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夏怡也不愿再回想,她一直在等唐致逸回复的消息,她想知道她的聊天记录真的有问题吗?
她只是把蒋丞星当朋友,蒋丞星应该也是,他一直都知道她有男朋友,如果靳凌再晚一点翻她手机,他就能翻到她睡醒回复蒋丞星的消息。
她想,她会回复蒋丞星:【我考完试第一天就回国了,其实我对看冰球没什么兴趣,我说想亲眼看一场冰球是因为我男朋友以前打过冰球,如果还能有机会的话,我是想看他打冰球。】
初中的靳凌应该是和珠峰上的他一样,是幸福快乐的,只是这样的幸福一去不复返。
夏怡将手机锁屏,叹口气歪头看着海燕,海燕眯着眼睛,竖着两根手指,信誓旦旦说:“夏姐,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姓蒋的男人绝对喜欢你!”
夏怡将海燕的手指扳了一根起来,两根手指发什么誓,说:“你能有几个经验。”
海燕叉了个洗好的草莓递进夏怡嘴里,抱着脸好奇问,好奇问:“夏姐,你几岁跟他的啊?”
啧啧,老男人还吃醋啊,没背着你偷着和别人睡都算好的了,自己什么身体条件不知道啊?
夏怡草莓汁在嘴里漫开,很甜,中和了她心里的苦,弹了海燕一个脑瓜嘣,“什么跟不跟的啊?”
“怎么说得像老男人诱骗无知小女孩一样。”
海燕耸耸肩:“那行吧,夏姐你几岁和他搞得对象。”
夏怡拍了拍海燕的肩膀,手比了比护照的大小,“海燕,你先帮我翻一翻沙发上有没有护照。”
“你找到了我就告诉你!”
随后夏怡转身进了内侧靠江面的房间,留下踌躇不安的海燕,她要护照是干嘛?要走吗?海燕看见了夏怡手机跳出来的机票信息,晚上的飞机。
海燕的手机震动收到李老板的消息:【怎么样,带她出去玩了吗?】
电话那头的李老板,同样倍感压力,他与方羡一同坐车来接靳凌,打算前往工厂验收产品,他刚刚从方羡那里套过话,什么才算合格?方羡说,五比一样品抽查,李老板听得大冬天直冒热汗,隔着约莫五十米的距离,就瞧见靳凌抓眼的修长身形,烟夹在指尖,却不点,犹豫片刻,烟扔进垃圾桶,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李老板慌忙摁下车窗,脸伸出去,抹了发胶的头发招摇地飘起,大喊一声:“靳老板!你去哪!”
“我们要走了!”
吐出悠悠的雾气,靳凌扭了扭脖子,最终定下脚步,蹙眉扭头又往车停的方向走去,沾着一身冷气长腿跨进车内,方羡就敏锐地觉察靳凌周身不同以往的低气压,心情不佳,多瞄了眼脱外套的靳凌,脖子上挂着新鲜的红印,这不感情挺好的?
但手里还拽着一本护照,揣进了衣服外套中,方羡疑惑不已,他拿人夏怡的护照干嘛?难不成怕别人跑了不成?
李老板人精,觉察到靳凌刚刚似准备回酒店一趟,猛咳一声,痰就飞出窗外,宽慰他:“靳老板别担心啊,我们陈小妹带着夏小姐已经出门玩了,说她玩得可开心了啊。”
车窗外,雪如约而至,正如天气预报所说,纷纷扬扬在天空下坠和纠缠,似电影结尾,杀青了爱恨交加的苦辣片段。
靳凌状似浑身轻松般,轻“嗯”了一声,鼻腔就灌满空气中清冽的滋味,他刚刚本是打算把护照还给夏怡,他昨夜发现她的护照掉进了酒店沙发的缝隙里,随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夏怡总是记性差,丢三忘四,甚至也丢掉了他。
她以前还说,要他陪着她长大。
他觉得护照还回去吧,就这样算了吧,别互相折磨了。
但他像电影院里坐到人群散去还在期待他们故事能够峰回路转的头号粉丝,靳凌扭头告诉方羡:“开车吧,弄完早点回来。”
舍不得,放不下,他想回去再问问夏怡,他是不是和别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第42章
地冲进房间,想叫夏怡……
海燕激动地冲进房间,想叫夏怡来看雪,试图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下雪了,夏姐!你要不要来看看?你见过雪吗?”
