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长公主眼神带着阴冷:“她是我的女儿。”
“可她姓周,你难道是真心疼她?你不过是利用的她婚事去达成你野心。你害了儿子还不够,连女儿你也要利用上。”驸马讽刺道。
“是我蠢,我竟然真的信了你的话,以为你在安分过日子了。”他愤怒地指着长公主:“你把我当傻子,你到底……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拉着周家一族陪葬才满意。”
“你让远儿四处游学 ,说什么让他去游历山河,拜访高士,都是假的,你是不是让他参与了,他去了西北几年,你前脚搭上潞王,后脚这个沈家就入京了……”
长公主压低声音上前一步,语气森森:“现在想周家去死的是你,你只管嚷嚷,大声嚷,招来了皇帝的人,我们一家子去死,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周驸马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喘着粗气,,捶着胸口,但也没有再嚷了。
“南康,就算是为了我,为了儿女们,收手吧。”他放软了语气。“一切还来得及,周家能护住你一次,护不住第二次。”
长公主甩开他的手,讥讽道:“如今的周家还能护得住谁。”
当初她为什么独独选了他做驸马,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眼钟情,自然是因为周家在朝堂的影响力。
可她没想到,周家竟能这么狠,说退就退,让她不得不蛰伏起来,直到潞王找上门,她才又看到了机会。
“康王死了多少年了,你的执念就这么深?你勾结异族图什么,如今潞王已经没有继位的可能,你为何还不收手。”周驸马想要拉她的手。
长公主忽然笑了,一把捏住周驸马的下巴:“收手?可是好戏才刚刚登场啊,原本我就没对潞王抱什么希望,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兄长的死我片刻都不能忘,什么暴毙,那是毒啊!你不是亲眼看到了,他大口大口的吐血,拉着我的手,一遍遍的叫着我的名字,直到咽气。他死不瞑目啊,可老妖婆为了自己的儿子买通了太医院,说是暴毙,父皇竟然也护着他们。”
“我能忘吗,我忘的了吗?除了你和孩子,他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你要我怎么忘。”
“我要报仇!向他们报仇!你知道吗?每时每刻我都在想着怎么把他拉下皇位,让他死!。”
她面容狰狞,歇斯底里,眼神里都是疯狂。
“你疯了,你真疯了。”周驸马吓得往后退。
长公主忽然一笑,迅速收起疯狂之色,神色如平日一般温婉缱绻,贴心地给他整理衣襟,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潞,你要怎么办?”
只是笑意瘆人。
她歪头:“去告发我吗?”她伸手抱住丈夫,轻声问道;“你舍得吗?舍得让我去死吗?让我像大哥那样大口大口的吐血而亡?”
周驸马伸手想要推开她,可被她抱的死死的。
“不,你疯了,你这样会引得天下大乱,会死很多人,周家的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长公主道:“怎么会?只要我赢了,大家只会活得更好。”
她表现出一副无辜样:“我只是想替大哥报仇,大不了我只要他死好了,他死后让太子登基,天下依旧安稳。”
“这是弑君,是谋逆。”周驸马切齿。
长公主满不在乎,轻飘飘道:“凭什么他就能当君。”
她退开一步:“若是你一定要去告发我,那就去吧,你知道的,我满腹仇恨,控制不了自己。”
一双眼柔情似水地看着周驸马,同新婚夜那晚时看他的眼神一样
“南康,你别以为我不敢。”周驸马浑身发抖,说出威胁之语,脸上带着深深的防备。
“我知道你敢,大门就在外面,我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你是我的丈夫啊,怎么这么害怕的样子。”说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驸马觉得她真是疯了,推开她奔出了长公主府,而她也真的没有拦。
“长公主,妥当吗?”杨嬷嬷从暗处走了出来。
长公主用手指撇干湿痕,“你还不了解他,懦弱的很,哪有那魄力,等他犹豫完我们事情都办好了。”
何况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起码能拖住他一段时间。
“刚刚驸马的话提醒了我,皇孙快要三岁了吧,这个年纪……”长公主笑了,她瞬间就有了一个绝好计划。
“潞王府怎么样了?”她问杨嬷嬷。
“听说潞王日日都喝的醉醺醺,看来是废了。”
长公主:“那我就过些日子再去吧,让他再无助一些,怨恨更深一些才好。”
“对了,让孟家的人今日先不用过来了。”她继续吩咐道。
这样说不定驸马会以为自己还能被拯救。
她还是挺在乎他的话,心里还是有儿女的。
真是一个慈母贤妻啊,都有点感动了,她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
卫姜脸色越来越黑,啪的把信拍在了窦绍胸前,气势汹汹地问罪:“是你告诉窦景的?”
