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辰弯腰配合她。
在接吻这件事上,乔望舒一向是又菜又爱玩。时常主动撩墨北辰,可最先败下阵来,体力不支的还是她。仰着头亲了他一会儿,便缩着脖子想躲。
墨北辰哪能就这般轻易放过她?
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摁住她小小的后脑勺,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京城中秋前后的夜已经有些微凉。
墨北辰又自小畏寒。
可此时两人身上却都是热热的。
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火花,正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理智一寸寸溃散。
墨北辰转而双手搂住乔望舒的细腰,用力往上一提。
乔望舒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配合地朝上跳了下。
墨北辰抱住跳起的她。
小女人像是只考拉,紧紧挂在他身上。
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腿,结结实实地抱着她。内心深处某些克制已久的欲望,愈发不受大脑的掌控。抱起怀里的人,大步便离开露台走进房间,直奔大床……
乔望舒被他放在床上。
没有任何缓和的时间。
某人修长的身形,携裹着强大的压迫感,直直欺了过来,紧紧将她扣在怀里。
他微凉的吐息已经彻底变得灼热。
两片薄唇压下来。
循着她的唇,狠狠亲了一番。
卧室的灯光不似客厅明亮,也不似露台昏暗,而是温馨的暖黄色。如夕阳洒在海面,隐隐绰绰,温柔得要命。彼此的眉眼都染上了一层柔软的暖黄,呼吸急促,好似海面上汹涌的波涛……
墨北辰的双手贴在乔望舒腰上。
嘴上动作不停。
手也愈发不安分。
入秋后,乔望舒便换下了睡裙,改为上衣下裤的薄款睡衣套装。
轻而易举的,某只大魔王找到了睡衣边角的缺口。
他的手在她腰上游曳着。
似乎是在犹豫。
乔望舒被他亲得呼吸紊乱,有种近乎窒息的缺氧感。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此时湿漉漉,雾蒙蒙。宛若三月梨花荡春水,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墨北辰脑袋一偏,贴在了乔望舒耳侧,低低地唤她:“舒舒……”
口吻缠绵低哑。
又好似带着点央求。
乔望舒大口大口喘着细气,胡乱地“嗯”了声。
某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许,在她腰上犹豫不决的手,终于还是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他指腹有一层薄茧,手脚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
乔望舒被激得身子一抖。
某只大魔王霎时不敢动了,就那般贴在她腰上的肌肤上,不进不退!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墨北辰将大脑袋从乔望舒耳侧抬起,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绯红的小脸上。方才一番热吻,他微微出了点细汗。此时皮肤透着层红,冷白的肤色瞧着更好看了。
乔望舒与他对视。
他那双墨眸中写满了危险的信号。
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
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的脸,从她漂亮的双眸中,他看到了星光般细碎晶莹的液体。那是她方才接吻时险些窒息,生理性逼出的泪花。可他却以为,是他刚才大胆的动作吓哭了她。想起那天晚上,她那样的挣扎抗拒,他的心便如何也狠不下来!
他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乔望舒眨了眨眼:“阿辰……”
这一声低唤,将他从那晚并不美好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贴着她的脸,浅浅啄了一口,笨拙地开口哄她:“舒舒,我……吓到你了?”
乔望舒摇了摇头:“还好。”
墨北辰亲昵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心:“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你别怕。”
乔望舒点点头。
墨北辰这人闷骚,嘴笨,有些话,他总觉得怎么说都烫嘴。不知该如何表述,犹豫了半晌儿,才又说道:“我……就……碰一下,行吗?”
这话要乔望舒怎么回答?
有些事本来就是氛围到了,自然而然的……
他偏要问得这么一本正经。
乔望舒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又点了点头。
某人再度吻住她。
与将才的狂风骤雨不同,这一次他吻得格外温柔。
而那只手又动了。
从她的腰一路往上……
小心翼翼地占领了那两处高低。
某只大魔王说什么碰一下。
可真的碰到了,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下?
