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墨北辰放下筷子，直直盯着她的脸：“舒舒，你好不容易才夺得公司，为了我……”
他皱着眉。
显然很是自责。
乔望舒打断他的话：“你别想太多了，我本就志不在此。比起做一个商业集团的总裁，我更想做一家非遗工作室的老板，把我们乔家世代的手艺传承下去。等你做完手术，养好身体，我就办一家工作室，收几个有天赋的徒弟。想来，肯定比现在打理集团有趣。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为手术做准备，不要胡思乱想。”
“老婆。”墨北辰贴过去抱住她。
乔望舒回抱着他：“好了，别撒娇了，先吃饭吧。”
“嗯。”
吃过午饭。
稍作休息。
乔望舒便回了乔氏集团。
她带洛瑾见了各部门高层，参观总裁办公室。除此之外，并没有做更多的。每个人管理集团的方式不同，乔望舒不想过多干预。剩下的，包括在集团立威，收拢人心，处理各项事务等等……那都是洛瑾自己应该考虑的事。如果她连这些都做不好，乔氏集团她也管不好。
下午三点。
厉霆川在希尔顿酒店有个应酬。
侧后方跟着他的特助江榆。
两人乘电梯抵达二十八层。
路过走廊时，一侧的包厢里，传来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以及一个女人熟悉的，怒气冲冲的声音：“齐总，万总，您二位请自重。”
齐总名叫齐志，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有点秃顶，大腹便便，闻言调笑道：“自重？沈总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既然出来应酬拉投资，就该让我们看到点诚意不是吗？”
万总名叫万靖，生了一双不大的豆眼，笑得猥琐，帮腔道：“沈氏现如今就是条破船，到处漏水。你让我们投资，那钱多半得打水漂。我们拿几个亿跟你玩儿，承担着巨大的风险，摸一下怎么了？要不这样吧沈总，你给我和齐总跳支舞，这钱我们就投了。”
齐志附和道：“十八摸或是脱衣舞，都行。”
他们语气轻浮。
提到的所谓“舞蹈”，和艳.舞根本没区别。
明摆着是故意为难沈若言。
“无耻下流！”沈若言刚才险些被齐志抹了胸，幸亏她躲得快，听到他们的话，气得脸都白了，疾声厉色：“我们沈家如今是没落了，但也绝不会跳那种所谓的舞蹈。投资合作，从成本到回报率，我都说得很清楚。你情我愿的事，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现在你们想投，姑奶奶我还不要了！”
话落。
沈若言提起自己的包，扭头就走。
齐志急忙起身拦住她：“沈总别生气，几句玩笑话都开不起？就你这样还出来谈什么生意？我和万总只是觉得沈总太精明了，和你说笑几句。合作还是能谈的，我们可以投钱。不过沈总还需要再拿出点诚意，回报率就按沈总说的。但除了你承诺的回报率之外，我们还得各自拿沈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沈若言紧紧捏着包。
迄今为止。
这两人是提出条件最低的了。
沈氏如今岌岌可危，若能拿到这几个亿，至少能度过眼前的危机。
沈若言方才反应那么大，就是要向这两人传达她的底线。底线和原则问题，她是不会让步的。她这段时间为了沈氏东奔西走，提出要她陪睡才能给投资的人太多了。她全都回绝了，不陪睡是底线。
除了底线之外的问题。
都好商量。
现在是她求着别人。
很多事得忍！
尊严在几个亿面前，什么都不是！
沈若言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口的怒火：“百分之三的股份，各投四个亿？是这样吗？齐总？”
齐志笑眯眯道：“对，沈总可以这样理解。”
沈若言努力挤出一抹笑：“抱歉齐总，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初入社会，您和万总的玩笑开得太过了。我自罚三杯，还请二位，不要跟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不会不会，沈总海量。”齐志说着递给万靖一个眼神。
万靖立刻帮着斟酒。
沈若言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但为了八个亿的投资，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三杯。
