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榕忍住心颤,表现得毫不退让。
“先生,我知道二房和我们三房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槿安,可馨馨是我们的孙女,她才多大?你可以不重视我,但不能放弃她。”
她越说眼泪落得越快,抬手捂着眼睛,声音嘶哑。
“先生,你一走,谁还会重视我们馨馨,先生,今天找不着馨馨,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除非女孙回来。”
“我说你让开!”
温明轩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声音透着隐忍,太阳穴抽动,胸口压抑到快要窒息。
他回头看了眼冯堂。
“老冯,让人把三老夫人拉下去。”
冯堂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隔开李悦榕。
“三老夫人,请不要干扰先生的决断!”
从李悦榕拦住温明轩开始,他看三老夫人的眼神就透着怀疑和审视。
事情未免过于巧合?
想到下午发生的种种,他心头微凉。
先生最初根本没想要抽离五号院的安保,如果不是三老夫人哭闹,嚷嚷着半天时间根本耽误不了什么。
他和先生怎么会头脑一热,抽出龙腾,安排他们去寻找线索。
一环扣着一环,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巧合。
眼前哭得好似真情实意的三老夫人,却让冯堂心底渐冷,越发生疑。
他的印象中,三老夫人一直重视男孙,对于三房女孙虽说也关注,那也只是注意言行举止,在与二房的争斗中不要丢脸。
今天表现的感情充沛到歇斯底里。
冯堂眼底的窥探,让李悦榕心头一紧,她避开头顶怀疑的视线,拿起手里的手帕捂着脸痛哭。
“馨馨,都是奶奶的错,家里没有人重视你,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向你爹地妈咪交代啊!”
温明轩带着怒意,声音冷硬。
“姜妈,把老夫人扶下去!”
“是的,先生!”
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姜妈,连忙上前。
她扶着李悦榕,声音带着安抚。
“三老夫人,先生已经安排人出去找孙小姐了,您千万别把身体哭坏了,到时候先生会心疼的!”
李悦榕低声抽噎着,掌心揉捏着手帕,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毕露。
此时虽有不甘,可她知道继续下去,只会引起冯堂那个老贼怀疑。
借着姜妈的手,抽噎着走到沙发旁坐下。
没了阻碍,温明轩冷着脸走出温家老宅。
冯堂余光瞥过沙发方向,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老三!”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李悦榕身后响起。
她身体一个激灵,掩脸继续低声哭泣,肩膀随着抽噎不停地抖动。
“老三,以前也没见你对馨馨这么重视啊,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
庞艳秋坐在一侧,冷眼瞅了半天,还是分辨不出。
她和李悦榕这个狐狸精打交道几十年,她能看不出李悦榕有多虚情假意。
刚才不说,不过是因为她更看不惯温槿安那个乡巴佬罢了。
“好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她神情不屑,起得懒散,低头看了眼仍然低声哭泣的李悦榕,反感到直翻眼白。
她冷哼一声,扶着阿福的手缓步上楼。
温宝珠和温安娜相互对视一眼,跟着上楼。
温宝珠进屋,刚准备关门,温安娜跟着挤进来。
“宝珠姐姐!”
“温安娜,你进我房间干嘛?”
温宝珠环抱着手臂,一脸不喜。
“宝珠姐姐,我们进去说啦!”
温安娜嬉笑着,推着温宝珠进入卧室。
她松开温宝珠,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温安娜,你给我起来!”
温宝珠嫌弃到惊呼出声,她忙不迭地拉扯着温安娜,想把她从自己床上拉起来。
“宝珠姐姐,你先别闹!”
温安娜甩了甩手臂,挣脱了温宝珠的拉扯,歪着脑袋看她。
“宝珠姐姐,你没听见五号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温槿安那个内陆女被人劫持了嘛。”
温宝珠手一顿,想到肉中刺将要消失,她心情顿时好转。
“我就说那个乡巴佬,就是个惹事精,到哪都能惹出是非,这次又不知道招惹到谁了。”
她转身坐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哼,活该!”
温安娜翻了个身,手掌托着下巴,眼眸微眯,若有所思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巴不得温槿安去死,温宝珠扯了扯嘴角。
她轻举起手臂,欣赏起自己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
此时落日余晖洒落在红宝石上,色泽如火如荼,犹如火焰一般。
温安娜的视线落在红宝石手链上,眼底闪过艳羡。
她深吸口气,控制好情绪接着说道。
“我说的奇怪是三房那个老女人。”
“她怎么了?”
温宝珠放下手臂,视线对上她,一脸的疑惑。
“不好说!”
温安娜摇摇头,蹙着眉头低头深思。
“我觉得三房那个老女人不对劲。”
同住屋檐下,对于三房这个老女人的言行举止,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馨馨从小是保姆带着长大。
三房老女人对馨馨很少过问,今天老女人竟然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随时要咽气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家死人了呢!
温安娜越想越有问题。
“不会是老女人自导自演吧!”
“不会吧!”
温宝珠身体猛然前倾,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要是干这种事,爷爷会饶了她?”
可是,确实很奇怪,现在想想三房老女人表现得很浮夸,只有爷爷当局者迷,
第179章 机会
温槿安蹲在沙发后背,侧耳仔细倾听着窗外的声响。
“温小姐,看来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哦?”
窗外男人轻声细语,语调透着诡异。
“是不是在等你的龙虎保镖兄弟?”
他桀桀笑出声。
温槿安心渐渐下沉,呼吸跟着急促。
她猜测得没错,龙虎他们几人被不知躲在何处的男人调离了五号院。
此时,她手里只有两颗子弹,一时又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位置。
不过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没有躲在外墙位置,不然早就被人发现报警。
她沉心静气,在脑海中渐渐勾画出落地窗周围的结构。
对方声音沙哑低沉,从声音可以听出,位置没有什么变化。
她眉头紧拧,眼眸微张,视线落在落地窗上随风起伏的窗帘。
窗外有细雨随风落下,地板印上浅浅的水渍。
温槿安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侧身一个翻滚,用最快的速度躲到书桌内侧。
“真是可惜了,竟然被你发现了!”
男人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书房上方。
对方为了混淆视听,不知用了什么设备,竟然让声音传到落地窗外。
温槿安抿嘴,她屏住呼吸,双手稳稳地握着手枪,看向前方的眼神坚定。
“咔哒!”
前方传来脚步前后落地的声音。
她快速转身,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一道黑影快速后退,闪躲到洗漱间内。
“呵呵,有意思,可惜哦,你只剩下一颗子弹了!”
男人笑得越发阴冷渗人。
温槿安轻吐口气,她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六点五十一分。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缓慢。
对方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绝对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抗衡。
更何况她手里只有一颗子弹,已经不敢随意开枪。
如果弹匣一空,自己会落入危险之境。
她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个趁手的东西,最起码能够对抗一会儿。
突然她眉心微拧,视线落在落地窗下的地面。
不知何时,落地窗下的地板上,竟然出现了一处微不可察的脚印。
刚才绝对没有这个脚印。
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对方何时从洗漱间潜到此处。
她浑身紧绷,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
双手持枪对准飘动的窗帘。
“砰!”
她顺势一滚,快速换到书柜后侧。
与此同时,一道隐忍的痛哼传来,男人低声咒骂着。
“西八,西八!”
温槿安顺手握住放在一侧的网球拍。
男人一瘸一拐,毫无顾忌地走了出来。
他右手持枪,对着书柜方向就是几枪连发。
“砰!砰!砰!”
“贱人,继续啊!是不是没有子弹了?”
他没有预想到这个内陆妹竟然这么难缠。
他轻敌失策了,竟然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