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程路途十分安稳,傅知许到慈恩寺上了香,又替傅夫人添了香火钱,接着即照原路折返回去了,刚好能赶上午膳。
入了傅宅后,傅知许让谢长欢先回去,他要带刺客去找傅伯庸。
谢长欢求之不得,只想赶紧去看看小绿萝又准备了些什么美味。
除了一旁的护卫仍在念叨:“刺客该不会没气了吧?颠簸了一路也不见醒。咦——血流得到处都是,遇上谢护卫也太惨了!”
谢长欢不置一词,深藏功与名,径直往清和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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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言风抓着张信纸,快步往书房走。
此时,祁怀瑾和晋洛晏正在对弈,前者悠哉游哉,后者抓耳挠腮,直至发觉有人走近,才正襟危坐。
“主子、殿下,隐阁有消息传来,今晨傅家大少爷在城外遇刺。”他说着将信纸递给了祁怀瑾。
晋洛晏搁下棋子,“大清早的,傅知许去城外何事?又是何人下的手?”
“可有人伤亡?”祁怀瑾捏紧手中黑棋,那人应该没事吧。
言风:“对方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一个活口,被押至傅宅。额——傅大少爷身边的女护卫一人一剑,解决了所有刺客……”
祁怀瑾松了一口气。
“什么!记得昨日傅知许身边是有个女子,我原寻思着他动了春心呢?竟真是护卫,这般厉害的人,他是从何处寻来的?”晋洛晏好奇极了。
“棋还下不下了?”祁怀瑾懒散发问。
“不了,正好我……孤有要事,先行一步。”晋洛晏站起身,带着小内侍离开。他无声叹息,都这么些年了,怎么总是下不赢怀瑾?需得继续钻研钻研。
祁怀瑾目视棋盘,“言风?”
言风瞬间懂了,“主子,隐阁探子已去查了那女护卫的来历,她是傅丞相亲自安排在傅大少爷身边的人。月前,傅丞相告假在家,其实他是偷偷出了盛京城,疑是去了……云州。对了,那女护卫姓谢,名长欢。”
“谢长欢,谢家……”祁怀瑾默默念着此名字。
谢家,好久未曾听过了,她和谢家有关系吗?
话说,只是见过她一面,谢长欢……长欢……怎么这么轻易就入了我的梦。
忆起昨夜梦境,那人一身纱衣,面无表情地压着他……祁怀瑾的耳根顷刻间红了一片。
“她武功很好?和你比?”
言风挠头,“据传来的消息,挺好的,应该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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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欢用完午膳后,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憩,并回味着刚才那道糖醋樱桃肉的滋味。
傅宅的厨子手艺好,住在此处最大的好处就是膳食不错,顺便能逗逗小绿萝。
人说到就到,绿萝气喘吁吁地跑进清和苑,谢长欢只觉得她那小短腿跑起来的速度真是惊人。
绿萝眼泪汪汪的,“谢护卫,听说你和大少爷遇到刺客了?你有没有受伤呀?”
谢长欢撑坐起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没几个刺客,一点伤都没受。”
绿萝吸了吸鼻子,围着她转,“真的吗?也太危险了。”
小丫头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却不少。
另一边,傅知许才从傅伯庸的书房出来,不知为何,刺客怎么摇都摇不醒,专门请大夫入府看,说是中了迷药。同行的护卫也说:“好像是谢护卫给刺客闻了什么。”
傅伯庸听是谢长欢所为,就没多问,只吩咐先将刺客关起来。
傅知许再次询问谢长欢的来历,傅伯庸只告诉他,是向老友借的人,不会有问题,又叮嘱:要对人家姑娘好些,切记要礼待。
傅知许应下,长欢办起事来确实不错,只是那冷冰冰、油盐不进的模样,他也拿她没任何办法。
倒是知琛、墨竹和清和苑里的那个小丫头喜欢她喜欢得紧,也只有他们能得她一个好脸。
说起这,傅知许竟怪起了谢长欢。
若是被本人知晓,怕是要套着麻袋把他揍一顿。
谢长欢眼里的傅知许:无聊,假正经,弱!唯一的优点只是好看罢了。
第4章 暗卫不服的就来打一架!