身形一晃。
险些原地栽倒。
齐志立刻伸手去扶沈若言的胳膊。
沈若言巧妙躲过，扶住桌面：“齐总，我没事。”
齐志笑呵呵道：“沈总真是好酒量，喝了那么多，还这么清醒……”
他说着，朝沈若言伸出两只脏手。
万靖也从另一边去摸沈若言的腰。
第187章 莫非沈若言是厉霆川的女人？
沈若言大惊失色！
到底还是社会经验太少。
这两货根本就是故意给她下套。
沈若言隐忍再三，却还是换来这样的局面，心底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猛地把整个转桌掀起，瓷盘碗碟碎了一地。
她迅速抓过自己的包，急急朝后退。
两个男人打定主意要占她便宜。
沈家如今那副样子，他俩今天就是存了心要玩儿沈若言，也不怕沈若言事后咬他们。沈氏摇摇欲坠，若再出这种丑闻，那就真的没得救了。
沈若言万一真要是敢报警，他们就反咬是沈若言勾引他们。
包厢里没有监控。
饭局是沈若言约的。
包厢是沈若言定的。
沈家如今的状况，大家都看得很明白。
沈若言约他们吃饭，主动勾引，事后咬他们，都可以说是沈若言为了钱不择手段。
到时沈若言不仅百口莫辩，还会身败名裂。
她若聪明，就乖乖吃了这个哑巴亏！
沈若言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双手朝后，从包里摸到常备的东西。
齐志和万靖朝她扑过来。
沈若言迅速拿出防狼喷雾……
“啊……”
齐志和万靖捂脸惨叫。
随即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齐志和万靖揉了半晌儿眼睛，勉强恢复了一点能见度，却也模糊不已，看不大清楚。
嘴里脏话连篇。
“操你妈！老子的眼睛！”
“小婊子，老子今天非得干.死你！”
“求饶也没用，你这贱人死定了！”
“还想要投资，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就你这种货色，玩了就玩了，还能翻天不成？臭婊子……”
“……”
他俩叫嚣着。
推门而入的男人咳了一声，扬声道：“沈小姐，真的是您？我们厉总请您过去坐坐。”
齐志和万靖的叫骂声骤然顿住。
这声音……
都在资本圈混。
他俩迅速反应过来。
这不是江榆的声音吗？
江榆可是厉霆川的特助。
是厉霆川请沈若言过去？
齐志和万靖浑身猛地一颤。
沈若言此前和厉霆川吃过一次饭，自然认得江榆，她惊魂未定，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和恐惧的情绪，看向江榆，开口的声音略微发抖：“厉总在哪个包厢？”
江榆躬身，口吻极为客气：“我带您过去，这边请。”
沈若言越过齐志和万靖，朝包厢外走去。
他俩刚才叫嚣着要弄死沈若言，此时听到江榆说的话，都吓得立正站好，不敢吭声。
江榆扫了他俩一眼，貌似很客气，实则每个字都暗含警告：“齐总，万总，我们厉总急着要见沈总，您二位不介意吧？”
他们敢介意吗？
两人的眼睛，都被防狼喷雾刺激得通红肿胀，赔着笑脸：“不介意，不介意。”
万靖明显吓得不轻，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江特助，不知道厉总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江榆轻嗤一声：“我们厉总的事，我怎么敢过问？您若是想知道，不妨自己去问他？”
万靖尴尬笑着：“不必了不必了。”
江榆脸上笑眯眯，心底鄙夷至极，又道：“需要我向厉总，替您二位问个好？”
“不用不用……”两人急忙摆手，吓得魂都快离体了。
江榆“嘭”的一声，重重地砸上了包厢的门。
似乎是再次警告。
这一出，又把齐志和万靖吓得不轻！
莫非沈若言是厉霆川的女人？
包厢外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包厢里两人吓得脸色惨白，眼睛却通红肿胀，看着颇为滑稽。
万靖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酒直接醒透了：“这下玩大了，要是沈若言那女人，在厉总耳边吹风乱说话，你我可就死定了！”
齐志心里同样慌得一批，表面故作镇定：“你也别这么悲观，我看她不像是厉总的人。她要是爬了厉总的床，还用得着拉你我的投资？”
“也是。”万靖自我安慰，随即又忐忑道：“可是，万一她待价而沽，吊着厉总的胃口。等她爬上厉总的床，到时候再低头认错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