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年下的她误判这段感情从单箭头变成双箭头的时间节点。
她吸了两口,又开始问他喜欢吃什么,下次约会的时候,她也可以给他买,又从书包里掏出她放在学校Locker柜里的一对迪士尼玩偶挂件,小姐与流浪汉里的lady和tramp,她送了tramp给他,还仰着小天鹅样纤细的脖子,炫耀说,她的零花钱很多。
一下子变回了那个最野生,最无拘无束,欢快跳跃的小梅花鹿,靳凌嘴边的弧度未曾落下过,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笑着和她玩一问一答的游戏,而夏怡实在是有太多问题了,借此机会问了个遍,想到哪里问哪里,住哪,多高,多重,学什么专业,那是干嘛的,问:“哇,那是不是很难呢?你也觉得很难吗?”
靳凌觉得他应该回答很简单才对,但他还是实话实说,笑着答:“对,很难,我也觉得很难。”
夏怡还问了他今晚用的什么沐浴露,很香,她觉得很好闻,也想买来试一试,这种问题——都面不改色问了。
最后才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他以前谈过恋爱吗?靳凌难得在问题上端着,反问气汹汹审视着他的夏怡,低笑着问,她之前是不是谈过,今天怎么像没有危机感一样向男人展开双臂?还以为他今天要亲她,难道是有人这样擅自作主吻过她的脸?
夏怡摇摇头说,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牵别人的手,还是第一次主动给男生告白。
靳凌突然觉得夏怡每次一旦直率起来的时候,就是她本无心,他却有意,如同秋叶只是简单地从枝头飘下来,观者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只好再次牵着她回到学校的足球场,早就不能进了,但靳凌还是凭着和门卫大爷交好的关系,拿一包烟换了个可以待半小时,夏怡被牵着一直问是要干嘛呀,靳凌让她坐在凳子上等他五分钟,夏怡点点头,然后看着人抱着两个球回来了,在夜色中轮廓逐渐清晰,天地间只有鞋底摩擦泥土的声音,然后他把其中一个踢进了球门里。
随后靳凌朝着她招招手,见夏怡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头发上依旧和她表白一样别着那只浅色的发夹,记忆再次绕回那一刻。
“干嘛呀~”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尖轻轻地一抖一抖。
夏怡见靳凌弯腰,把他抱在手里的球放在了她的脚边,问她要不要玩一下?她问怎么玩?靳凌说,那天她不是问他朋友什么时候来吗?虽然他不回来了,但是她来了,所以可以顺便帮那个朋友把球踢进去,夏怡的小脸又严肃起来了,认真地对准球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踢了三四次,最后靳凌给她放水,让她终于在球门线附近,把球踢了进去。
然后就又对着他露出那种软软的笑容。
靳凌想他对夏怡的喜爱就像流沙瓶里的小沙砾,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垒愈高,终于到达一个顶点,去爱当下的人这件事情,是她教会他的,喉结滚动,说:“夏怡,我后悔那天拒绝你了。”
“其实我应该很早就喜欢你了。”然后流沙瓶又被他倒过来。
“应该是我先对你表白的,夏怡。”
夏怡突然被人抱住了,她的侧脸贴着人温暖的胸膛,听见了沙砾在他心里又呼呼垒起来的声音。
靳凌重新郑重地问道:“夏怡,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夏怡踮起脚,背着手,扬着脸,忍不住笑着说:“好啊。”
第104章
一切还如初见那般,靳凌笑着对她说完,“那,夏怡,下周见,拜拜。”电梯门轻阖上,可他的声音还在耳边震颤,夏怡心都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不就是被表白了吗?
