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_玉弗【完结+番外】(134)

  唯有一人,神色异常,是傅知许。

  傅知许早做好迎接怀瑾重返盛京的打算,可真到这一日,他的心情无比酸涩。

  晋洛晏与顾靖坐于首座,祁怀瑾则被安排至与傅知许毗邻的位置,前者无心言语,后者更是心不在焉。

  长欢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祁怀瑾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他唤来言风,让想法子将长欢引出来。

  此时宾客皆在席上,离此处不远的花园应是无人。

  在确认言风将事情安排好后,祁怀瑾起身离席,而他身侧的傅知许,藏于案桌之下的手掐破了掌心的肌肤。

  傅知许挣扎几息,他回首将暗一唤近,“暗一,将瓷瓶给我。”

  “主子。”

  “给我。”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一些小插曲无人在意。

  定国公府,花园。

  谢长欢刚被婢女带至水榭旁,就被从假山后奔来的人,抱了个满怀。她早知此处藏了人,可熟悉的脚步声和气息降低了她的防备,她缓缓低头看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腕,控制不住地转身,死死盯住在她梦中浮现过无数次的人。

  语未落泪先流,“阿瑾……”

  祁怀瑾慌张地擦去那一滴破碎的泪珠,他微微俯身,与谢长欢额头相抵,“长欢,是我。”

  池边墨树下,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依依相惜的有情人,眨眼时,有滴滚烫的泪珠坠落于女子忽掩的眼睫上。三载未见的夫人,正在祁怀瑾的眼前,他靠上去,轻轻一吻,两人皆是一颤。

  祁怀瑾将长欢拢入怀中,长欢亦紧紧圈住他。

  “长欢,我很想你,很想你。”

  “阿瑾,我也很想你,很想。”

  两人依偎着,沉默不语,只放肆地汲取对方的温度,等到分开时,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忽地,有大批婢女、小厮于花园中穿梭而过,听说是宴席要结束了。

  谢长欢握住祁怀瑾的手,说:“阿瑾,纤月和今棠在席上等我,我先去了。”

  祁怀瑾拉着人不放,他也不说话,只执拗地望着谢长欢。

  见此处被树干遮挡得严密,谢长欢踮脚覆上他的唇角,“等夜里,我去小院找你。”

  “哦。”

  “嗯?”

  谢长欢晃了晃手,示意他放开,犟着不动的祁家主终于屈尊开口:“再亲一下。”

  “啊?”

  祁怀瑾伸手禁锢在谢长欢的颈后,在红唇上细细密密地啄了几口,而实则长睫下,如墨染的眸子里是蚀骨的欲望,若是不在定国公府就好了,他要狠狠地亲她。

  娇艳欲滴的唇瓣被祁怀瑾来回摩挲,生生把谢长欢再次逼出了汗意,她裹住作乱的手指,娇气地轻哼:“阿瑾,别玩了。”

  而祁怀瑾的回答是,轻咬了口她的耳垂,“长欢,怎么害羞呢?等夜里,有很多机会……”

  谢长欢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往旁侧一躲,快速跑开了,骄横的声音随风飘入祁怀瑾耳中:“再说吧。”

  祁怀瑾薄唇轻勾,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邪魅,方才长欢闪躲时,眼前一晃而过的嫣红耳垂,让他心潮难平,可总归,今夜他能拥着长欢入眠。

  时隔近半个时辰,谢长欢返回席间,顾今棠拉着她追问:“纤月问了好几次你去哪了,要是你还不回,她真会离席去找人。”

  谢长欢眉眼含笑,只说:“在外面透了会儿气。”

  “长欢,

  这寿宴也要结束了,但无妨,你明儿一定要来,可不能爽约。”

  “知道了。”

  顾今棠所说,是指明日的生辰宴,顾夫人与她生辰只差一日,但明儿只是私宴,顾家只给熟人下了帖子。

  如今,因晋纤月牵线拉桥,谢长欢与顾今棠算是半个好友,她曾以送礼为由,将一盛有药草的香囊放于顾今棠的寝卧,不过半年,身子羸弱的顾今棠已渐渐复原。

  那时,徐医正只叹是神迹。在江南疗养了十数年的顾今棠,哪怕内里调养得再好,终究是有亏损,不管用多金贵的药材堆砌,仍是逃不过每月的锥心之痛,可突然间,她的身子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宴后,谢长欢随着傅夫人出府,与结伴而来的傅家父子碰面。

  马车上,傅知许靠着车壁休憩。傅知琛在和谢长欢交谈,说至兴处,他推了傅知许一把,却察觉到极为异常的体热。

  “哥,哥!”

  傅知许没动静,傅知琛探了下他的额头,“谢姐姐!我哥发热了!”

