干净整洁很多。
几人没等多久就等来了鲁良父女。
几人见面碰头,听到几人是县城和市里过来的记者和教育局的人,鲁良脸上的笑容挤成了一朵花,他连忙迎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呀,终于帮你们盼来了。快到屋里坐,小兰,给客人们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