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回忆录_拾豆德【完结】(11)

  夏怡将泡沫冲洗干净,擦了擦手上的水,又提起自己的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潮红的脸,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朝门外走去,觉得有必要吗?

  她记事起,就知道妈妈会抽烟,那个年代对女人抽烟还颇有偏见,所以许印月抽烟一直背着她,每次听到“妈妈”的声音,就会做贼似的掐掉,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像个小公主一样被袒护和偏爱,可现在她又不是七岁小孩了,公司的事情不想给她听就算了,抽烟真没必要还背着她,夏季霖第一次抽烟就是许印月教的,她早就知道了。

  …

  夏怡很熟悉地从后院那条通往春山公园的路走,那只杜宾又被拴着趴在草地上,玩着地上的磨牙棒,小恶魔一般的耳朵警惕地立着,听到脚步声,嘴里立刻不叼磨牙棒了。

  她脚下小心地注意着石子路,但注意力依旧被杜宾蓄势待发的状态吸引着,一人一狗,互相对对方行注目礼,马上走出院子了,夏怡准备把手里的狗玩具一扔就跑。

  结果狗先叫了,她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不看路,一头就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鼻子里是熟悉的味道,抬头是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的那张脸。

  靳凌看着人像兔子一样地猛蹿出来,也不看路,撞到人之后就傻愣地仰着头望着。

  脸颊和眼睛都有点红,用手轻轻地捏住夏怡脸颊的软肉,稍稍弯腰,能感受到夏怡吞吐着的呼吸,拂得他眼睛发痒,笑着问:“你早上不是挺凶的嘛?”

  “怎么?现在被狗吼了,不知

  道吼回去?”

  夏怡把手圈到靳凌脖子上,直接跳到人身上挂着,用腿紧紧地夹住了靳凌的腰,埋在他脖颈处,满脑子都是曾经被狗追过的恐怖情节,懒和他计较,语气焦急:“你先我抱到车里好不好?”

  靳凌只好抱着夏怡,用前臂撑着夏怡的屁股,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整理屁股后面快掀开的裙摆,往车走时,闻到了夏怡身上浓浓的酒味带着醉人香气。

  车后座上,夏怡还圈着靳凌的脖子,脸颊贴着滚烫的脖子,能感受到男人的颈动脉蓬勃地跳动,和心跳的速度无异,后背上有一双干燥精瘦大手在安抚着。

  老实说,夏怡早就没那么怕家里的那条杜宾了,狗是夏怡上高二的时候,来到家的不速之客,夏怡和许印月都怕得不行,但狗是夏颂年一眼看上的,只能说狗对等级排序的敏锐感知度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古老东西,驯化之后也依然阴暗生长。

  这狗是最不听夏怡话的,夏怡偷了多少罐头喂它,结果根本喂不熟,但凡夏怡偷偷出门,这狗就能嗅到其中暗含的心虚。

  不过这招“怕狗”夏怡过去是屡试不爽,缠着送她回家的靳凌,不要他走,或者就是装可怜让他带自己回家,去当时靳凌学校附近那套老房子住,现在再让她玩这套,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喝酒了,酒壮怂人胆。

  夏怡贪恋地从人身上撑起来,昏黄的路灯映进车内,照亮了靳凌的半张脸,勾勒出俊朗的五官线条,双臂环抱在胸前,歪着头,抬起眼深深地望着夏怡。

  夏怡发现他换了件衣服,早上的正装换成厚一点的休闲外套,里面穿了件黑色羊毛毛衣,时间好像都沉淀成了叫做成熟和稳重的东西,每次看着靳凌的这张脸都自恋地觉得自己很会选,很有品位,夏怡只会要最好看和最抢手的东西。

  夏怡第一次见靳凌的时候,是在城五中学花大价钱修的足球场上,场子对外开放,冬天草地依旧保养得青葱平整,靳凌他们大学就在中学附近,经常会有学生来借球场玩和比赛,靳凌一年四季好像都喜欢穿个白色的球衣,不怕脏,不怕摔,就是怕冷,夏天倒不明显,经常弯着腰在场边,用冰矿泉水哐哐哐浇头,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腰和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被晒出很明显的小麦色。

  冬天上场前就很明显,毛线帽,围巾,手套都装备齐全,天气冷之后人就又变白了,白皙的脸笑起来看起来脾气好得很,夏怡那个时候看不懂,只能听说球风也干净,就是有时候遇到场上对方挑衅,防他全靠犯规,多了也上火,撩起头发,铲球铲得飞起来,夏怡也觉得脾气也不是很好,惹事头子,武德充沛,暴力得狠。

