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谢清川长大后愈发出落帅气，但在她眼里，这人依旧是小时候那个呆了吧唧的跟屁虫。
被她使唤了好几年也不知道反抗，还是到初中开始爱面子了，才逐渐有了点意识，会跟她斗嘴呛声了。
然后又被她打上了个“脾气越来越差”的标签。
谁承想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帅但脾气差且无聊”的人身上，竟然萌生出一丝居家人夫感了。
曲颂宁现在想想，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嘛。
“——你在笑什么？”
曲颂宁正沉浸地思索着，正巧打扫到她旁边的谢清川却发现了她的目光。
他拿着手持吸尘器，曲着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咧到耳根的嘴角：“我很好笑？”
“嗯？”闻声，曲颂宁笑容微凝，霎时敛了神思。
她眨了眨眼，开始笑眯眯地胡说八道：“不是，是我看到谢董做家务的英姿，就忍不住要畅想未来。”
谢清川：“……？”
“就比如，”曲颂宁漂亮的眼珠一转，立马火上浇油道：“如果以后公司破产的话，你就可以去干家政。”
“以谢董的能力，肯定很抢手！”
谢清川：“……”
也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谢清川额角一跳，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你公司才破产，吃你的苹果去。”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嘴，一阵手机振动声却忽然夹杂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话。
曲颂宁下意识往茶几上瞟了一眼，发现是谢清川的手机响了。
而来电人显示的是“老爷子”。
看见谢爷爷出现在来电显示上，她顿了顿，脑海中莫名闪过以往谢爷爷一直给谢清川安排相亲的事。
只不过还没等她细想，谢清川就已经拿起电话往阳台走了，声音也跟着渐行渐远：“喂？爷爷……”
见他去了阳台，曲颂宁颇为不服地哼了一声——
还背着她，真当她猜不到啊？不就相亲那点事儿么？
曲颂宁撇了撇嘴，用力地啃了一口苹果。
没几分钟，谢清川从阳台回来了。
曲颂宁觑他一眼，“哟哟哟”地打趣道：“怎么？又安排了哪家的千金来相亲啊？”
闻言，谢清川眸光轻撇，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忽地落在了她身上。
视线对上的刹那，曲颂宁微微挑了下眉，“别误会啊，我就是八卦一下。”
“毕竟焦头烂额的谢董可不多见。”
“……”听她这回答，谢清川冷嗤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
“是我生日快到了，老爷子喊我回家吃饭呢？”
“……”
曲颂宁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干巴巴地咽下了嘴里的苹果：“你在暗示我吗？”
谢清川：“不，我在明示你。”
曲颂宁：“……”
“行。”曲颂宁咬咬牙，谁让她猜错了呢，“说吧，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买得起的都行。”
然而谢清川的目光却依旧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察觉到他的视线，曲颂宁顿了顿，和他对视几秒后忽然抬起手，警惕地在自己面前比了个叉：“除我以外喔。”
“……”谢清川无语片刻，“那没有。”
曲颂宁：“……”
-
虽然谢清川是这么说，但尚存了一丝良知的曲颂宁还是准备送他一份生日礼物。
毕竟她认真回忆了下，谢清川以前送她的礼物还真不少。
比如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百达翡丽、第一部电影签约时送她的宝格丽手镯，还有她拿影后时送她的那辆帕拉梅拉……
现在这么一看，突然感觉她以前对谢清川还挺一般的，毕竟她特意记过不少长辈、朋友的生日，就是没特意记过他的。
总是在被人问到“去不去谢清川的生日宴？”“给谢清川买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的时候，才会恍然惊觉，想起这一天是谢清川的生日。
然后便顺手给他转个账，假模假样地祝他生日快乐，这生日也就过去了。
此刻想想，自己还挺草率的。
只不过曲颂宁给男人送礼的经验实在太过匮乏，她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应该送点什么，干脆给明晞发了条消息：【男性朋友生日送什么比较好？】
她想着以往社交送礼也是明晞一手操办的，她的经验应该更多点，张口就能跟报菜名一样给她报几个。