窦绍把家书捡起来扫了一眼,摇头:“我可没说,不过太子遇刺这么大的事情,各地都该收到风声了,何况朝廷邸报也会写。”
卫姜气呼呼抱胸:“你看看你儿子,他讽刺我。”
她气不过抢过那张信纸,把里面的内容指给他看,“你看看,他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我单挑狼王,威风凛凛,不去称王称霸当个女土匪可惜了,什么意思!”
“他太过分了吧,专门写信回来骂我,你管管他。”
窦绍转了个身:“我不掺和你们母子间的纷争。”
卫姜气的在屋里暴走:“最恨别人阴阳我了,当我听不出反话吗?他那嘴巴比砒霜还毒,我写信得告诉阿陶别跟他亲嘴,小心中毒……”
窦绍清咳一声打断她的口无遮拦,警告瞥去一眼。
卫姜给了他个白眼,俯身去写信,“我得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不让他知道点厉害,他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窦绍摸鼻子,轻轻补一句:“我才是老子。”
“我是老娘行了吧,不站我这边不许出声。”卫姜指着他警告。
过了好一会,窦绍忍不住又小声地询问:“那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还给他吗?”
他说的是皇帝赏赐给卫姜的那些东西,这次不但皇帝大手笔,东宫也送来了不少东西,卫姜身家又丰厚了一圈。
其中有些药材还有些珍玩,她已经装箱准备让人送去宜春,如今……
卫姜想了一会,说道:“想的美,不给他,给我孙子还有儿媳妇。”
她沾墨,还得在信里写清楚,不许他用这些东西。
等卫姜写好厚厚一沓信纸,窦绍才象征地在最后附上一句:好好办差,父留。
卫姜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难怪儿子不愿意给他写信,就他这样回信,谁愿意和他说话,跟批公文似的。
卫姜把信和东西一起收好,准备明日随船送去宜春。
一切都安排好,已经是深夜了。
“今年他们都不在家过年,感觉有些冷清清的。”卫姜躺在床上,用余光看窦绍。
去年他们也没在家啊,哦,不对,应该说去年就他一个人在家过年。
窦绍转了个身,微微撑起半个身子:“冷清不了,卫儿一个人能顶十个。”吵得人脑仁疼。
小卫儿现在特别爱说话,跟个小话唠一样,你要是不打断她,她可以跟你唠一天,还特别闹腾。
已经到了让窦绍这个女儿奴都有些嫌弃的境界。
想起女儿的无穷精力,卫姜打了个寒颤。
“真想把她打发去宜春。”让她哥去头疼,顺便治一治窦景。
卫姜眼瞬间亮了。
“想都别想。”窦绍堵住了她的歪念头,女儿可不能离开他,“你要是觉得她闹腾,不如我带你去
郊外庄子上住两日。”
卫姜有些意动,“就我们俩?”
窦绍点头,他解释道:“你不是想再练练火铳吗?庄子上更合适。”
卫姜爬起来,眼里冒光:“明天就去?”
窦绍应了,卫姜一时高兴嗷的一声扑了上去,狠狠亲了他两口。
起身时却发现腰被人环住了,卫姜乜他,语气不善:“老实点,我今天被你儿子气到了,没心情。”
窦绍手下用力,耍无赖:“你先扑的。”
眼神越来越危险,卫姜要跑被他一个翻身压住了:“子债父尝,你可以找我算账……”
一夜折腾。
次日,用完早膳,卫姜偷偷朝窦绍使了个眼色。
他们依旧准备用老办法,偷溜。
但首先得把小卫儿打发去玩,这样才有机会。
“我听说昨夜后院有花开了,你知道吗?”窦绍装作在跟卫姜说话。
花!
小卫儿停住,啪的把手中的羹匙丢回碗中,刺溜一下就下了桌,噔噔噔地往后院跑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