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望舒抬眸:“进来吧。”
墨北辰推门而入,朝她走过去,看到书桌上的几本书,问道:“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乔望舒总不能告诉他,我想学点本事回家争财产吧?
她现在要是敢提回家的事,彼此的关系,立马就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想了想,乔望舒说道:“就……突然感兴趣了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墨北辰的视线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都看到VIE了?”
“嗯。”乔望舒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冲他露出一个灿烂讨好的笑:“阿辰,正好你下班了。你帮帮我看看这里,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书里说得晦涩难懂,你的笔记也很深奥,我总是一知半解。”
乔望舒坐在墨北辰的真皮老板椅上。
墨北辰则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低醇好听的声音从她耳侧落下:“这个……简单来讲,就是国内公司,为实现在境外上市采取的一种方式。如果一个企业想要通过VIE在国外上市,最关键的,是要先确定一位,懂得和ScE打交道的cFo……”
说到他擅长的话题,墨北辰仿佛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乔望舒一开始听得专注。
他越说越深刻,越说涉及的专业术语越多。
乔望舒听懵了,偏过头看向他的脸。
都说认真专注的男人是最帅的。
这话果然不假。
他此时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黑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冷白的皮肤在自然光下,衬着那张俊美禁欲的脸,显得格外病娇矜贵。撑在桌上的左手拇指上,戴着那枚象征墨家家主权威的白玉扳指,贵气逼人。说着晦涩的专业术语,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从容,博学广识的独特魅力。
透过这个画面。
乔望舒似乎看到了他在财团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统筹各方的风姿……
直接看傻了眼。
墨北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啊。”乔望舒双颊绯红,心跳加速,与他对视,坦言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帅!”
墨北辰不解地蹙眉:“帅?你喜欢我和你讲这些?”
他像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尝试着摸索和她的相处方式,笨拙地讨她欢心。
说话间,腰部的弧度不自觉更弯了些,靠她更近,似是要将她面部的每一个微表情看清楚,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听清。
俊脸骤然逼近。
乔望舒手一抖,书掉在桌上,她心虚地捡起来,胡乱翻开。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手里的书,似乎极为专注于书本。
墨北辰面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舒舒。”
乔望舒脑袋有点发懵:“嗯?怎么了?”
墨北辰的口吻还是那般的一本正经:“书拿反了。”
乔望舒脸上更烫了。
想起他把牙膏拿反,她还笑话他。
风水轮流转。
乔望舒大囧,不过相较于某人的闷骚,她坦荡许多。放下书,侧过身捧起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贴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心不在焉。”
某只大魔王嘴角弯起。
她又亲他的唇了。
主动亲的。
乔望舒整理思绪,平复情绪,俏皮道:“学费我都付了,咱们继续吧。”
大魔王隐隐明白了什么:“学费?”
乔望舒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就刚才……”
“刚才?”大魔王故作不懂。
乔望舒又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就这个当学费,行吗?”
大魔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又亲了。
她又主动亲他了!
第20章 果然不能和恋爱脑讲任何道理
墨北辰端着一张没有多少表情的俊脸,问道:“这是教学多久的费用?”
乔望舒一乐:“阿辰,你学坏了,都会讨价还价了。”
“我是商人。”某人坦言。
意思很明显:我的强项就是讨价还价。
乔望舒试探着说道:“两小时?”
墨北辰没做声。
显然不太满意。
乔望舒又道:“那就一小时?”
某人还是不做声。
谈判桌上,最先开口讲出预算的那个,始终会处在被动状态。而另一方,只需要稍稍拿捏好尺度,就能轻易得到对方主动的利益让步,实现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这算是墨北辰给乔望舒上的第一课!
乔望舒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半小时,就半小时吧,总不能半小时亲一次还不够吧?”
墨北辰知道这是她的底线了,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半小时一次,成交!”
乔望舒愣住了!
突然觉得这家伙好会撩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她撩过头了,把某人撩开窍了?
事实上,倒不是墨北辰真的学会了如何撩她,而是纯粹忍不住想亲她的冲动。大抵是她此时的表情太过生动可爱,又许是她昨天今天太过纵容,他都有胆子主动亲她了。
而墨北辰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撩而不自知,才是最致命的。
乔望舒强压狂跳的心脏,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个……你坐,我去搬张椅子。”
墨北辰哪能让她去搬椅子?那是力气活,是男人该干的:“我去,你坐着。”
口吻不容置喙。
有点霸道哦。
乔望舒坐回椅子上。
须臾。
两人坐在书桌前,乔望舒认真地学习,墨北辰认真地教学。
场面格外和谐。
半小时后。
书房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三爷,乔小姐,该吃晚饭了。”
墨北辰和乔望舒牵着手走下来时。
墨北潇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不再惊讶于两人手牵手,而是……
这两人居然在聊天?
一边走一边聊。
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的。
墨北潇再度怀疑人生了!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他家三哥如此健谈过!
还是和女生!
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
等某两人走进餐厅,墨北潇才听仔细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资本,融资,股票,信托,债券,上市,基金,贸易金融,外汇管理,风险管理等等……
涵盖了许多晦涩的专业术语,听得他昏昏欲睡。
墨北潇从小就叛逆,一直到现在还是特立独行,信马由缰的性子。人是顶聪明的,就是从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墨家一如传闻,内斗严重,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进财团工作。而是自己开了一些酒吧,会所,赛车俱乐部之类的。打着墨家的招牌,做得风生水起。
毕竟这些场所,很多人都会去。
去谁开的不是去?
捧墨北潇的场,那就是捧墨家的场。
保不齐还能抱上墨家的大腿。
因而,墨北潇虽然没进墨氏财团,却也不缺钱花。
由于涉猎范围的原因,他几乎都是晚睡晚起。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那便是:熬最深的夜,喝最烈的酒,享最野的人生!
乔望舒到墨家之前,他大多都是上午十点以后才起床,晚上十二点以后入睡。一日三餐,他几乎很少和墨北辰一起吃。乔望舒来墨家之后,他这个当弟弟的操碎了心。生怕乔望舒又给他家三哥弄那些不能吃的,只好改了作息,勉强算得上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大部分时候,早餐和晚餐都会在家吃。
墨北辰和乔望舒在餐桌前坐下。
一边吃还一边聊个没完。
乔望舒不时给墨北辰夹菜。
两人之间的氛围,和以往每一天都不同。
墨北潇听得脑瓜仁嗡嗡的疼,忍无可忍:“三哥,三嫂,饭桌上能不能换个话题?你们聊的这都是什么啊?听得我脑袋疼,简直影响消化!”
乔望舒霎时安静了。
墨北辰不满地瞪向墨北潇。
舒舒说了,他聊这些话题的时候特别帅。
况且教学半小时就能得一次亲亲。
这家伙捣什么乱?
墨北辰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墨北潇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糖醋排骨,含糊道:“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继续……”
墨北辰刚想续上方才的话题。
乔望舒率先一步开口道:“阿辰,咱们说点别的吧。你一下子教我那么多,我也消化不了。贪多嚼不烂,这东西还是得慢慢来吧。”
媳妇儿都开口了。
墨北辰能说什么?只能颇为可惜地“嗯”了声。
不聊金融,不聊资本,不聊管理公司……墨北辰恢复了高冷寡言的状态。
墨北潇安静如鸡,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总觉得他家三哥看他的眼神很可怕。
果然想刀一个人的心思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