但夏怡在房间踱来踱去,她毫无兴致赏雪,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她就难过,有数支箭嗖嗖从暗处冒出来,她一心一意地只想找到护照离开,可唐致逸的消息又来了,告诉她:【你先别急着回来】
【我晚上和她们一起吃饭再确认一下上次听到的八卦是不是真的。】
夏怡摁开电动窗帘,垫脚伸脖子看了一眼楼下,正值东北旅游旺季,但快半个多月没有下过新雪,“我见过雪呀,我读书的城市就下雪。”
于酒店住宿的游客在下面发疯似地抱着转圈,亲吻,打雪仗,夏怡瞧得郁郁,转身问:“海燕,你在客厅看到我的护照了吗?”
海燕握着自己的手机,手心湿漉漉的,大高个杵在地毯上支支吾吾:“没看到…”
她愁着怎么回复李老板的消息,他似乎非常笃定她搞定了夏怡,还让她发点二人游玩的照片,让靳老板安心工作。
海燕抿了抿嘴,跟在夏怡屁股后面,东瞧瞧西看看,想着,她要是瞧见护照就给它偷偷藏起来。
又殷勤说:“夏姐,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一起出门玩一玩吧!”
“我再找找呢…找不到也不是办法啊,我就算今天不走,那总得回去继续上学吧。”
夏怡翻箱倒柜一番,丧气地又坐回沙发,余光锁定到电视柜上孤零零相机包,谁还在给它充着电,灵光乍现,回忆起她回国也录了小段的视频,如今孤零零躺在储存记忆的相机中,她打算看看其中的视频,是否有拍下自己将护照扔哪去了。
海燕盘腿也跟坐到沙发上,圆下巴搭在夏怡肩膀上,问:“这拍的什么呀?”
夏怡摇头,她记不清楚,素材太多,等待影册加载跳出最新拍摄一段视频,画面里出现了夏怡。
俯拍的角度,不是她掌镜,一米八好几之下,夏怡才意识到她显得像个穿着胖墩墩羽绒服的小企鹅,她抵达的第二天,就抱怨说他每天早出晚归,她像他的娇妻,每天负责暖床,靳凌硬生生推掉了半天工作陪她去逛街买衣服,吃了饭,在一起的时间太快,眨眼就到了天黑,往回走的路上两人经过了一个卖项链的小摊。
视频里女人用毛巾包着年幼的孩子背在背上,红色的绳子穿着字母形状的吊坠,夏怡路过后走了几步又停下,盯了盯视频镜头,那双眼睛灵动跳跃,眼角一扬,镜头背后的靳凌就默契地问她:“你要不要回去再看一眼。”
画面框里伸出一只手,细长手指替夏怡仔细挑开她粘在糖葫芦上的发丝。
海燕眯了眯眼睛,暗觉靳老板声音还挺好的,但根据她网恋过的经验来看,一般胖子的声音都还不错,又偷看了夏怡一眼。
夏怡以这样的方式再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空落落,视线锁定在屏幕的那面光与影之中。
能忆起靳凌以温柔地姿态注视着她,她和靳凌都特别容易心软,经常在匆忙行进中脚步犹豫变慢,最终于街角转身回头,给街头卖艺的流浪汉或是水滴筹父母身上大部分现金的人。
但两人起初都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人傻钱多,人前假装冷漠,人后偷偷扭头,直到夏怡某次终于忍不住拉了拉靳凌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回头给了穿着单薄的老太太。
这次也是,夏怡跑回去蹲在摊前挑选,靳凌站在不远处等她,举着相机拍下她侧着脸,眼睛亮亮的在和摊主年轻妈妈交谈,挑挑选选,最终捧着两根代表自己名字的字母Y和靳凌名字的L的脚链,兴冲冲地奔到靳凌面前。
她举起链子,“给你看!”
靳凌还未看清。
视频里夏怡蹲下来,发丝柔顺细腻,月光在黑色画卷上缓缓掠过,她将它套在了靳凌的脚踝上,那根吊坠字母是Y的,她说:“你快走两步。”
镜头往前挪动,靳凌走了两步,视频收音效果极好,就听到脚踝和串珠吊坠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夏怡想要的效果,她兴奋不已,拍手鼓掌。
靳凌揉了揉鼻子,无奈问:“但你不觉得我这样有点像小狗吗?”
夏怡有种得逞的快乐,靳凌从她手里取走另一根串着L字母的脚链,笑着说:“不行我也得给你带上。”
相机递给夏怡,她重新掌镜,再次定格画面,海燕凑近,眼睛快爬上相机屏幕,也只瞧见了月光下黑黢黢的头顶,意想不到,靳老板还头发茂密,没有秃头,身材保持也还行。
海燕嘀咕:“简直没想到啊,他这个年纪了头发还挺多的…”
夏怡手指点了点海燕的脑袋:“他要是现在这个年纪就头秃了,我还和他谈什么恋爱啊…”
海燕吐了吐舌头,将注意力又投相机里给夏怡系脚链的靳凌,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解着脚链扣,一本正经地问:“夏怡你是看过特洛伊战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