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霖也确实是个好演员,新菜是特意学来在他家表现给他父亲,她作为“妻子”的体贴与贤惠,香煎龙利鱼傅适也过去留学时经常做,法餐里的快手菜没什么难度,但他很喜欢,不过他是那个倒霉的搭档,在家见识了她第一次做时糟糕透顶的厨艺。
还要不得不配合她的演戏,尝了一口,难吃。
夏季霖对这段婚姻过分无所谓的态度,不管是装的也好,真的也罢,傅适也心也放得很宽,觉得这种伎俩确实不会让“搭档”记恨她,但也很难不让“丈夫”因为征服欲而惦记着她。
傅适也觉得他真该教教夏季霖,教她怎么演一个妻子,如何履行夫妻义务,不然她总以为他是她囊中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还从未当过谁的棋子。
午饭餐桌上还算其乐融融,夏怡也没有再使出她那些三脚猫的把戏,因为她忙着和唐致逸八卦。
唐致逸火急火燎给她发了个有着五十兆的Pdf,三个感叹号的消息:快来吃瓜!!!
夏怡兴奋问:什么瓜?
唐致逸回:果然假期是留学生的出轨高峰期,Cecilia被绿了…
夏怡半信半疑打开pdf,Cecilia是她们的研究生同学,如今继续在学校读博,和夏怡一样男朋友是高中就相识的,一同来的美国读书,不过两人去的大学不一样,也就是一直异地,但两人也会时不时去对方的城市探望。
女生的pdf里写着:“我真的很单纯,很信任你,没有在好几次我的视频通话被你挂断变成语音通话时怀疑你,也没有在你回复消息时间越来越长时怀疑你,更没有因为你一整天的消失而生过气,我总是被你哄一哄就好了。”
“我甚至从来都不会去翻你的手机,更不知道你的探探早就从可以下载变成了可以从云端上传,你他妈还冲了会员?”
夏怡有点感同身受了,继续往下看,她瞪大了眼睛,女生继续写着:“我现在真的恶心得想吐,我们这么多次的通话,你身边都有另外的不同的女伴,在副驾驶,在枕边,在餐桌上,在你家,捂着嘴偷着笑,像看傻逼一样看你用各种谎言来搪塞我。”
接下来pdf里列举了很多照片证据,包括Cecilia男朋友和别的女生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份文档,里面明码标价了每个项目的价格,并备注:只收rmb现金。
夏怡都觉得心脏扯得疼,这个男的居然一晚上花了8000块钱?
Cecilia在pdf最后说:“我昨晚写完这些,手都在颤抖,因为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认识你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在别人眼里是完美爱人,但没想到每分每秒都充满了背叛,我整理这些材料,只是想送你进去,以及让周围的朋友和你的亲朋好友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怡震惊到说不出话了,她更是无法做到看戏一般将这个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Cecilia在去年还给她发圣诞祝福和寄礼物,当时她还答应一定会去参加她的婚礼。
心头被生涩地咬了一下,夏怡找到Cecilia的联系方式,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面对饭桌,夏怡轻轻叹了口气。
夏季霖问她 :“怎么了?”
夏怡转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着说着自己都眼眶泛红了:“Cecilia真的好倒霉,她人很好的,那个男的也长得人模人样的,我都以为她男朋友人挺好的。”
夏季霖看起来一点也不吃惊,笑了笑说:“你们现在是流行做pdf转发朋友圈了吗?”
夏季霖见桌上还剩下最后一块香煎龙利鱼,傅适也一次都没有伸筷吃过,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但夏季霖知道他在听,不说话似乎是懒得参与她们这种话题,夏季霖给夏怡指了指。
夏怡伸筷,傅适也也伸筷了,两人些许不善地一同夹上了最后那块鱼,她原本是想夹给姐姐的,只是傅适也或许理解错了,误以为她要抢食。
夏季霖皱眉两人这种幼稚的行为,当着他面,把鱼夹给了夏怡,些许不理解说:“她想吃就让她吃啊…”
“又不是吃不起?”
