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
意外?
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湘哭着说着,双眸猩红,恨得咬牙切齿:“当年,他们不许我和你爸在一起,强行把我们分开。我生下你,连月子都没坐一天,就被他们运送出国。厉家,真真是权势滔天啊!悄无声息,就能抹掉一个人的存在。我这双腿,就是他们让人开车生生轧断的。
“他们怕我回来。
“怕我抢走他们的儿子。
“他们对我狠心,尚且还能理解。可你爸爸,你爸爸是他们的亲儿子啊!他们怎么能那样残忍!虎毒还不食子。畜生,畜生啊……”
厉霆川得知母亲被囚禁在什么地方,顺藤摸瓜,查到是他的爷爷奶奶囚禁了母亲。
可母亲的腿……
居然是爷爷奶奶让人开车轧断的!
这……
那父亲的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是人为还是意外?
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湘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厉霆川忙出声安抚:“您,您别激动,您现在的身体不能激动,您冷静一点,求您了……”
简湘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道:“他们还活着?”
厉霆川点头:“嗯。”
简湘猩红的眸子一片寒色:“带我去见他们!”
厉霆川一口答应:“好,但您要答应我,先休息两天。您现在的身体,不宜过度劳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先好好休息两天。您把当年事告诉我,我再带您去见他们,好吗?”
简湘想了想,闭了闭眼:“好,我也该养精蓄锐,再去会他们。”
车子开回荟山别墅。
厉霆川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私人医生给简湘做了身体检查。
厉霆川陪着她吃了顿饭。
简湘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这样可口的饭菜了。能吃到不馊的饭菜,都是极少的。那段长达二十多年的,暗无天日,连罪犯都不如的日子,每一天都宛如炼狱。若非还惦记着爱人和儿子,她怕是撑不到今日。
厉霆川看她吃了不少,心底长长舒了口气。
他只担心她伤心过度,吃不下。
简湘被囚禁了二十多年,早就练就出了一颗强大的心。矫情,伤心过度,不吃不喝,那是她刚被囚禁时的状态。如今回到儿子身边,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复仇了!
她不能颓靡下去!
她必须坚强起来!
简湘如今不能太过劳神操心,需得好好休息。
饭后。
厉霆川推着她的轮椅,乘坐别墅内部电梯,上三楼早早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厉霆川守在她床边,直到她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直到沈若言下班回来。
沈若言和IE财团的合作,目前到了攻坚阶段。顺利的话,半个月之内,应该就能签下合同了。她很清楚,厉霆川之所以帮她的忙,坐看她达成和IE财团的合作,没有阻挠干预,是因为她最近很乖。一旦厉霆川察觉到她不对,想离开他,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沈若言只能将装乖进行到底。
听管家杨叔说他心情不好,沈若言热了杯牛奶,去敲了书房的门:“霆川,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厉霆川的声音是沙哑的。
沈若言推门进去,走向他,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出什么事了?这么上火?”
厉霆川接过那杯牛奶却没喝,转而放在一侧的书桌上,之后弯腰抱住她,脑袋脆弱地搭在她肩膀上:“言言,我找到我母亲了。”
沈若言一愣。
厉霆川的母亲?
不是失踪了二十多年吗?
沈若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乱说话,问道:“阿姨如今在哪儿?”
厉霆川抿了抿唇:“在家里,就在楼上客房。”
沈若言颇有些诧异:“找到人是好事,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她受了很多苦。”厉霆川哽咽道:“我这个做儿子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我有很大责任。”
沈若言安慰道:“事已至此,自责起不到任何作用,以后好好孝敬阿姨,照顾好她,才是你应该做的。”
厉霆川点头:“嗯,我知道,我会的。只是……只是我心里好难受。她,她真的受了很多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我……”
沈若言这一刻,是真的被他悲伤的情绪所感染,安慰地抱了抱他:“难受的话,想哭就哭一场,哭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厉霆川傲娇道:“我是男人,哪能动不动就哭?”
沈若言反问道:“男人为什么不能哭?”
厉霆川被问住。
沈若言又问:“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哭过。”
厉霆川想起两人闹分手的时候,他的确是哭了,更加无言以对。
沈若言继而道:“人都有七情六欲,会高兴,自然就会伤心。伤心难过,是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免的。哭,是一种发泄方式,并不是女人的专属。”
第467章 只能算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
厉霆川哭了。
抱着沈若言哭了好久。
人的情绪往往就是这样。
一直忍着,希望时间悄无声息地治愈一切。
可若是中途发泄出来,便会宛若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厉霆川从昨天和简湘通过电话后,心底就极度压抑难受。积累到此时此刻,那些藏在心里的克制,沉闷,痛苦,绝非言语可以表达。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本就更容易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抱着他的言言,哭得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委屈极了。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以及杨叔的声音:“大少爷,夫人醒了,夫人说想见您。”
厉霆川调整情绪,松开沈若言,低头看着她:“言言,我母亲醒了,我有很多话想单独和她说。你下楼吃过晚饭,就先回房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她,告诉她,你是我女朋友,好不好?”
沈若言并不想见他母亲。
已经不打算和他继续下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他母亲?
女人的第六感格外敏感。
沈若言怕自己露馅。
刚好她真的有事要出国:“霆川,见你母亲的事,可能得往后拖一拖。你知道的,我和IE财团的合作就在眼前了。我打算带着团队,和cathy去华盛顿总公司,进行进一步会谈。我想着,晚上下班回来跟你说。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陪我一起去。我还没来得及说,就……我明天上午飞机,等我回来好吗?”
她的理由很合理。
厉霆川摸了摸她的头:“我刚找到我母亲,没时间陪你去,能过几天去吗?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沈若言耐心道:“不是我自己,我不是说了吗?还有公司的团队,何沐也会跟我一起去。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国外出差,没关系的。你刚刚找到阿姨,应该多一些时间陪她,孝敬她。咱俩的事,等我忙过这一阵儿,以后有的是时间。”
厉霆川现在的确抽不开身:“好,那你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打视频报平安。”
“嗯。”沈若言乖乖应道。
大约是她最近太乖,又许是厉霆川分了心,一点都察觉出她的异样。
两人从书房离开。
沈若言下楼去吃晚饭。
厉霆川上三楼去见简湘。
简湘醒来后,便说要见厉霆川。
厉霆川推门进去:“您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简湘睡前才和厉霆川一起吃过饭,这会儿还不想吃东西:“不饿,你过来。”
厉霆川走过去。
简湘直入主题:“你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厉霆川点头。
简湘看向窗外的暮色,陷入回忆:“当年……”
故事不算太长。
跨越了二十几年。
说来只能算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从十八线小县城,努力考到京城上大学的简湘。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便认识了厉霆川的父亲厉司南。简湘从小城市考到京城,顺利找到心仪的工作。她那时并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很珍惜自己的工作和前程。
厉司南看得出她心里只有工作,暗中帮了她很多。
他欣赏她的独立,聪慧,善良,知恩图报,也心疼她那般要强的性子。
漂亮的脸蛋,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
简湘工作非常努力,个人能力极强,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做到了业务主管的位置。
厉司南默默守护了她两年,终于向她表明心迹。
来自顶头上司,毫不掩饰的,猛烈地追求,并且顶头上司,还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厉霆川长得八分像厉司南,单看厉霆川,就知道当年的厉司南,长了一张怎样迷惑小姑娘的皮囊!
简湘那时,就是个未经情爱的年轻小姑娘。厉司南不仅长得帅,还很温柔体贴,浪漫专一。换做是谁,能不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