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上已被清空,谢长欢径直运功飞了过去。
祁怀瑾垂首低笑,长欢还真是……调皮,在此切磋确实比不过她在藏书阁后院独自练剑。
几乎每个祁家人都闹着要和长欢对打,直到亲身被虐,才能心服口服。不过谢长欢会耐心指点他们,告知他们何处是短板,又该如何提升实力,所以才有了像问枫这样,被打了一次还不够,愿意斗志昂扬地再来,只因长欢的指点让他们受益匪浅。
祁怀瑾坐在看台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但祁羽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怀瑾啊~”
祁羽话一出口,祁怀瑾就知道没好事,“羽长老。”
“挽瑜武功这么高,你和她对打过吗?”
“嗯。”
“打不赢?”
“嗯。”
祁羽:“哈哈哈!”
练武场边,看台之上,各笑各的,整个天剑阁前笑声震天。
祁羽和祁苍凑在一起,压低了语调,“怀瑾以后定是个妻管严。”
祁怀瑾:……他不信长老不知道他能听见,而且清清楚楚。
祁苍更是火上浇油,“哪怕怀瑾比挽瑜强,他们夫妻之间肯定也是挽瑜做主。”
祁羽赞同得不得了,且在压抑着“哈哈哈”的笑声。
祁怀瑾:长老可以笑出来,他是妻管严,他乐意。
祁苍和祁羽边观看练武场的对决,边交谈着看法。忽地,祁苍说了句:“羽老头,你看挽瑜出剑,像不像那人……”
从八月底到九月上旬,整整十来天,谢长欢在天剑阁前教出了无数的徒弟,等到她再次回到藏书阁后院习剑时,身后跟了几个小尾巴,问枫是其中一个,另两个是言风和问剑。
问枫说什么都要拜谢长欢为师,从顶活泼的少年郎变成了她最听话的跟班。
言风就罢了,她没想到问剑也有这心思,祁怀瑾只和他们说:“长欢愿意即可,我不管你们。”
堂堂祁家主,最得力的下属跑路,而谢大小姐身边,除了问锦,又多了三个门神。
她头疼得紧,卑微地请求:“求怀瑾,救救长欢。”
祁怀瑾无情地连吃两子,“噢?那长欢要怎么报答我?”
“怀瑾想如何,便如何。”
“好!那先欠着,还有,长欢你又输了。”
谢长欢灌了杯茶水,“无事,再来一局。”
言风和问剑突然就被勒令,不得再跟着谢大小姐,他们心里委屈,但是不敢和主子叫板。
所以,谢长欢每次来槿桉阁时,面见的都是言风控诉的眼神,连问剑,也不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一样委屈。
谢长欢只能抱歉地笑笑。
可祁怀瑾管得了言风和问剑,但束缚不住在主宅四处乱窜的问枫,哪怕是祁苍和祁羽对上他,都只有头疼的份。
问枫依旧缠着谢长欢,祁家主宅人人皆知,谢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是问锦,守门小厮是问枫。
问枫坚持不懈,谢长欢倒慢慢习惯他跟着,教导他亦无不可,在盛京傅宅,她也有好多“半路徒弟”,多个问枫的话,或许没事。
问枫成功打入内部,言风和问剑不干了,主子冷血无情,那他们也学问枫缠着谢大小姐,主子要罚便罚。
谢长欢觉得,她才是最惨的人。
既许了怀瑾一个承诺,又凭空多了三个“半路徒弟”。
言风和问剑想得很好,只要谢大小姐松口了,主子定然不会责怪他们,而且往后他们可是有人罩的了。
之后,谢长欢清晨除了练剑,还要费心教授三个徒弟,幸好,他们天赋不错,甚至比暗六、暗七更胜一筹。
不过,徒弟不是那么好当的,师父虽然温柔,但要过问胥这关,可不简单。
“藏书阁是我的地盘,你们若要进后院习剑,那就得读书,上午练剑、下午读书,算不得强人所难吧。”
言风、问剑、问枫:失策了。
问枫还好,午后被关在藏书阁读一个时辰的书就成,可言风和问剑,他们练完剑就得去槿桉阁外守着,只能在夜里入睡前抽空读书,因为严格的问胥叔会考校他们。
言风和问剑苦不堪言,眼圈周围的青色一日比一日重,还得靠谢长欢出马。
她觉得读书好,那只好让言风和问剑少练会剑了,问枫习剑时,他俩便在榉树下读书。可是他俩总分神去看问枫,这不大成。
最后,演变成了,祁怀瑾早一个时辰入睡,言风和问剑也早一个时辰回房用功……
第69章 羹汤怀瑾用拇指抚蹭着她的掌心……
一日,在槿桉阁用完午膳后,祁怀瑾去屹庭阁议事。谢长欢也准备去药庐,找问骞要些药草,因为怀瑾早在从临安城回来后,就将香囊拿给了她,意思很明确,麻烦她添些药草。
问锦在知道谢长欢去药庐的用意后,突然想起,祁怀瑾的生辰就在十月,并立刻告知了她,“谢大小姐,这月十七是主子二十生辰,我大概知道家主去屹庭阁商议何事了。”
谢长欢惊呼:“怀瑾冠礼?”