……
夜更深了。
某人尝到了甜头,磨人得要命。
话不多。
是个实干派。
闷声占足了便宜。
……
中秋节这天是阳历九月十七,星期二。
节后是周三。
乔望舒仍旧在墨北辰的公司学习。
墨北辰答应带她回家住两天,虽然没能一次性达到目的。但他能同意带她回家,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他这个人太偏执,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她只能慢慢来。
想着这次回去要住两天,她便把回家的日子定在周五,下班后直接从墨氏财团回乔家别墅。宋志忠以为把她送到墨家,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偏要回去,还要带着墨北辰一起回去。即便短短两天不够做什么,膈应也得好好把那一家三口膈应一番。
第43章 阿姨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
周五这天早上。
乔望舒依旧穿着打扮得像个秘书。
特意带了身衣服。
准备下班后,在墨北辰办公室的休息室换了再回乔家。
许是心情还不错,乔望舒觉着今天时间过得特别快。
下午五点。
乔望舒去墨北辰的休息室换衣服。
她并不畏寒,加之秋老虎盛行,京城白天的温度并不低,甚至可以说有点闷热。她便准备了一身柔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绑着清爽的独马尾,露出一截颀长白皙的脖颈。五官端庄漂亮,气质温婉无害。眉眼带笑,瞧着实在是个很好欺负的小白兔。
看出她心情不错,墨北辰神色凝重:“舒舒。”
乔望舒“嗯?”了声,上扬的尾音更彰显了她的好心情。
上一世她被亲生父亲算计,被宋文娅幕后的神秘男人绑架,宋文娅用尽酷刑折磨了她一整晚。她现在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那一家三口,看到她回家的表情了。
想来,他们一定会觉得很“惊喜”。
墨北辰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真的想家了,素来平淡的口吻颇有些担心:“就这么高兴?”
乔望舒不可能和他说上一世的事,也没听出来他是在担心,只觉得他语气有点奇怪,借口道:“嗯,我很久没回家了。”
这话让墨北辰更担心了。
看来她对那个家,真的很有感情。
想来也无可厚非。
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宋志忠再不好,也是她的父亲。
墨北辰的脸色已然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乔望舒不明白他为什么黑脸,抓住他的两只手,撒娇道:“阿辰,你答应陪我回家的,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墨北辰严肃地看着她的脸:“舒舒。”
乔望舒眨了眨眼:“怎么了?”
墨北辰嘴笨,斟酌半晌儿也没想到合适的词,直接说道:“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
“啊?”乔望舒一愣,他这话没头没尾的。
墨北辰蹙眉道:“你父亲……不合格!”
这个嘛,乔望舒已经知道了。
且不论上一辈的婚姻感情究竟如何,单单是宋志忠畏惧墨家权势,把她送到墨家这一点,就足以验证墨北辰这个评价。
上一世乔望舒专注于自己的爱好,日子过得太过纯粹,很多事都不愿深究。死过一次,心思自然不会再那般单纯。她上一世以为宋志忠只是因为为难,因为得罪不起墨家,才同意订婚,把她送到墨家。现在看来,宋志忠不敢得罪墨家是真,想借着这件事,彻底把她踢出局,吞掉整个乔家的基业亦是真。宋志忠不过就是借力打力,借着这件事达到他的目的。
为了利益不顾亲女儿半分意愿,算计自己的女儿。
那样的父亲,的确不合格。
乔望舒隐隐觉得,墨北辰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可这人太闷,三两句话她无法获取更多信息。
好不容易他才答应带她回家。
她现在只想先回乔家一趟。
哪怕不能一蹴而就,立刻夺回属于乔家的一切,先去探探那一家三口的深浅也好。
生怕墨北辰临时反悔,乔望舒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阿辰,他再不好也是我父亲。我都一年多没见他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