  第99章 谋妻在将燃烬的烛光中,再不复儒雅。……

  “什么!”谢长欢皱着眉头执起傅知许的手腕,脉象古怪,似中药,但更似中毒。

  傅知许满心焦躁,一时未觉察到谢长欢会探脉之事有异。而谢长欢仍在思索,若有意外,只能是与方才宴席有关,可有暗一随侍在侧……

  “暗一。”谢长欢掀起车帷,质问道:“此前可有异事?”

  侧身抬首的暗一抿唇摇头,换来谢长欢一声冷笑。

  知琛嗓音那般大,车厢外的暗一不可能听不见,他冷静装死,唯有一个解释:暗一知晓傅知许的境况。

  “我要你回答,暗一,你和公子私下到底在商议何事?首先,将解药给我。”谢长欢摊开掌心,却未能得到暗一的回应。

  傅知琛快被谢长欢的话绕晕了,而且他感受到了,谢姐姐很生气!

  暗一羞愤欲死,他从不愿欺瞒于谢长欢,可眼下,诶——暗一内心挣扎,但在对上谢长欢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时,他冷汗都要下来了。

  “头儿,没有解药,主子自行服下了春风散,等捱过今夜便好。”

  “为何?”

  “是……是因为怀瑾公子。”

  自此,谢长欢不再问。

  傅知琛从焦急,到迷茫,他听懂了,他哥用了春风散,应该无大碍,可春风散是何物?又关怀瑾公子何事?

  他想从谢长欢处求到答案,而后者只说:“知琛,公子中药之事,你可否瞒着大人和夫人?”

  “啊?”傅知琛不解,并挠头。

  见谢长欢脸色有异,他只好暂且应下,“可我哥他,这么烫,真没事吗?”

  “春风散不是烈药,清和苑中有清热解毒的药丸,待回府后,我给公子服下即可。若让大人和夫人知晓,他们恐要多想。”

  “可……可是,暗一说的怀瑾公子,又干无忧的爹爹何事?”傅知琛越问越心惊,阿娘骂他傻里傻气,但阿爹夸他大智若愚,曾经和哥哥有关的异事好似全部有了答案。

  对上那双通透的眼睛,谢长欢扯了下唇角,“知琛,是你想的那样,可你知道的,我和怀瑾已孕有无忧。”

  得知真相,傅知琛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侧身瞟了眼他渊渟岳峙的兄长,又看了眼天姿绝色的谢长欢,苦恼地长叹一声,这是些什么事啊……

  待车舆停稳,傅知琛率先起身,“谢姐姐,我将阿爹阿娘引走,你让暗一尽快将哥哥送回知言苑。”

  “好。”

  四周谈笑声渐小,暗一畏缩着敲响车厢,“头儿。”

  谢长欢面无表情地跳下马车,“进去扶人。”

  暗一麻溜地将昏睡不醒的傅知许背了下来,谢长欢抱臂走在前头,暗一则一言不发地紧跟其后。

  清和苑前,谢长欢冷声叮嘱:“我去取药,此事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是。”

  院中寂静,在谢长欢踏入院门瞬间,问锦推门而出,“夫人,小少主玩了整日,累得睡着了。”

  “嗯,问锦,你帮我个忙。”

  “夫人您说。”

  “阿瑾已至盛京,你去小院帮我和他说一声,今夜我不去找他,让他好生休息。”

  问锦想尖叫,又捂住嘴,小声说:“主子来了!夫人您别担心,我来照顾小少主就好,您去寻主子吧。”

  谢长欢摇头,“不是,傅知许高热不退,我得守着,和暗一一道。”

  问锦眼珠乱转,随后点头应好:“那我立刻去。”她将屋门掩好,快速出了院子。

  谢长欢缓步靠近寝卧,她撩起床帏,看了眼睡得香喷喷的无忧,而后轻轻推开箱笼,取了个乌漆漆的瓷瓶,她吹熄了榻边的烛火,只余下窗牖旁的青铜烛灯。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的小院里,祁怀瑾和煦的表情霎时裂开,他挥手让问锦退下,又唤道:“问锦,明日将无忧带来。”

  门外的言风和问锦低头咬耳朵,一个赛一个的愁,而问枫蹲在地上仰头询问:“夫人今夜不来,明儿可以来呀。”

  问锦嫌弃地瞥他,言风更是将他推倒在地,怼道:“真是个榆木疙瘩。”

  闻此,问锦转头将言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也扬眉退后半步,暗忖: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祁怀瑾扶额坐在黑檀书桌后,火星子都快从头上冒出来了,他拒了洛晏的夜谈邀约,火急火燎地赶回小院,竟就这样……

  夜色中顾盼神飞的长欢,勾得他心痒难耐的夫人,竟为了傅知许爽约……还有傅知许,他竟还惦记长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