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_玉弗【完结+番外】(136)

  皇贵妃顺了下气,扶着熙嬷嬷的手臂说道:“你已为人母?”

  “回娘娘的话,小儿三岁多了。”

  皇贵妃端庄的面具猝然碎裂,她抓住熙嬷嬷的手使劲晃,而谢长欢也终于察觉些不对劲来,她捏住手腕,此脉象,与昨夜傅知许如出一辙,又是春风散!

  “熙嬷嬷,这可如何是好?真没有解药吗?”皇贵妃压低声音问道。

  熙嬷嬷摇头,“此药不烈,于身子无碍,既然谢姑娘……不合适,奴婢亲自送她回傅宅,不会有事的。”

  “好,好,你定要将人好生送回去,都怪本宫事先未探查清楚。”

  谢长欢原是低着头,待皇贵妃走进,她骤然抬首,把心虚的皇贵妃吓了一大跳。

  “谢姑娘,本宫……诶!本宫本欲促成你和雲儿的好事,哪知你竟有孩儿,酒中溶有少量的春风散,今夜恐有些难熬,你在凉水中泡上一个时辰应当无碍。本宫欠你个人情,往后若有事,尽可来寻本宫。”

  皇贵妃头痛得想暴打不着调的晋洛雲,他年岁不小,却丝毫没有娶妻的心思,早前晋皇身子尚好时,也拿他没法子。皇贵妃愁得眼角的细纹都多了两条,她私下里同晋洛雲的贴身内侍打听过,若说有意,唯有傅知许身侧的女护卫,因为这些年他一直不死心地想挖墙角。

  早几日,在毓景宫用午膳时,皇贵妃貌似无意地拷问晋洛雲,“雲儿,你喜欢傅家大少爷身边的女护卫?”

  晋洛雲执着于吃四喜丸子,头都未抬起,他说:“人家又不喜欢我。”

  皇贵妃觉得有戏,继续问:“你是皇子,她不能拒绝。”

  “母妃不要强人所难,婚姻大事无外乎是个缘字,就是儿子的意中人还不知在何处。”晋洛雲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不知他的母妃已经愁得快入魔了。

  谢长欢掐住手心,踉跄着起身,皇贵妃急得上手搀了她一把。

  “原是如此,娘娘也是关心则乱,只是长欢与二皇子殿下向来无私交,您许是会错意了。”

  皇贵妃尴尬得手忙脚乱,生生赔了个笑,“熙嬷嬷,送谢姑娘一趟。”

  但谢长欢婉拒了皇贵妃的好意,“娘娘,长欢是习武之人,能撑得住,若我无故离席,公主殿下和瑞宁郡主难以心安,长欢想亲自去同她们告辞。”

  “好,熙嬷嬷,你跟着,定要将谢姑娘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宴席渐入高潮,晋纤月和顾今棠笑得东倒西歪,晋洛晏一脸纵容地

  夺过晋纤月手中的酒盏,而眼神却没离开顾今棠半分。

  熙嬷嬷在廊下等候,谢长欢则凑近两位明珠,轻声说道:“今棠、纤月,我有些事先走一步,待过几日我们再聚。”

  见女郎在说悄悄话,晋洛晏自觉避开了些,而晋纤月可把谢长欢嘲笑了一顿,连一知半解的顾今棠也是满脸揶揄。

  “去吧,去吧,留我和今棠独醉到天明吧。”晋纤月嬉笑着打趣,顾今棠赞同颔首。

  “去跟着,确认长欢无碍,再来禀告。”晋洛晏吩咐泉林去盯着,以确保万无一失。

  桂嬷嬷亲自将谢长欢送至傅宅府门前,才乘车返程。谢长欢像个没事人一样往清和苑赶,面上虽不显异样,可她身上烫得慌,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

  院中只有绿萝一人,无忧和问锦还未归。谢长欢翻找出药瓶,吞下颗解毒丸,聊胜于无,身上的躁意好歹压下去了点。

  她拿过枕下的木簪,在同绿萝交代了声后,运功飞离清和苑,春风散来得凶猛,极其磨人,体内有股邪气乱窜,她重重甩头想迫使自己清醒几分。

  祁怀瑾小院。

  无忧在院中新搭建的秋千架下玩,金银花藤蔓爬了满墙,花香与童声在院中交织回荡。谢长欢甫一落地,言风兴冲冲地上前问候寒暄,“夫人!”

  “言风,好久不见。”

  “娘亲!”一见着谢长欢,无忧也不玩秋千了,他如脱缰马驹般,“嗖”地一声往谢长欢身上扑,问锦倒是被他吓得差点昏厥。

  “小调皮蛋~”谢长欢戳了戳无忧的脸蛋,小家伙依旧乐此不疲地凑过来。

  母子俩说了半刻钟话,却不见祁怀瑾的身影,谢长欢问道:“言风,你主子呢?”

  言风左顾右盼,确认祁怀瑾没盯梢,这才悄声回答:“夫人,主子似乎有些生气,他在寝卧呢。”

  “这般早?阿瑾在寝卧做甚?”

