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彻底失去了意识。
……
……
霍辞起身将小姑娘塞回被窝里,才狼狈的起身疾步走向浴室。
整整洗了一个小时的凉水澡,才将身上的火浇下去。
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床上小小的一只还在睡着。
黑漆漆的眸子溢满了温柔,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走到床边试了试她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又探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然后开始收拾刚刚的“战场”。
***
虞卿大病未愈,又被霍辞缠着闹了半天。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
睁开眼,卧房内一片漆黑。
身上还穿着睡衣,屋子一片整洁如初。
虞卿开始怀疑霍辞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她在做梦了。
正在疑惑着,门口响起了极轻的开门声。
不会是小檀,小檀不会随意进她的卧房,进来前也一定会敲门。
所以,他真的回来了?
屋内一片漆黑。
她大胆地睁着眼看着高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
弯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伸到一半突然顿住,四目相对。
虞卿眨了眨眼。
“小宝?”
“嗯?”
霍辞确定她是真的醒了,继续替她试了试体温。
没有发烧。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还有不舒服吗?饿不饿?”
虞卿撑着床想要坐起来,霍辞直接双手伸到她腋下把人从床上提抱起来。
给人垫了两个软枕靠着,又把被子拉高盖到她胸口。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虞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霍辞心里是忐忑的。
虞卿昏睡的这一下午,他跟陈叔和小檀了解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小姑娘心里有气,也有委屈。
怕她闹,更怕她不闹。
甚至不敢问她,为什么没有戴着他送的钻戒。
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霍辞打破了沉寂,“小宝饿不饿,厨房还热着粥。”
“好。”
霍辞起身下楼去,端了热粥回来。
又一勺一勺地喂她。
虞卿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沉默着喝完粥,霍辞随手将碗搁在床头柜上。
而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刚喝完热粥的她小手还是温热的。
“小宝,我——”
“战事都结束了是吗?”
虞卿平静地打断了他。
“是。锦州以澜江为界,北部收归京州,南部归承州。从此再无锦州,也在没有林子成此人。”
虞卿轻轻点了点头,“好。”
家仇得报,原身的情绪有些激动,虞卿也受影响,双眸泛起水汽。
霍辞看她要哭,有些慌了。
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把人抱到怀里哄着。
虞卿就当是为原身哭一场,将此事了结了。
……
霍辞等她情绪平稳下来。
又鼓起勇气,“乖宝,是不喜欢那枚戒指吗?”
他的声音难得的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温柔的夜。
怀里的小人儿摇了摇头。
霍辞正想继续询问,就听到小姑娘娇娇软软地嘟囔了一句:“你都没有求婚,就想用戒指套牢我。”
语气里是埋怨,更是撒娇。
霍辞一瞬间懂了。
怪他。
是他疏忽了。
“小宝,戒指在哪?”
“在床头柜抽屉里,怎么了?”
霍辞放开她,蹲到床头柜旁边翻出来戒指。
虞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只见男人长指捏着钻戒,转身走到她面前。
“扑通——”
跪了下去。
虞卿:………………
谁教你求婚双膝跪地来着???
(??д?)b (??д?)b
霍辞目光灼灼,双手举着钻戒,正准备求婚。
“你快起来!!”
霍辞:???
为什么不让他求婚!?
(??? ? ???)
“宝贝——”
虞卿被他气笑了。
“霍辞。”
“怎么了小宝?”
“求婚是单膝跪地。”
“……”
“你这样跪我,怕是不大合适。”
“………………”
霍辞有些尴尬地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下。
随即调整好情绪,颇为正式地对她说道:“卿卿,霍辞这个人你也了解了,我嘴有些笨,不太会说浪漫的誓言。”
“但是我发誓我这一生都会用生命来爱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50章 大帅的小花仙(25)
一秒。
两秒。
三秒。
……
空气似乎凝结住了。
虞卿静静地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没有说话。
霍辞越来越紧张,心跳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
霍辞依旧稳稳地跪在地上,深情中带着渴望,望着他心爱的女孩。
“好。”
虞卿的声音很轻,却是异常的坚定。
方才她的沉默并不是在犹豫,也不是故意吊着他。
她在想原身短暂而磋磨的一生。
她来了,也改变了她既定的命运死局。
希望这样的选择和结局,能给她慰藉。
且不论在这乱世浮华中,这一生如果有一个人让你历尽沧桑,受尽命运的颠沛流离,却始终不悔,这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岁月荏苒,悲欢离合,所有的一切,唯有爱可以与之抗衡。
她如此幸运,遇到了他。
霍辞忐忑不安,终于在听见她那一个“好”字的一刻放下心来。
他欣喜若狂。
他想,这一生,也许都没有比这一刻更能令他激动的时刻了。
霍辞起身紧紧抱住了他的小姑娘。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了。
……
……
待到室内终于安静下来,已经晨光熹微了。
虞卿疲惫的躺在床上,微微阖着眼,她身上盖着薄被,白皙光洁的手臂露在外面。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搂住她。
“宝贝。”
餍足的男人声音磁沉低哑,格外性感。
她有些不满地缩了缩,嘟囔了几声。
霍辞凑过去亲她的脸颊。
“抱歉宝贝。”
“我该顾着你的身体的。”
“是我不好……”
虞卿闭了闭眼,有点子无语。
睡都睡完了,还说这些有啥用?
“小宝,有件事想同你说。”
“什么?”
霍辞抱着她转过身来,面对面抱着,额头鼻尖相抵。
“过些日子暖和了,你身体没问题了,我带你去一趟承州。”
虞卿一愣,“怎么突然想起去承州?”
霍辞以为她不愿,“小宝不想去吗?那就不去。”
他总是时时刻刻顾着她的情绪,其实她没有那么脆弱。
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捧在手心里。
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想去的。阿辞为什么想带我去?”
“早就想陪你去一趟的,一直在等战事平定。”
“如今林子成一党已经被剿灭,也可以告慰你家人的在天之灵了。”
“再有就是,结婚之前,我总要见见你的家人,对吗?”
虞卿没想到他想了这么多层。
她想,她永远都会臣服于他的温柔。
***
小寒料峭,一番春意换年芳。
霍辞带着虞卿一路游玩,一路行至江南。
他们到了扬州的时候,正逢芍药花盛开之时。
一年好处,是满城红药。
两人一同去看了虞家旧宅,霍辞早就托人将这里买下,修葺一新。
虞卿看着院中种种,都与当年一般无二。
是谁说的,依稀风景似旧年。
差别就在这“依稀”二字了——只有故地重游的人才能察觉出美好繁茂里不为人知的凋敝荒芜。
后来,霍辞又带着厚礼前去祭拜了虞卿的父母长辈。
两人来的时候十分低调,不知怎么的被宋珩知道了。
宋珩在虞家老宅找到他们。
得知了二人即将结婚的消息,便拉着霍辞非要一醉方休。
霍辞也憋着一股气儿想要跟他大喝一顿。
两个男人也不知在较什么劲,虞卿两边都劝不住,索性随他们去了。
宋珩酒量到底是不如霍辞。
喝到最后双目通红,拉着霍辞的手,大着舌头道:“霍兄,从前这世上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霍辞虽然也喝得脸颊通红,但是眼中还十分清明,沉静地与宋珩对话:“宋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