谁料明晞在看到她消息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甩了个电话过来：“你给哪个男性朋友送礼物？圈内的？”
“……”
曲颂宁噎了噎，感觉自己要是承认是圈内的话，肯定会被追问是谁，干脆含糊道：“不是啦，圈外的，你不认识。”
“哦，那关系怎么样？一般还是比较好？年纪多大？有家室吗？家境怎么说？抽烟吗？喝酒吗？有什么兴趣爱好？你对他什么看法？”
曲颂宁：“……”
曲颂宁：“要问这么细吗？”
“废话。”明晞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没点信息怎么判断礼品选择范围？你难道以为是谈小男朋友啊？两眼一闭就送鞋？”
被她数落一顿，曲颂宁揉了揉脸，想着也有道理，便一一回答道：“关系……还行，年纪和我差不多，没家室，家境很好，应该不抽烟，聚会上见他喝过酒但不多，兴趣爱好……呃，爱看电影爱搞钱，我对他没什么看法。”
明晞：“……”
大概是经纪人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使然，明明曲颂宁给的信息都挺含糊的，但明晞沉默半晌后，还是问了一个很灵魂的问题：“你那孩子爹？”
曲颂宁：“……”
第17章 谢清川不是投资方吗？……
“哎哟……”
眼看着被猜出来了，曲颂宁立马谄媚着干笑起来：“晞晞～你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我这又是吃了人家做的饭，又是拿了人家送的礼，连吃带拿的，总得有点表示吧……不然多不好意思啊。”
“呵，别人不好意思可能是个人素质原因，脸皮薄所以觉得不好意思。”
“但你，”明晞哼了一声，信誓旦旦地指出问题所在：“一定是反常的开始。”
“？”
曲颂宁没明白怎么她就不一样了，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没有素质。”
“……”
“你还记得六七年前我们刚认识那段时间，有个追我的男生被我拒绝了，但还是在我生日那天给我寄了一束花的事吗？”
“当时我想着既然收了花，那也得回个礼还人情吧，欠别人人情不合适。”明晞话音一顿，反问道：“但你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吗？”
“……”曲颂宁平时本来就不爱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现在让她想也想不出来，于是干巴巴笑了两声，没说话。
还是明晞帮她补全了回忆：“你说，只有想发展的关系才需要礼尚往来。”
“礼是还不清的，送礼就是同意发展的信号。”
“还说你从来不给男人回礼，反正是他们自愿的，你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骗，时间那么宝贵，你又凭什么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而你现在，居然会为一个男人花时间思考该回什么礼？”明晞沉默须臾，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很反常啊。”
“……”
“你该不会是……准备和他继续
发展了吧？”
“……”
“唔……也不能这么说。”明晞每说一句话，曲颂宁的心虚就莫名加重一分，她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就是感觉，他最近确实表现得还不错啊，给点礼物也理所当然吧，不然多让人寒心啊。”
然而她这段自以为合情合理的解释，在明晞眼里简直越描越黑。
明晞冷酷地笑了一声：“呵呵，这么有良心？这还是你曲颂宁吗？”
“……”
“少装，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
“哎呀……”曲颂宁挠了挠下巴，眼看着瞒不下去了，只能好声好气交代道：“其实是因为，我发现就算我对他没那种很热烈的感觉，但跟他在一起也不亏。”
“反正他也确实是我看着还算顺眼的一个男人，我也不准备谈恋爱，身边多他一个不多，他还能照顾我，挺好的。”
“虽然这想法是挺渣的，但还是那句话，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骗，也跟他说过了对他没兴趣，他自己要坚持的……”
稍顿，曲颂宁默了默，又慢吞吞补充了句，语气听起来略显心虚：“不过我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他在我家待的这段时间也有苦劳，正好他生日要到了，我给他准备个生日礼物也是应该的，对吧？”
“……”
她说完后，电话那头的明晞莫名沉默了半晌，又突然冷静地反问了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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