  “沐浴……”

  “啊——”

  无忧坐在谢长欢腿上发问:“爹爹生气啦?没有哇~”

  言风想捂住无忧的嘴,他觉得主子定是听见了,可问剑不在,他誓要守护主子和夫人。“夫人,您去看看主子吧。”

  “好。无忧,娘亲去找爹爹,你乖乖的。”

  “好哦~”无忧伸着小短腿想站到地上,但失败了。

  谢长欢笑着拎起他的胳膊,将人稳稳放好,缓缓推开了祁怀瑾的寝卧门,门轴转动的“嘎吱”声掩藏在无忧的笑声之下。室内昏暗,湢室中浮散出的皂荚香悄无声息地侵透了此方天地,方才被无忧闹得清醒了些的神志,又变得摇摇欲坠,她甚至没察觉出窗棂边暗处站了一人。

  日思夜想的人触手可及,祁怀瑾行动快过想法,他挽住谢长欢的手,将人死死嵌入怀中。

  昨夜他是颇为气恼,等着人来哄,结果一整日都没见到人,他本想那今儿夜里总该要来陪他,可转念一想,人已入了湢室。即使长欢不来寻,他也要夜探傅宅,长欢的床榻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长欢,你终于来了。”

  “阿瑾,昨儿是意外。”

  “我不管,我想你,我要吻你。”不等人说话,祁怀瑾急切地覆上了那细腻娇嫩的红唇,辗转厮磨,似要将狂热浓烈的爱意全盘倾注于怀中之人。

  而本就快被春风散吞噬的谢长欢,随着肌肤相贴,脑海中燃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花,有股横冲直撞的热流直冲天灵盖。

  呜咽声、水声、布料摩挲声……祁怀瑾稍一松手,谢长欢便要瘫软在地。

  “阿……阿瑾。”

  “长欢,你怎的这般烫?”祁怀瑾本以为她是羞的,明明刚抱上去时还只是块温润的软玉,可眼下明显不对劲。

  “阿瑾,是春风散,不打紧。”

  “什么!是谁!”祁怀瑾担忧地将谢长欢抱至黑檀木椅上,靠在椅背上的女子眼含春水,双唇微肿,吐息间是夺人心魄的暗香。

  谢长欢颤着手扣住祁怀瑾的大掌,“无碍的,是场乌龙,可是……阿瑾,我好难受。”她借力埋在祁怀瑾腰间,好凉好舒服。

  “长欢。”祁怀瑾挪开她乱蹭的脑袋,俯身与她平视,长欢满脸难耐,眼尾的那抹绯红是动情的征兆。

  “阿瑾……”长欢哼哼个不停,她好不容易才挣脱铁臂,将脸贴到祁怀瑾的脖子上,“我难受……”

  屋外檐下,无忧在问:“娘亲、爹爹,我可以和你们睡觉吗?”

  祁怀瑾缱绻地抚着长欢颈后的软肉,他清了清嗓,“无忧,爹爹和娘亲许久未见,有事要谈,你今夜先一个人睡好吗?”

  接着是言风好言相劝的声音,好一会儿,无忧才说:“好吧。”

  “言风,所有人离此屋远些。”

  “啊——砰——”伴着言风的疑问声,黑檀案几上的青瓷瓶碎了一地。

  “走,给我走!”问锦连抱带扯地带走了无忧和言风,同时问锦骂骂咧咧的声音飘来:“榆木脑袋,真是榆木脑袋!”

  无忧反驳道:“无忧不是。”

  室内,祁怀瑾喘着粗气,将长欢打横抱起,往床榻边去,风过烛光摇曳,修长脖颈上有细碎的星子泛着光泽。

  长欢被他平缓地置于榻上,可手却不松半点,祁怀瑾被拉扯得扑在她的身上,推拉磨蹭间,长欢早已春光外泄,可她双眼迷蒙,分不清方向,只想和眼前人贴得近些。

  祁怀瑾翻身平卧,长欢便执着地趴到他胸前。

  “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是阿瑾。”

  “阿瑾是谁?”

  “是我……夫君。”“夫君,我想……”

  “那便自己来。”

  得到赦令,长欢撑着祁怀瑾的胸膛爬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祁怀瑾被压得“嘶”了声,下意识地要起来,却再次被长欢推倒。长欢挑动纤指,顺利地解开了他的衣裳,毕竟沐浴过后的祁怀瑾只穿了件玄色里衣。

  “这这这……立起来了……”

  “长欢不记得它了吗?”

  “……”

  祁怀瑾只觉自己无用,在刚刚他看见长欢春潮扑面时,便有了反应,明明清心寡欲地过了那般久漫漫长夜,而眼下……也是,向来如此,他对长欢完全没有抵抗力,今夜,他要将缺的所有都讨要回来。

  太久没做过这样的事,谢长欢生涩得紧,“我不会……”

  “那你求我。”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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