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林浅说话,杨友丰便一顿输出上价值:“林助理,虽然我是你上级,我安排你工作任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虽然你从来不尊重我,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但这是公司的任……”
林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做。”
“任务,你……你说什么?”
杨友丰被她突然答应加班不太适应。
林浅指了指文件说:“我现在做。”
杨友丰“哦”了一声,对她的顺从很疑惑不解,走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总觉得有炸。
杨友丰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汇报道:“慕总,这是青荷收购的案子报告,您过目。”
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慕总却没任何回应。
他抬眼看去,观察了一下,慕总盯着那页文件已经一分钟了。
慕总批阅文件的速度他可领教过,一分钟已经能看十页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林浅把文件处理完了,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
她把文件放在杨友丰桌子上,说:“杨总助,我做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杨友丰对于这么温顺的林浅十分不习惯,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啊,好,辛苦了……林助理,你没事吧?”
为他最后一句关心,林浅把抽屉里的优惠劵拿给他:“这是楼下奶茶店的三张优惠劵,是我用积分换的,送给你吧,我们以前有过不少摩擦,就算冰释前嫌了。”
林浅抱着纸箱子打了最后一个卡,出了自动门。
站在公司门口,刚刚转小的雨势现在又转大。
林浅无措地站在雨檐下,把箱子换到左手,右手去包里翻找手机,准备打车。
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抬眼,一个黄色卡通小雨伞出现在她的头顶。
雨伞很眼熟,好像是她的那把。
林浅蓦然回头,慕承亦站在她身后举着那把伞,脸色清冷。
他竟然还留着。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对视了十几秒,林浅率先败下阵来,伸手接过那把伞,说道:“谢谢。”
雨伞巍然不动,他没松手。
林浅单手快要抱不住那个箱子,但右手还是僵持在伞柄上。
终于,慕承亦开了口:“不是要还给你。”
林浅缩回了手,轻轻地“哦”了一声,踟蹰地说:“我争取明天搬走。”
“搬去哪?”
“先去住几天酒店,然后再找合适的房子。”
“确实是有钱了,还要住酒店。”
林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捏着纸壳箱子的手指泛白,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再次开口。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我还想最后跟你解释一下,我不是一点真心都没有……”
“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听。”
他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暗色下的眸光暮森,紧绷的语气松动了一丝。
“到我床上给我解释。”
第49章
这话让林浅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呆呆地问了句:“什么?”
慕承亦冷着一张脸自然不会给她重复自己的话,傲然地抬了抬下巴,指着她手中的箱子:“都收拾好准备离职了?”
林浅点头:“等着唐然回复我的离职审批呢。”
慕承亦收回目光:“不用等了,没有我同意她批不了,跟我过来。”
林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解锁了一辆阿尔法,示意她上车。
林浅这才想起,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的车钥匙在她那里,还有他的工资卡。
到了御华樾,林浅看了看被放在车里的那把小黄伞,虽然这伞跟他真的很不搭,但也没敢问他要回来。
“是去我那还是去你那?”
林浅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又听见他说:“不是要跟我解释吗?”
林浅反应慢半拍地说:“我得把东西放回房间。”
慕承亦颔首:“那我等你过来。”
尽管她觉得不太对,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把东西放回房间里,然后下楼来准备走正常的门去慕承亦家。
可单元门有人脸识别,她进不去。
林浅只能又返回露台,从露台上跳了过去。
站在卧室玻璃门前,正看见没有门的衣帽间里,慕承亦正在换衣服。
看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走势却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她现在的心态很卑微。
他看见站在露台上的林浅了,站定看向她,朝
她勾了勾手指。
林浅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很暖,她穿着外套有点发热了。
他在腰上围了个浴巾,指了指一旁的浴室问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浅咬了咬唇,怎么感觉像是分手前的最后一炮?
嘴唇被她咬得泛白,迟疑地说:“我不太习惯这样。”
他挑眉看着她:“不习惯什么?”
林浅心里一横,索性说了出来:“不习惯分手炮。”
安静了几秒,慕承亦蓦然冷笑了一声,走过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林浅额头被戳得难受,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你不是让我以后不要联系你了?”
慕承亦:“我是说先不要联系,没说以后都不联系,你不是说三天不联系就默认分手吗?这才第一天。”
确实是第一天都还没过去呢,林浅又说道:“可,我都收了董事长的钱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能听出叹出来的都是怒气:“我已经还给她了,一共七百万。”
林浅瞪大了双眼,有点难以置信:“她,她同意吗?”
慕承亦:“你那个铺子的股权还归她所有,她是个商人,知道不可能左右的事自然会利益最大化。”
林浅突然觉得她认为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个事。
她明明心里在躁动,可嘴还是说道:“可我已经跟许熠彤说,要辞职跟她开店了。”
慕承亦上前了一步,眯起眼,耐心即将耗尽:“你可以请假,我的工资卡都给你了,你还在意那点考勤吗?”
林浅:……
他深吸了口气,克制了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好了,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吧?该你解释了。”
林浅现在的心里被感动占满,她本来只想说一句话,就是自己对他不是完全没有真心的,但现在却感觉那样的解释太苍白,太没意义了。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百步的阻碍,他已经向她走了九十九步,她如果连最后一步都不肯走,根本不配他的付出。
她朝他走了一步,脚尖贴着脚尖,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轻声说:“这就是我的解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在亲密关系里比较自我封闭,动心了都没察觉到,今天我以为要彻底失去你了才意识到那么痛苦,是我不够勇敢,也没想到你会原谅我。”
慕承亦垂眸凝望着她,拇指指腹在她眼角抹掉了溢出的泪,本来冷傲的目光渐渐染了柔色,喉结滚动缓缓说道。
“你不勇敢是因为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最开始我还跟你立了很多条件,把你吓到了。”
林浅摇头,哭了又想笑。
那些条件其实没吓到她,反而是因为那些条件她才冲动地接受了。
“我现在,有点安全感了。”
林浅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凑到他的唇瓣上轻轻含住。
卧室里没开主灯,四周的散灯跟窗外的月光辉映洒在两个人影上。
交缠的舌尖洇透了白皙的脸颊,理智一层层被击溃。
手指探入衣襟,林浅蓦然想起什么,从唇间缝隙中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还,没洗,澡。”
强劲的手臂不容她后退,唇舌没间断,双手分开拖起两个膝窝,将她挂在腰腹上,朝着浴室走去。
潺潺的水在浴缸中氤氲出雾气,蒸腾弥漫中,湿透了轻薄的内搭,浴巾松落在浴缸外。
水渐渐漫过腿根,涨到腰部。
纤细的手指紧紧抓在肩膀上,湿漉漉的抓不稳,几乎扣进淋着水的肩背中。
水拖着腰背拱起,舒展的身体渐渐收紧,一只脚踝搭在浴缸边沿,脚趾紧绷,呼吸混杂着有节律的水声。
身体完全没入水中,林浅失去了平衡,手胡乱挥舞着想关水却打翻了沐浴液。
清冽的香氛强势钻入鼻间,在快速的搅动中,水里迅速起了一层泡沫。
泡沫下的皮肤软滑,手臂虬起的青筋蜿蜒到背部,蝴蝶骨隆起,水渍骨骼轮廓划落。
哭喊声吞没在溢出浴缸的水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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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林浅有气无力地看着穿好西装的慕承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