问锦点头,“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谢长欢带着心事走到药庐,及冠是大事,也不知该送怀瑾什么生辰礼,她望着研钵里的药草叹气,若只是把香囊当成礼物再送一回,未免太寒酸了些。
问骞背着手走来,眼见姑娘心不在焉,他不经意地问道:“挽瑜在想什么?唉声叹气了一刻钟。”
谢长欢心里没主意,便和问骞说:“怀瑾的生辰快到了,我在想该送什么?”
问骞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事,“家主要行冠礼了,主宅会大办,到时候又有得热闹了。”
“问骞爷爷,您怎么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小丫头,这种问题,问我个老头是不是不太合适?”
谢长欢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抹羞涩的笑,“问骞爷爷不要打趣我了。”
问骞探头看了眼被碾碎得差不多的药粉,“你不是说要制作安神的药粉吗?给家主也送一份。”他事先看过这姑娘列的药单,搭配得……极让人耳目一新,祁家的未来主母不简单啊!
谢长欢摇了摇头,“这本就是送给怀瑾的,但我觉得这礼太轻了。”
问骞笑而不语,虽说家主没有失眠之症,但这安神药粉放到外面可是千金难求,对深夜难眠的人有奇效,“礼轻”一词自然是无从说起。少年人嘛,总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也不好戳破。
“要不给家主做一席生辰宴?老夫觉得这个法子可使。”问骞灵光一现,一桌情意满满的生辰宴可谓是极好的生辰礼了。
“啊……可我不会下厨。”谢长欢觉得此想法不错,只是对她来说太难了些。
“那好说,做一碗长寿面即可,简单。”问骞认为不难,可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家大小姐来说,这称得上是莫大的考验了。
“谢谢问骞爷爷,我想想。”
如果只是给香囊添药粉,步骤不繁琐,可若要与生辰贺礼扯上关系,谢长欢想将药粉制成药香丸,以当作她的诚意,不过如此一来,她要干的事会多上不少。
而且,长寿面,她想做给怀瑾吃,没有由来,是内心深处极为强烈的想法。
“问骞爷爷,我把研磨好的药粉寄存在药庐,明日我再来。”花了一整个下午,才准备好了两种药材,制药香丸之路漫漫长。
“好,放心,保管给你看好。”
既要教徒弟,又要制药,如今再添一事,去厨房学做长寿面,后面两件事更为重要,只能压缩教导徒弟的时间了。
晨起时,谢长欢先去药庐备药,言风他们则在藏书阁后院读书,等她配完药,再去指点。
关于学做长寿面的事,谢长欢本不想告诉祁怀瑾,好在生辰那日给他一个惊喜,可主宅之事,很难瞒过祁怀瑾。
祁怀瑾在洵祉阁寻不到人,很快找去了厨房。
问铮正在教谢长欢和面,她学得认真,脸上不小心沾了些面粉。
“长欢。”
谢长欢抬头看来,“怀瑾,你怎么来了?”
“长欢为我的生辰费心,怀瑾哪能坐享其成,我们一起学,话说我还不知长欢的生辰。问铮叔,您多教一个徒弟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家主请。”问铮喜闻乐见,怎会说不好。
祁怀瑾伸手要擦长欢的脸,长欢习惯性躲避,却被他制止,“别动,小花猫。”
谢长欢僵住身子,眨了眨眼睛,这人怎么……这么暧昧……
问铮转身去准备晚膳的食材,将地方留给这对璧人。
祁怀瑾笑得温柔,“好了。”
“噢,好,多谢。”谢长欢低头继续揉面,方才问铮叔是这样教的吧,她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谢长欢欲哭无泪。
祁怀瑾难得没去逗她,他自行去净手,再次回到案板前,“长欢还没告诉我,你的生辰在何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