自打上次遇刺,傅知许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门。
傅伯庸没有查到幕后主使,刺客皆是江湖人,拿钱办事,并不清楚主顾的身份。
不过好在傅家内部的蠹虫被找了出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傅家花园里的普通花匠。他起得早,凑巧撞上了傅夫人院子里的人去找傅知许,因机会难得,立刻通知了上线。
想是幕后主使早就准备舍弃这枚旗子,等傅伯庸找到花匠之时,他已服毒自尽。
傅夫人一直烦心此事,时常将傅知许喊过去念叨,不止傅知许受罪,连谢长欢和傅知琛都没有逃过。
每每行至主院,傅知琛皆是一脸菜色,谢长欢和傅知许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傅知琛:我虽是个三脚猫的功夫,但比起哥哥来,还是好上太多了,阿娘根本不需要操心我,况且不会有不长心的刺客惦记我。
傅知琛所想的确不错,外界对傅家的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傅伯庸和傅知许身上,傅知琛安全得不得了。
可敌不过傅夫人对儿子的关心,此时傅知琛的脑中冒出了一个馊主意:
可以让谢
姐姐教我和哥哥功夫……
傅夫人觉得主意甚好。
傅知琛预谋已久。
傅知许一脸拒绝。
谢长欢只想就地遁走……
亏得傅伯庸的出现打断了傅夫人和傅知琛的美梦,也拯救了另外二人。
谢长欢来傅家只为傅知许一人,她完全不想管盛京的风云,其余事也是能躲则躲。
而傅伯庸也清楚自家儿子几斤几两,小儿子暂且不论,长子毫无练武的天赋。再说,经过不久前的刺杀,他也知晓了谢长欢武功高强,非寻常人可近身。
谢家大小姐的暗卫果真了不得!
楼旸兄真是我的好兄弟!
傅伯庸再次怀念远在云州的谢楼旸……
可,傅夫人又继续忧心忡忡,满脸疲惫,生怕哪次傅知许就出了差池。
见此,谢长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阿娘,那个日日因她忧心的母亲。她不愿阿娘难过,也不想傅夫人这样。
这些日子,傅夫人对谢长欢照顾颇多,虽有感激的成分在,但她对谢长欢也是真心喜欢,故而经常派姚姑姑送衣物和吃食去清和苑,少不了嘘寒问暖。
傅夫人和谢长欢的阿娘很像,都是柔弱的妇人,又同样的温柔善意。
纠结,又放弃……谢长欢下定决心,出声道:“大人、夫人,长欢有一个想法。”
傅夫人笑了笑,“怎么了,长欢?”
“夫人,我知您忧心公子。但不是长欢自谦,我一人完全可以护好他。既然您这般担心,也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可以帮公子培养暗卫,这样也能多一重保障。”
傅夫人拍手,谢长欢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傅伯庸沉思: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只可惜从前日子太过安逸,暗卫的用处不大。
傅伯庸:“长欢,本官多谢你!只是培养暗卫不易,你可能要花费很多心思。当然,若你有什么需要的,傅家会倾尽全力助你。”
“大人不必客气,培养暗卫之事于我而言不算困难,您尽管放心交于我。”
傅夫人终于放下一桩心事,她起身握住谢长欢的手,“长欢,我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也没什么能做的,晚间你留下用膳吧,我亲自下厨!”
谢长欢手足无措地,手都不知是该让傅夫人握着呢,还是收回来好,只能答道:“不客气的,夫人,不用这么麻烦您。”
“要的,要的!”傅夫人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急忙牵着姚姑姑往小厨房去了。
人都走远了,她的声音却始终盘桓在附近,“糖醋鱼,糖醋虾……听说长欢爱吃甜的。”
而谢长欢没有留意到的是,剩下的人脸色突变,尤其是傅知琛,他只想赶紧跑。可是,他拗不过傅伯庸和傅知许,他的亲爹和亲哥,默契地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无路可逃……
谢长欢在想着训练暗卫一事,此事其实并不容易,一般来说,暗卫都需打小培养,以致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他们的忠诚。
若是从此刻开始,着手去寻能当暗卫的好苗子,时间过于紧迫了。但是,傅家家大业大,是大晋权力中心的百年世家,傅家当真没有隐在暗处的人吗?
谢长欢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傅伯庸身上,与一直观察着她的人视线相撞。
傅伯庸知道,她想到了。
他让傅知琛先出去,但是不准出府,并特地嘱咐了小厮盯紧他。
谢长欢不明所以。
傅知许埋头暗笑……
傅知琛怒气冲冲!
傅伯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让谢长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