她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来:“你要吃,让曾姨再给你煎一盘。”
但傅适也直接放下了筷子,说:“我吃饱了。”
夏怡摇着汤勺小口喝姜酒鸡汤,炫耀似地夹起自己碗里的最后小块鱼,非常像斗赢了的猫,高高翘着自己的尾巴,扬着下巴见傅适也起身,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袖口。
夏怡觉得夏季霖和她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们都对男人有着较高的长相要求,即使夏季霖对自己格外狠,但她也狠不到可以随便嫁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猪头,所以傅适也倒也还算是看的过去,可以让人勉强忽略他性格上的缺陷。
竖条纹的深蓝西装视觉上拉高了他的身材线条,让人显得更加挺拔和高大,并且利索果断,夏怡确定傅适也比靳凌是更高的,他应该有接近一米九,否则以他高傲的姿态,他一定很难接受夏季霖穿上高跟鞋能有一米八。
夏怡察觉到了傅适也非常有压迫地对视,她也是个小纸老虎,利落地躲开,嘴里金黄的鱼肉,发出酥脆的声响,她准备给靳凌拨一个视频电话看看他在干嘛,她听说了这个故事之后,心有余悸。
拨过去,直到整个电话待机时间结束,都没有人接。
傅适也带上了腕表,他伸手去捏了捏夏季霖的后颈,今天的裙子让她露出了非常漂亮的肩颈线条,那里的皮肤薄得像张纸,指腹压一下,就感受到她惊吓般僵硬和颤抖,就像是昨晚还没有习惯他的抚摸,以及她的妻子的身份,他说:“我先走了,晚上家里见。”
紧接着傅适也皮笑肉不笑对夏怡说:“你对你同学这么感同身受…”
“是因为也有类似被绿的经历吗?”
第35章
夏怡第一个视频电话拨去时,靳凌正在北方一家工厂的装配车间里参观工艺装备制造过程,这家工厂的主要业务是金属加工。
同行的人有司越,秘书方羡,公司工艺装备制造部的两位高级工程师,一男一女,男的叫张文浩,女的叫孙茵茵,以及工程部的实习生冯薇苒。
老鼠嗅到肥肉就是这样,厂长和公司老板格外殷勤地围在靳凌身边。
行业圈子很小,春山市的政策一直鼓励本市做航空产业的公司保持良好的竞争关系,但今年靳凌他们依旧公司有一些无须竞标就顺利签约的独家合同,未来研发经费充足,这是奋斗和积累出来的结果。
但接这么大的订单更需要魄力和勇气,也意味着研发压力更大,并且目前产能跟不上需求,所以一行人是来考察之前合作的零件供应商是否还有能力继续与他们合作。
靳凌亲自来这也是一种清算,很多合同都是五年前签订的,这些年有些供应商的零件陆续分批次出现过许多问题,也从他口袋里捞了不少油水,他打算清算掉一些素食餐位不达标准的供应商和承包商,并组建一个新部门。
设计工程师,机械师能与车间工人一起工作,这样可以省去很多管理和采购的麻烦,以及协调上的不必要耽搁,靳凌刚从冯氏集团买了一块很大的地皮,并打算于第二年开始扩建,管理和工程设施。
但这个消息仅有位于公司权力中心,且靳凌完全信赖的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去挖到合适的人来担任车间主任这个关键的角色。
出差已经将近一周,和人打交道比和技术打交道要更费神。
靳凌几乎每天都需要工作到深夜,白天参观学习他并不是那么熟悉的工艺装备制造工艺,夜晚视频会议处理公司的业务,还要思考接下来如何组建新的团队,找到既懂工艺,又懂管理,值得信赖的车间师傅,这样的领头羊很重要。
他也没什么时间和夏怡聊天,忙碌中都找不到有趣的话题去与她分享,只好询问一日三餐吃没有,吃的什么,睡得好吗?
更没有二十岁时那种自信,问她想没想自己,这种没什么真正付出的短信表示,有点像渣男群发的消息。
尽管靳凌觉得他确实很想她,深夜感官放大后更是各方面地想她,一点邪念都能荡起圈圈涟漪,在依旧寒风瑟瑟的北方四月,怀念两周前那个夜晚,夏怡抱着他渗出的湿热汗液以及哭起来时灼烈生动的模样。
裤兜里的手机有节奏地震动时,他知道是夏怡,这种特别设置的消息提醒,靳凌很想立刻停下工作,接下她的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但此时,车间主任拿着图纸和资料正在向靳凌汇报情况,靳凌问了个细节的工艺问题:“你们平时是发现并解决工艺流程中的难题?”
“我看你们也做钛合金零件的加工,平时怎么给热处理之后的B-120钛合金钻孔?怎么选钻头?”
作为车间主任,一些专业的术语和操作在男人嘴里像破皮汤圆一样烫嘴,支支吾吾道:“钛合金…金属是非常坚硬的,用它做的零件可以像有些金属那样随便挤压和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