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言看她一脸慌乱,懵了:“帮您?您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还不是厉霆川那个臭小子,他……”简湘说着掉了眼泪,又委屈又可怜:“他,他大逆不道,忤逆不孝,他,他他要气死我!”
沈若言更懵了:“简阿姨,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您了?”
简湘一边哭一边说:“他要把我抓去医院,要让我截肢!”
“截肢!”沈若言惊到了:“这……这怎么回事?”
简湘抹了把泪:“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我听不懂。我这把年纪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他非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我不要做手术,不要截肢。我趁着他去上班,偷偷跑出来了。可我身上没钱,东西也拿不了。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他要是下班了,发现我不在家,肯定要全城搜捕我。丫头,你帮帮我,让我去你家躲几天,行吗?他不敢来找你。”
沈若言懂了。
搞半天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想来她家蹭住!
沈若言不知道,厉霆川为什么非要让简湘做手术?而简湘的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加之沈若言才对厉霆川做了那种事,心里有愧。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那行吧,先上车,回去慢慢说。”
简湘一脸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啊丫头,你比我家那个臭小子靠谱多了,他就是想气死我!”
沈若言和闻兰合力,把简湘连人带轮椅抬上车。
要么说现代科技就是厉害。
这轮椅看起来很结实耐用。
重量倒没多少。
进了屋。
沈若言给简湘倒了杯温水:“简阿姨,您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吃午饭了吗?饿不饿?”
简湘喝了几口水:“我吃午饭了,睡了午觉,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不过现在,也有点饿了。”
沈若言笑了笑:“那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点。”
简湘双眸亮晶晶的,像是要到糖的小孩:“我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
三个人的晚饭。
沈若言还是决定多做点菜。
闻兰不会烧菜,只能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晚饭过后。
沈若言把简湘安顿在客卧里,回房间给厉霆川打了通电话。
厉霆川都要急疯了!
他昨天回到家,失魂落魄,母亲说什么要玩失踪,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结果他下班回到家……
人没了!
目前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他只能安排一切资源,满京城去找人。
简湘的各种证件都在家里,应该出不了京。
接到沈若言的电话时。
厉霆川正开着车在外面找人,靠边停下后,接通电话:“言言?”
沈若言直入主题:“你母亲在我家。”
“什么?”厉霆川顿觉松了口气:“她怎么去你家了?”
沈若言一开始还怀疑简湘有没有说真话。
厉霆川的反应,足以证明他真的不知情。
简湘说的大概是真的。
简湘不想做手术,所以背着厉霆川跑出来。
不是为了帮厉霆川接近她。
沈若言简单解释了一番:“我下班后,阿姨在小区门口拦了我的车。她说你逼她截肢,她不想做手术,就跑出来了。她还说,知道你不敢来找我,想在我家躲一阵子。阿姨都这把年纪了,你干嘛非要逼她做手术。”
厉霆川想说他没逼她。
可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
母亲早就答应了要做手术。
突然反悔。
还跑到沈若言家里。
摆明是想帮他。
第536章 她梦到了厉霆川
厉霆川的口吻颇为无奈:“我不是逼她,是医生说她双腿肌肉神经大部分坏死。如果不做截肢手术,可能会影响身体其他机能。做了截肢手术,安装义肢。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极有可能重新站立。她刚回国时,我就跟她商量过。她那时候同意了,怎么……”
沈若言听明白了:“那你应该好好跟阿姨说,动不动就把她抓进医院里,她当然害怕。”
厉霆川比窦娥还冤:“我没抓她,我天天哄着她,她……言言,我真的冤枉。”
事情的全貌,沈若言大概明白了:“阿姨现在抵触情绪很高,就先让她在我这儿住一阵子吧。等过几天,她情绪稳定一些,你再来接她。”
厉霆川“嗯”了声:“言言,麻烦你了。”
沈若言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不麻烦,就当那晚的事……两清了。”
厉霆川心口一抽:“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沈若言沉默了。
厉霆川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她那晚分明就知道他是谁,还喊他老公。大约不仅仅只是馋他的身子。她知道他是谁,所以她说什么,换一个人也会发生关系的话,分明就是故意气他。即便只是馋他的身子,他也愿意。
事到如今。
他早就不要脸皮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沈若言刚想说挂了吧。
厉霆川又开了口:“言言,其实你说的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我承认,我是想借着那晚的事赖上你。可我心里很清楚,你不会答应,不过是我不甘心罢了。我现在不求其他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你要是什么时候想……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那些纠缠你的话。你需要,我送上门。你不需要,我马上从你眼前消失。”
沈若言被他的话,吓得咳了一声。
厉霆川态度诚恳:“你不用觉得惊讶,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你打发我点钱,就当花钱买乐子。我至少……比那些人干净。你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你母亲和弟弟都不省心。你压力应该很大,不然那晚也不会那么疯。压抑久了对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我……嘟嘟嘟……”
厉霆川话没说完。
沈若言已经挂了电话。
这男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若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拍了拍脸。
滚烫!
难不成女人一旦尝了禁果,就真的会有瘾?
缺男人缺到睡前男友?
真是疯了!
沈若言不想理会厉霆川。
可当天晚上……
她就梦到厉霆川了!
画面极度羞耻。
厉霆川穿着白色西装,领带解开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端起酒,单膝跪在她脚下,仰头笑看着她:“言言,你想怎么玩儿,我都配合,喝一杯。”
沈若言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喂我。”
厉霆川贴过来喂她,之后用指腹在她唇上缓慢地碾压,像个男狐狸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故意用他那堪比声优的好嗓音勾引她:“沈总,让我伺候你……”
沈若言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
疯了疯了!
她是不是该考虑谈个恋爱了?
气息平复些许之后。
沈若言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扫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她放下手机,躺回被窝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干脆打开灯,又摸过手机,下载了一个交友网站,录入自己的相亲资料。
梦到厉霆川,她心烦意乱,急切地想要转移注意力。不如就去谈一场恋爱,她也是时候,去谈一场健康的,正常的恋爱了。
不过她手里握着的所有东西,她绝对不会让出去。圈子里基本都是联姻,嫁了人,很多事就难讲了。利益牵扯,错综复杂。不如找一个圈外的,现代人不都提倡AA制婚姻嘛?自己花自己的钱,自己管自己的家人。彼此除了感情之外,别的都不谈。那样的模式,想来应该不错。
第二天。
沈若言便去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
她先是早起去集团忙碌了一上午。
吃过午饭。
午休过后。
下午抽了两小时的空。
相亲的地址约在了咖啡馆。
对方据说是一位大学老师,博士毕业没多久,刚刚参加工作,还没转正。相亲网站上说他性格正直,儒雅,孝顺,真诚。
沈若言看过照片,第一印象还行。
想要找一个比厉霆川还好看的,极难。
差不多是个过日子的人就行啊。
再说相亲只是互相认识,又不是要立马恋爱结婚。
沈若言和他在相亲网站上聊了几句。
按照约定好的位置找过去。
那人买了一只香槟色的玫瑰,放在左手边,看到她,忙站起身,朝她伸出右手:“沈小姐吧?”
“你好,沈若言。”沈若言和握了握手。
入座后。
两人各自点了杯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