  这时靳凌有点忍不住了,更是看不懂夏怡这个水嫩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早上还把他当敌人,晚上把他当什么?拎着夏怡后颈的衣料,把人拉远了点,放大腿上了。

  这动作把夏怡弄得皱眉,怎么了,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鬼男人这么金贵,自动离远了一点。

  靳凌挑了挑眉,开口的嗓子都哑了点,提醒她:“谁的朋友是一上来就坐人腿上的。”

  夏怡开口就气死人:“你少管,我们那儿都玩得花。”

  第9章

  “我们那儿都玩得花,不仅能坐腿上,还能坐那儿上。”

  然后又嫌这么说不过瘾,酒已经让她上头,什么害臊不害臊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夏怡伸着脖子,扬着下巴,骄傲地又补充靠近他耳朵补了一句:“还能坐几…”

  这话一说完,车里的本来够暧昧的氛围似乎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靳凌本来就不爽夏怡吵完就丢了句“那就分手”,接着消失了快三个月,他倒也不是全无方法找到人,但问到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人也过不去,这是他们之间客观存在又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能等她消气了回来再说。

  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个她,谁的几都能坐?这什么白眼儿狼?

  很早以前,她打电话来也是喝多了,他还在上课,就听见这小东西先是问他尺寸,有多长,有多粗,又问那是长点舒服还是粗点舒服?问他活好吗?

  那次回来没给她长记性是吗?

  靳凌是真的想收拾人了,两根手指捏着夏怡的小下巴,一张气鼓鼓的脸近在咫尺,看着一张饱满的嘟嘟唇,甜起来的时候能给人迷晕,石更起来的时候能给人气死。

  靳凌问:“今天晚上又喝了多少?”

  夏怡咬着嘴唇不说话,一脸宁死不屈的倔强样,和他斗气。

  靳凌另一只手压着夏怡的腰,把人死死地摁住,他过去从不知道女孩子的腰真的可以像猫一样柔软,或者说是只有夏怡是这样,能很轻易地弯曲成各种他要的弧度,夏怡屁股被迫翘得老高。

  给了屁股一巴掌,不重但是拍得很响,裙摆都被震慑到,颤颤巍巍。

  靳凌:“问你呢,说话。”

  夏怡用手指捏了个手势,比画了一下,眨眼说:“一点点。”

  “今天为什么喝酒?”

  “姐姐订婚,我真的就只喝了一点点。”

  靳凌表情稍微好了一点,夏怡觉得他看起来至少不像皱巴苦瓜了,他又问:“你还记得我今天来找你干嘛的吗?”

  夏怡能想起来,还她卡包,但又觉得卡包还了,不就要说正事了吗?说完就应该一笔勾销种种,觉得靳凌额前碎发服服帖帖明明很乖,但是又能感觉到他克制的怒气,男人可真难搞,想起唐致逸说的给点甜头,亲个嘴可能就好了。

  下巴还被捏着,只好嘟起嘴说:“你好凶…”

  “我好...嗯...”

  宕机三秒…“怕怕”

  “亲亲。”

  “亲亲,哥哥。”

  嘟嘴。

  靳凌觉得现在是鸡同鸭讲,一个问天一个答地,回答:“但我不想和你亲。”

  可他还真全身都腾起了一种未疏解的烦躁感,他看出来夏怡现在是不完全清醒,一点不想和他说正事,只想糊弄过去。

  夏怡气得脖颈烧得更红。

  她对这种拒绝的话没什么感觉,但回忆起关于身体的记忆可太多,能记起身体被填得满满的充盈和无尽的快乐,过过嘴瘾的快乐哪有这个多。

  “那随便你,我去亲别人了…”嘴上是一点不让多,身体倒是很诚实更靠近了一点

  靳凌几乎是咬着牙,把夏怡下巴放开了,忍无可忍地问:“夏怡,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夏怡舔湿了自己的嘴唇,幽幽地贴上来,舌尖点着靳凌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哥哥。”

  “Momo…Momo…我…”

  “Gimmekisskiss…”

  夏怡见他稳稳当扶着额头,身体很诚实,但眼神是波澜不惊的,气急败坏:“Dum-dum!”

  “我说我想要亲亲,摸摸。”

  “我现在很难受!你听不懂吗?”

  留学学的东西是这么用的吗?靳凌不用碰,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

  两人之间有过太多次亲密的身体交流,都是对方比自己都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咬着夏怡乖嘟的嘴唇,轻轻地扯。

  “SillyBilly”回敬她。(小傻瓜)

  舌头一进入口腔就尝到了今晚夏怡喝过的酒,连呼吸都是带着果味的清甜,夏怡也比之前更加热情,努力地张嘴吮吸他,不断吞咽不知道是谁的唾液。

  “momo…我呀。”夏怡含含糊糊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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