她都多大了,还心动,拼命压下想要勾起的嘴角,若无其事再次走进公司,只有鬼知道她的小高跟踩出的每一步都是再次踏进爱河的音符。
夏怡一走进去办公区便有和她熟络的同事翘着手指拎着咖啡走过来,冲着她挑眉,哦啊哦的,三声声调拐得像过山车似的,笑她:“夏怡,才来多久就有情况了,还想逃过我们的眼睛就暗渡陈仓?早就发现不对了。”
然后大家开始回忆,七嘴八舌地举例子,听得夏怡一愣一愣的,这些人工作不积极,但别的地方倒是观察得细致。
等回到办公室,夕阳悄然无声地融化在一点点蓝起来的天际线,夏怡回想,她们先是说,车,好像自从她入职开始,靳凌的车经常晚上都会出现在停车场,之前一个月都出现不了四次。
而她很少开车,那一阵白天应付相亲,晚上加班到九十点,附近都是灯火辉煌的高档写字楼,打车要排位,她索性就吹着风散步走回去,不会到地下停车场,自然也就不知道车的事情,她在纽约的时候太晚回家是挺害怕的,毕竟常常有枪击,也有流浪汉袭击的事情发生,大部分时候选择打车回家。
国内虽然安全许多,但她晚上依旧警惕,好几次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她。
而他没在的话大概率是出差了。
夏怡又一次觉得他真讨厌,经常在两人之间付出了许多,但没有结果前又不主动告诉她 ,他如果那段时间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说不定会请他上家里坐坐,或许他还能获得惊喜,可以是床上坐坐。
“还有味道,我今天中午和他一趟电梯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女人的香味。”,是办公室的妇女之友说的,人还凑上来闻了闻她,一副“看吧”的笃定眼神,得出结论这个伊丽莎白玫瑰味就是最近靳凌身上的味道。
这是因为靳凌的衣服都挤在她的衣柜里,而她收拾东西那天不小心把衣柜里的香水打翻了,自然两个人的衣服都快被一个味道淹入味了,只是夏怡没想到,靳凌嘴硬说不回去,结果这中途又回去拿过衣服,早知道她就不搬走了。
然后大家还意味深长说,原来上周蛋糕和香槟都是借花献佛,原来是送给她的啊,那晚,他们公司应该是某部门的项目完工了,搞了个很小的活动,晚上写字楼一楼大厅里充斥着他们点的各种外卖。
而她那几日都忙得焦头烂额,夏怡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他是想和她一起庆祝吗?但大概还在别扭和生气,只是让人送了几个小蛋糕和一瓶香槟下来,说看她们楼层灯还亮着,加班辛苦,美其名曰送给大家。
这些人轻轻松松就收录到她都不曾知道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还得出结论说,靳凌是不是一见钟情了又猜她,什么时候的事情,夏怡笑得不行,多次都想解释,但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太长了不是吗?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理清楚,最后只是一笑而过,答应大家之后请她们吃饭。
夏怡这才打开她的礼品袋,果然东西是有点不一样的,除了大家都有的那些东西以外里面还有电影票,餐厅,SPA种种活动,这一周下班时间都给她安排满了,怎么?是怕他不在的时候,她去干嘛吗?
夹在花里的卡片上面问她,愿不愿意重新做她女朋友。
夏怡整理下午会议的资料,微信提示好友通过的验证消息也蹦出,是无人机项目对方公司媒介投放的相关负责人,姜奈。
夏怡有印象,她与卢竞奇回国后约的第一顿饭便在餐厅碰到了姜奈和她女儿,她和卢竞争应该关系还不错,所以这个大客户大概率也是姜奈引荐的,算是卢竞奇回国后带到公司的第一个大资源,卢竞奇当时便让夏怡加了她的工作微信。
但,这是她的私人微信账号。
她先生则是公司目前的掌舵人,而夏怡也在领英上看过姜奈的个人主页,丝毫不花里胡哨,早期就有非常扎实的基础工作经验,随后的每条经历轻描淡写,但又那么地重量级。
姜奈朋友圈里还置顶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她年纪不算小但保养得很好,更重要是眼睛里充满活力与野心,八岁的小朋友已经出落得漂亮,但夏怡昨夜才和靳凌八卦过他师哥的感情经历,两人旅游一见钟情,当年在拉斯维加斯脑子一热就结婚了,好在当年没有去大使馆公证,国内还是未婚状态,
姜奈一直叫梁京行来美国离婚,因为已婚状态她在美国工作和生活很麻烦,两人分分合合几次横跨许多年,后来又未婚先孕,中年得女,孩子都快两岁了才回国安定结婚。
夏怡脑子里已经浮现了许多她刷到过的热播短剧,姜奈的消息便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hello,夏怡,怎么样和我们公司合作还顺利吗?】
两人礼貌地交谈了一下最近,姜奈便直击重点:【你的微信是靳凌推给我的,我听他说你有自己创业的方法?上次他和我说了个大概,我们这次的新品和相关的业务线也需要找媒介投放的公司,你要不要作为中间人和你的合伙人试着做做?】
姜奈又提到:【这个业务的代理本来也是想打包给卢竞奇的,但是靳凌截胡了,他不想我告诉你,觉得你不会接受他的帮忙,但我觉得创造所谓的契机更麻烦,不如直接告诉你,如果你身边人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