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您放心,我和扈兄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地管教他。”
他手握着扶手,撑着起身,看向杜培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还不快点滚起来!”
“是!”
杜培低垂着头,扶着地起身,脚还没站稳,双腿一软,差点又跌落在地。
杜智宇没多看他一眼,看向秦和光时,笑容越发温和。
“秦兄,和光,我现在就领着这孽子回去,明天我会亲自上门致歉!”
扈丰跟着说道:“是,是是,明天我和杜兄一起过来给老夫人磕头道歉!”
“那倒不必,上门致歉就不用了。”
秦旭徽摆摆手。
“你们还是把他俩都带回去吧,回去好好管教,你们应该庆幸今天是我家老太太的寿辰,不然~”
他冷哼一声,起身朝外走时,脚步一顿,回首道。
“和光,剩下的你处理吧!”
“是,爹地!” :
秦和光起身,直到秦旭徽走远,这才转身。
他的视线落在杜智宇和扈丰身上。
“我爹地开口,我自然要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今天暂时先放你们回去,但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三天之内,二位必须给我秦家一个交代,不然~”
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
目光流露出的压迫感,令杜智宇心头一惊,眼睛随即微遮。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抬头看向秦和光,脸上堆满笑容。
“和光,放心,这件事我们杜家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秦和光唇角微撇,点头道。
“这次暂且就这样,如果再有下次,他们绝对不会这般幸运。”
扈丰连忙跟着保证:“是,是,和光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那最好,柏管家!”
秦和光看向柏行舟,眉间满是厌烦。
柏行舟立刻领会,他上前两步,走到几人面前,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杜先生,扈先生,慢走不送!”
“好!”
杜智宇胸口一噎,深吸口气,勉力一笑。
“那我和小儿先告退,三日内必然会给秦家一个交代!”
“和光,告辞了,扈丰这几天会登门致歉!”
扈丰脸上的表情早已僵木,说完就提留着扈家德就下楼,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出了深水湾69号。
见状,杜智宇瞥了杜培一眼,刺得杜培头皮发麻。
杜智宇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会客室。
杜培低垂着眉眼,惨白着一张脸跟着下楼。
秦和光走到窗前,视线落在楼下,直到杜、扈几人匆匆走出大门。
他收回视线,看向柏行舟。
“抓了几个人?”
“两人!”
柏行舟面有愧色,低声说道:“是刘成和古钧。”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刘成和古钧两人勾结外人。
这两人,刘成跟他跟了二十年,古钧是三太太从娘家带过来。
都是用了二十几年的老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秦家。
不仅在先生日常喝的水杯里放了不易察觉的麻药,还在先生书房里点燃了混合迷香。
如果不是先生警觉,屏住呼吸直接从二楼破窗跳下。
今天秦家的寿宴就会成为整个港城最大的笑话。
哪怕事后,此事得以陈清,秦家在整件事上也会处于被动。
更何况,今天晚上还有温家那位。
真被那位误会,先生后半生的幸福,可能就被毁了一半。
可惜,先生嘱咐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不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就是不知扈家和杜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复杂,竟然让先生甘愿咽下这口恶气。
“我给你十二个小时,明天早上务必要把他们接触的所有细节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我现在就过去!”
柏行舟牙关紧咬,眼神晦暗。
虽然是跟着秦旭徽的老人,可他今年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比秦和光也就大了十几岁。
这么多年,秦和光用他用的的顺手,也就没想着换下。
柏行舟一直掌管着秦家内外大小事。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先生警醒,稍有松懈,连带整个秦家,明天都会成为港城上流社会的笑谈。
他难逃辞咎!
扈丰从坐上车之后,就微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地仰靠在椅背上。
坐在他身边的扈家德,表情木然。
他转头看向灯火辉煌的半山别墅,摸了摸胸口,终于长舒口气。
“爹地,怎么办?”
扈丰缓缓睁开眼,眯着眼看他,车内昏暗,扈家德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强压住怒火,压低声音道。
“爹地,当时Lamdon怎么说的?说这两种药如果混合在一起,哪怕是圣人都抵挡不住,怎么秦和光难道还入圣了?”
扈丰冷冷地盯着他。
“你知道秦和光今天为何会放了你和杜培?”
“爹地,这有什么关联吗?”
扈家德不明白他都出了秦家了,爹地怎么还在想秦和光为何会放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秦和光难道还敢杀了我和杜培那个蠢货?”
想到杜培,他就怒火中烧,暗中发誓,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众目睽睽?你认为秦家在乎?”
扈丰怒极反笑,眼底的嫌弃快要溢出。
“不论如何,最近两个月,你给我消停点,哪都不允许去!”
“哦!”
扈家德低垂着头,一脸的沮丧。
第164章 拍下
秦旭徽下楼后,拍卖会正在进行中。
他绕过人群,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
“妈咪,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旭徽!”
秦老夫人扭头见是小儿子,连忙扯着他的衣袖,迫使他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来,看看茹桐送的缂丝画如何?”
“这是?”
秦旭徽好奇地上前,仅是一瞬,他眼睛大张,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他扭头看向坐在一侧的夫人。
“汝桐,这是你那幅五色鹦鹉图?”
作为秦家曾经的纨绔三少,父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培养老大和老二身上。
对于他,只要求他别把命玩脱了就好。
谁知世事难料,最后玩脱了竟然是老夫妻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让小儿子继承秦家庞大的家业。
幸运的是,秦旭徽虽然纨绔,不过还算聪明,无功无过地撑着秦家走过二十年。
因为上一代继承人的教育失败,秦家在培养和字辈时,更看重能力和品行。
秦和光从小就显露出他超强的能力和坚定的信念。
成年后,毫无争议地接过秦旭徽家主一位。
而秦旭徽卸下家主之后,除了陪伴太太,还重拾起曾经的爱好,古玩字画皆有涉猎。
特别是在古字画鉴定方面,他眼光毒辣。
这幅五色鹦鹉图的价值,仅是一眼,他就知道无法估算。
“怎么样?比之你书房那些字画如何?”
秦杨汝桐眉梢微挑,开着玩笑。
秦旭徽抬头看她,摇头惊叹。
“汝桐,我甘拜下风,不过,它怎么能修复成如此这般绝美?”
汝桐手里的那幅残破的五色鹦鹉图,他自是见过。
那样一幅残缺缂丝画,在他心里早就归类为毫无价值。
可现在这幅缂丝画,竟然完好无损地展现在自己面前,怎能不让他惊叹诧异。
他的视线在老夫人和太太之间来回移动。
“这是出自哪位大师手笔?”
不愧是自家儿子,与她问的一模一样。
秦老夫人笑得开怀,连表情都都透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还是茹桐送得贴心!不过大师嘛~”
她微微点头,肯定道。
“她可是一位小大师!”
“小大师?”
秦旭徽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心神完全放在这幅缂丝画作上。
与此同时,齐老的那幅虾戏图,被温槿安没费什么劲就拍下。
别说庞秋艳和李悦榕猜测,连洪玉成都有几分诧异。
他凑到窦生跟前,好奇道。
“生哥,你说槿安怎么想要拍齐老的这幅虾戏图?”
按照槿安的性格,轻易不会出手,出手必然是精品。
倒不是说齐老这幅虾戏图不是精品,主要是目前市面上齐老留存的虾戏图较多,这幅不算特别珍贵!
难道这幅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价值?
窦生神色淡淡,看向温槿安方向,摇头道。
“可能是喜欢吧!”
他侧脸看向洪玉成。
“你好奇心未免过重,槿安想要买幅画,你都要跟在身后分析半天,是不是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