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很厚。
里面穿着睡衣,别人也看不出来。
她本来想开车,又担心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猛地想到家里有一台不会堵车的车,纠结了半分钟,最终还是决定事急从权。
她骑着从国外某个拍卖会上拍下的重型机车,一路风驰电掣!
骑着并不心爱的大摩托,永远也不会堵车!
嗡嗡嗡的……
速度快极了!
半路上,她瞧见一家花店的店面还亮着灯,迅速靠边停了下来。
原本这家花店已经打烊了,老板落了东西,是回来取东西的。
没想到这么晚会有人买花。
也是赶巧了。
乔望舒买了一大捧红玫瑰,都等不及包装,随便用包花纸一裹,装在袋子里,挂在机车上,极速朝着墨家庄园驶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随着午夜十二点的临近。
大魔王周身骇人的戾气疯狂叠加。
冷厉的低气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萧条肃杀。
只差一点星火,就能将万物焚为灰烬!
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十二点!
她若还没回来!
他立刻让人把她抓回来!
别想再离开他身边半步!
十一点五十。
十一点五十五。
十一点五十八……
乔望舒终于到了!
她急急将机车停在主别墅外的院子里,摘下头盔挂在车上,钥匙都没拔。从袋子里取出那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随意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抬脚往里走。
正正好好午夜十二点!
乔望舒将花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拉开外套拉链,换了鞋抱起花走进客厅。
墨北辰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
玫瑰花馥郁的馨香飘入鼻尖。
紧接着,便听到乔望舒讨好的声音,软软糯糯,甜甜腻腻:“老公,我回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墨北辰连头都没回。
余光扫了眼腕表。
她还真是踩着点回来!
把他这里当什么?
把他当什么?
墨北辰闷声不语,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乔望舒知道他肯定生气了,抱着红玫瑰走过来,弯腰将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着墨北辰那张黑得极其难看,却又俊美得让人移开眼的脸,故作不知道:“哟,这是怎么了?脸拉这么长?哪个不长眼的,惹我老公不高兴了?跟我说说,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墨北辰不搭腔。
别过脸不看她。
心底委屈得要命!
他下了班早早回家,泡澡换衣服,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七天不见,他想她想得骨头都疼,就是想她一回家,就能看到他。他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天更黑……
她却掐着点回来。
她就那么不想见他?
说七天就七天,早一分钟都不肯回来!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忘了要回家?
大魔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
刚才还气得要把人抓回来关起来。
现在满心只剩下委屈难过。
那副表情……
简直破碎得要哭了!
乔望舒假装才看出来他为什么生气,在他身边坐下:“该不会是跟我生气吧?不会吧,我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吧,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墨北辰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乔望舒一个熊抱抱住他,在他身上蹭了几下:“好几天不见,想死我了,让我抱一会儿。”
她身上染着冬日的寒意。
夹杂着红玫瑰的香味。
一浪一浪往墨北辰身上扑。
进门就叫老公。
又是哄又是抱的。
还装傻充愣故作不知!
墨北辰本来想发作,可她这一番操作下来,他很多话便说不出口了。只是她这么晚才回来,他心里怎么说都不舒服。心底委屈,赌气,便不想开口说话。
老公生闷气,不理人。
乔望舒只得继续哄,摸出手机,掰过他的脸:“老公,来,笑一个,咱们拍张合影。”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凑上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照片里的大魔王,一张脸拉得老长,冷冷的,但依旧帅得要命。
乔望舒低头摆弄手机,一边设置,一边说道:“我要用这张照片做屏保,这样我就能天天看,时时看,想看就看。这些天不见,我特别想你,做梦都在想你。”
设置了屏保。
乔望舒放下手机,转而拿起茶几上那一大束红玫瑰,小表情格外谄媚:“老公,你看这玫瑰好看吗?我听花店的老板说,玫瑰代表爱情。在古希腊的传说里,红玫瑰是爱神的血,代表着唯一的真爱。虽然不知道传说是否属实?但我就是觉得,红玫瑰最适合送给你。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真爱,老公……”
第100章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唯一。
真爱。
还有软糯的,撒娇地喊着老公。
大魔王哪里顶得住她几番的魔法攻击?心软了,脸上的冷意便绷不住了,但开口的语气还是非常委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怨念极深。
他开了口。
气氛霎时缓和了些。
乔望舒立刻放下花,抱住他一侧的胳膊,解释道:“理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对不起嘛,我错了。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天天加班。我这不忙完了,马上就回来了。我今天特别累,本来想着都这么晚了,你可能已经睡了,要不明天一早再回来。可我又一想,我答应过你,一周至少回来一次,我不能说话不算话是不是?就连夜回来了。”
墨北辰早就看穿了她那点把戏,直接给她搓破了,黑着脸致命三连问:“难道不是忘了约定?忘了回家?忘了我在等你?”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乔望舒矢口否认:“我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我的亲亲老公。我真的就是太忙了,忙得晕头转向。忙中出错,你别生我气了,老公~”
明知道她在狡辩。
墨北辰偏偏就是拿她没办法。
彼此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难道真的要一朝回到解放前。
把她关起来,两看生厌?
墨北辰心底委屈,沉着脸,傲娇地赌气道:“下次再这么晚,就永远别回来了!”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乔望舒立刻应着,连连保证道:“我以后一定早早的就回来,你下班一到家就能看到我!”
她说着,修长的大长腿一跨,稳稳跨坐在他双腿上。
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贴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彩虹屁吹上天了:“老公,你今晚特别帅!我还没见过你白色西装,是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我一直觉着,黑色和你适配度最高,没想到你穿白色更好看!几天没见,你怎么又变帅了?你说你长这么帅,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好帅啊,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我老公!太幸福了!怎么办呀,我好喜欢你啊,老公,老公~”
乔望舒一边哄,一边不停亲他。
墨北辰黑沉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一层浅红,耳根更是红得要命。
分明很想笑。
分明被哄好了。
可偏偏就是傲娇地绷着。
不想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这次轻轻放过。
她下次就敢不回来!
必须给她点教训。
让她长个记性!
乔望舒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这会儿已经过了午夜,客厅里只有彼此,佣人们都睡了。乔望舒刚才进门没脱外套,主要是里面只穿了睡衣,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脱外套。
屋内恒温。
暖融融的。
哄了他半晌儿,说了那么多话,又亲又抱的。
她早就觉着热了。
坐在他腿上,反手将外套脱下来丢在一旁。
粉色的睡衣。
上衣下裤的设计。
长袖的。
薄薄的。
她脱了睡衣,扯住他的领带,漂亮的眸子眼波流转着,好听的声音刻意放低,故意撩拨蛊惑着:“老公,都这么晚了,良宵难得……咱们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错了。这么多天没见,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咱们回房间,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一边哄着他,一边扯开他的领带。
白嫩的手指,一颗一颗解着他白衬衫的扣子。
小手探进去。
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摸了又摸。
她无名指上同样戴着钻戒,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肌肤上游离,更加刺激了墨北辰。
……
墨北辰被她弄得浑身起火。
喉结难耐地滚动。
后背僵直。
双眸紧紧锁住她,宛若盯上猎物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