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望舒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走了,你继续工作,不用起来送我。”
墨北辰坐在办公椅上,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头。
乔望舒很快便从书房离开。
闻家姐妹俩备好了车。
无论生活中遇到了怎样的挫折,该继续的事情还是要继续,该上的课还是要上。她把那十九个孩子带回来,就该为他们负责。
楼上。
墨北洲回了房间,洗完澡后也在忙工作。
安柠到家后给他发了微信:【我到家了】
安柠发的是文字,墨北洲看到后立刻回复,用的是语音,声线撩拨:【姐姐,要不要打视频?我想你了,想看看你】
安柠:【我有事,没时间】
墨北洲失落:【哦,那你先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柠是真的在忙。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单了。
她的客户来自全球,因为时差问题,正在和一个客户聊具体的细节,这位客户买画,是为了送人,沟通细节很费时间。
墨北洲只好继续处理工作。
当天夜里十一点。
厉霆川晕倒昏迷了。
紧急送了医院。
输了葡萄糖和营养液。
第二天一大早才醒过来。
厉老夫人坐在病房里:“厉霆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你爷爷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非要为了一个女人,以死相逼是吗?”
厉霆川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因为许久没有进食,面色十分憔悴。
他不说话也不动。
气息微弱。
宛若行尸走肉。
厉老夫人冷漠道:“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不吃饭不喝水,可以输营养液,输葡萄糖。你别以为厉家这一辈只有你一个,你就能用你的命威胁我。你不肯娶叶书晴,不愿和她生儿育女,那我只好让人冻精。现代医疗科技发达,不过是个继承人罢了,也不是没办法再要一个。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是不是非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连命都不要!”
冻精?
厉霆川脸色骤变!
这真的是他的亲奶奶吗?
怎么连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难不成在奶奶心里,他就只是一个,流着厉家血脉的工具人吗?他的作用,就只是继承家族,为家族延续血脉吗?他若不听话,随时都可以被取代,对吗?
厉霆川呼吸起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厉老夫人站起身:“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想通了就让人给我打电话。”
话落。
厉老夫人离开了病房。
厉霆川握拳。
心底难过到了极点。
然而更让他难过的还在后面。
厉老夫人离开后不久,便有专业的医生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专业的设备,围在他床边。为首的医生戴着口罩,给了他一个容器。口吻机械,冰冷得像机器:“大少爷,老夫人交代,让我们为您冻精。您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医护人员帮您采?”
厉霆川刚刚恢复了些许体力。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递到他手边的容器拿过来砸到地上:“滚,都给我滚!”
医生情绪极为稳定:“大少爷,我们只是按照老夫人的要求做事,您别为难我们。老夫人的意思是,今晚七点之前。您若是不愿意冻精,就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娶妻生子。您若是不肯妥协娶妻,又不愿配合采精,我们就只能采取……一点手段了。您慢慢考虑,我们之后再过来。”
一点手段?
厉霆川暴怒!
采精的手段,男人若是不配合,怕是只能使用药物了。有些药非常厉害,根本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
他的亲奶奶!
可真够狠的!
第332章 那就别怪他也玩阴的!
医护人员乌泱泱地来,呼啦啦地离开。
徒留厉霆川坐在病床上。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然而无论他情绪如何?
摆在面前的困境都不会平白消失。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渐渐冷静下来。
奶奶为了让他娶叶书晴,用尽手段。而他掌管厉氏这些年,集团上下,整个家族,却仍旧被奶奶操控。他就像是一个被推到前方的傀儡,说是厉氏总裁,实则只是个工具人。他把厉氏做得再好,赚再多的钱,获取再多的口碑和利益。只要奶奶想收回他手里的权利,他立刻就会变得一无是处。
所以……
想要和言言在一起一辈子,他必须隐忍,必须拿到厉氏主导权。
是奶奶先逼他。
那就别怪他也玩阴的!
厉霆川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病房外时刻有人守着。
他起身下床,让人联系奶奶,只说他想通了。
厉老夫人很快便来到病房里。
这段时间里,厉霆川见识了奶奶的城府和手段。
他从前只当奶奶年纪大了,封建思想严重,有门第观念。天真的想极力扶持沈氏,让沈氏更上一个层次。以为那样,就能和他心爱的言言喜结连理。现在才总算看清,奶奶那哪是什么封建?根本就是独裁专制,掌控欲强到病态。嘴上说着都是为了他好,为了整个厉氏家族。实则不过是控制欲作祟,必须让他对她唯命是从,不能有半点违逆。
看透了这一切。
厉霆川不得不改变策略,但也不能突然间转变太大,否则奶奶必定生疑,他故意说道:“我答应和叶书晴订婚,但我有一个条件。”
厉老夫人警惕道:“说说看。”
厉霆川直言:“您不可以再对付言言,还有,我要再见她一面。”
厉老夫人思虑片刻,若他什么条件都不提,反而不对劲儿。他被沈若言迷惑,会提出这种要求无可厚非:“好,我早就说过,只要你和她断了,我就不会再对付她。至于见她一面,我也答应了,但她愿不愿意见你,那就是你的事了。
“霆川,你和沈若言年纪都不大。当年我混商圈时,你们还小,没见过我的手段。你可以问问身边的老人,自然会知道我是什么脾气。
“别跟我耍花招,你是我孙子,我对你,总是会心软。
“沈若言……我可不会手软。”
厉老夫人此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厉霆川妥协。
厉霆川是她一手带大的,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符合她的预期。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他想娶沈若言这件事。她让医生给他采精,吓唬他要冻精,他不听话就再要一个继承人。这些统统都是为了逼他妥协,把他教养成这样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她不想再重新练小号。
厉霆川没说话。
看上去像是妥协,像是真的怕了。
医院的保镖撤了。
厉霆川开始进食了,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给沈若言打了电话。
沈若言拒接。
给沈若言发微信。
沈若言没回。
厉霆川在医院养了几天。
出院第一件事,就是直扑沈氏集团。
沈若言在家颓废了几日,公司各种电话,母亲也打来电话询问。她只说不和厉霆川结婚了,多余的没说。沈母虽然没做过生意,但生在这个圈子,很多事她看得明白。百分百是厉家那边不同意,女儿必定伤心难过,她并未追问太多。
沈若言行尸走肉,浑浑噩噩,躲在公寓里哭了好几天。她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便来公司上班了。她必须忙起来,用工作麻醉自己。
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
没有回头路了!
厉霆川气势汹汹。
谁能拦得住他啊?
他推门闯进了沈若言的办公室。
何沐紧随其后:“沈总,厉总这……我们拦不住。”
沈若言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何沐躬了躬身,出去并带上了门。
四目相对。
厉霆川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越来越红,嗓音哽咽低哑:“言言……”
沈若言瘦了。
应该说,两个人都瘦了。
情爱一事,甜的时候有多甜,痛的时候就会有多痛。
时隔几日再见到他,他瘦了,眼眶红红的。她知道他抽烟,但烟瘾不是很大,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分开不过几天而已,他进门时,周身的烟草味很重,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沈若言的心,泛着绵密的疼,就连伪装的镇定都做不到,声音发颤:“你……你先坐吧,喝什么?”
厉霆川大步朝她走过去,弯腰将她抱住。
他的双臂如记忆般结实有力。
紧紧箍着她。
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沈若言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厉霆川抱紧她,脑袋贴在她的耳侧:“言言,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