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第一版地图本就是为他准备,可以说是初心不改了。
“这样啊……”
视线落在墨迹未干的纸上,他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蕴着柔和的笑意。
见他这般,林水月的心情也莫名地跟着变好了许多。
她重新执笔,洗去黑墨,用细小的毛笔沾了点蓝紫色颜料,做势往温时雪脸颊上轻轻抹了一下。
温时雪完全没躲避的动作,导致脸颊左侧不可避免地沾上些许鲜艳颜料。
温时雪对她的举动颇为不解,“这是何意?”
林水月斩钉截铁地回答:“报复。”
桔色烛光映在他金色双眸,眼底似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口中只重复了关键二字。
“报复?”
林水月轻“嗯”了一声,回忆起最初与温时雪的见面情形,假装咳嗽一声,接着一本正经地解释。
“咳——因为我刚才想起来在平康县的时候,你总是想砍掉我的双手,甚至还想杀了我,所以刚才那一笔是报复。”
林水月所言一字不差,那时,他确实不止一次地产生过杀她的想法,可后来,这种想法却变成了想要她的手,想要她亲他,想要与她一直在一起……
最后才知原来是“喜欢”。
这种“喜欢”的情感太复杂,但除了林水月,无人可替,也无人能够给予这种情绪。
温时雪低低地“嗯”了一声,默认过去发生的一切。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林水月轻轻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左颊上的紫色颜料。
毕竟画多了就不好看了。
其实方才只是玩笑话,林水月没真想报复他,毕竟当时两人刚认识,她还有任务在身,接近一个病娇疯批,多少得付出点代价,身为时空局的工作人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而且,如此一笔刚刚好,像是只紫色的蝴蝶停在他的脸上,画多了就是糟蹋这张脸。
林水月一边欣赏她随手一笔画成“杰作”,一边感叹好看的人怎么画都好看。
温时雪抬手以指腹轻触脸上的颜料,不经意地笑了笑。
“还挺有意思的。”
颜料带水,触感冰凉,可毛笔碰到脸颊之时却很痒,跟林水月用发丝扫他脸颊时的触感颇为相似。
或许正因如此,所以才比较喜欢。
温时雪复又抬眸看向对面之人,眉眼之间染上了一起祈求与恳切之意。
“可以再为我画几笔吗?”
“啊?”
林水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时雪满眼期待地望着她,“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而是她从未听过这种超乎常理的请求,可对面是温时雪,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林水月深吸一口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可以。”
说着,她用清水洗净毛笔上的颜料,将板凳往他身前挪了几公分。
犹豫几秒,林水月轻轻发出声音。
“闭眼。”
温时雪疑惑地照做。
林水月缓慢半抬起手,将毛笔停留在他的眉宇之间,未完全落下,像羽毛那般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只一下,剩下的便是静静观察他的反应。
当毛笔若有似无地荡过脸侧,温时雪睫羽轻颤,只觉得血液沸腾,浑身都热得厉害。
不知为何,分明只是毛笔在他脸上胡乱地画着,而且还是他要求的,可满脑子挥之不去的是林水月的身影,仿佛这具身体真正渴望的是她。
下一刻,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林水月……”
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氛正在二人之间无声蔓延,林水月手指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很不对劲。
第77章
他在唤她。
微微吐息的言语一种满是缱绻与渴望的暧昧氛围。
林水月回也不是, 不回也不是,权衡之下,还是没忍住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时雪微微睁开双眸, 轻轻摇晃的烛光倒映在眼底, 宛如天河中细碎的星光,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某种情愫。
“林水月……”
次次呼唤皆是内心深处的欲望。
她知道温时雪想要什么,但他自己估计不明白。
念及此, 林水月忽而双手环在他的脖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倾身轻啄了下他的唇瓣,不足三秒却又故意移开。
目光对视时, 林水月明知他很喜欢,却像逗猫似的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
“还要吗?”
“嗯……”
温时雪不由自主地回应:“再亲亲我吧……”
当林水月亲他之时,体内的燥热便被短暂的愉快所替代,这种感觉很好, 可远远不够。
“嗯,好。”
见他好不容易坦诚一次, 林水月自然不会拒绝, 直接贴着他的唇亲了上去,探出的舌尖一前一后地试探中勾出他的, 不断吞吐中轻轻含住他的唇瓣。
林水月情不自禁地搂得更紧。
温时雪同样扶着她,害怕她因力气耗尽而从凳子上滑落。
和之前几次一样,依旧林水月主动开的头, 但到了最后, 几乎都是温时雪缠着她不肯松开。
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只要不是真的喘不过来气,林水月一般都是尽量满足他。
天地之大, 可耳边只剩彼此气息交缠的声音。
就在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来了!
偏偏是这种时候。
一声声激烈的叩门响动惊得林水月差点从凳子上摔倒。
来不及反应, 前一秒还在相拥厮磨的唇瓣已经分离。
跟林水月震惊相比,温时雪倒是异常冷静。
他斜睨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身影。
虽然他讨厌别人打扰,可当真有人插足时,亦不会太过慌张,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这一事实,眸中无太多情绪。
“有人来了。”
林水月一点不急着开门,“等一下再开门。”
说罢,不忘用衣袖轻拭温时雪唇边,将方才自己留下的暧昧痕迹一一抹去。
无他,只是林水月一向注重隐私问题。
见状,温时雪微微扬起唇瓣,同样以指腹来回地轻捻泛着红意的唇瓣。
林水月好奇地眨了眨眼,还以为他是要替自己清理,可慢慢才察觉他根本不是要替她“毁尸灭迹”,而是在表达“不够”的含义。
林水月几乎秒懂,笑了笑,轻声安抚道:“可能是关师姐,下次再继续吧。”
温时雪轻“嗯”了声,倒也没有胡搅蛮缠,双眸微垂,默默敛下所有心绪。
待亲热的痕迹已全部清理,林水月迅速起身开了门,不出所料还真是关映竹,同行的自然少不了乌星河。
林水月礼貌地将二人请进屋内。
踏进客房,借着烛光,关映竹的注意力立即便被木桌上五颜六色的颜料以及绘图所吸引。
她诧异地望向林水月,“你们方才是在作画吗?”
林水月点了点头,“嗯,不过是画着玩的。”
虽是如此,可桌子横七竖八的颜料,不知何时撒了一些,许是刚才衣袖不小心碰倒的。
关映竹这才打量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温时雪,一眼便瞧见他脸颊一侧的紫色颜料,顿时心领神会,只是她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乖巧的林师妹居然玩这么大,不过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自己无权管辖。
关映竹不好意思地掩唇假咳一声,接着便岔开了话题,“其实我找你们,是因为掌门不久前送来了传音符。”
这么快就有回音了吗?
林水月还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天的。
语毕,关映竹从随身带着的芥子囊中取出传音符,摊在桌子上,只见符咒上写了三行字。
【宁城】
【招魂阵】
【城主府】
既然掌门已命人透露了宁城的古怪之处,那必定不会继续遮掩,所以这三行字就是沧海派目前所掌握的所有信息,那剩下的未解之谜答案一定都藏在宁城。
乌星河皱眉思索片刻,娓娓道来:“这个招魂阵我听人说起过,是一种复活死物的禁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是因为复活死物需要祭品。”
不愧是男主,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
林水月同样陷入沉思,“启动阵法需要什么样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