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想法女人不得而知,她凭着直觉往前走,每间休息室都房门紧闭,唯有门上贴着谁谁谁的名字标签。
在拐角走廊的尽头,孟星鸾看见了陆斯年的名字。
孟星鸾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让他们就站在原地不要跟上来。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他们之中,唯一知晓情况的只有宋南烛和谢宴辞。
汪甜挪到少年身边,小小声的问:「宋南烛,孟姐找陆斯年做什么?」
宋南烛:「这人养小鬼,今天师姐是来收拾余孽的!」
关于陆斯年的事,网上报导的全都是他立人设翻车的黑料,像养小鬼这样私密的事,还得是内部人员。
养小鬼?
几人的面上同时露出微妙的神色。
孟星鸾已经走到了陆斯年休息室门前。
屋内。
陆斯年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衬,领口的扣子有两颗没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向温和的俊脸上浮现出了丝丝躁意。
「你说现在怎么办?当初你口口声声和我保证过,不会有任何意外,今天就是颁奖典礼,我的影帝奖!」
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气。
坐在沙发上的美艳女子则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
丁莹说:「我怎么知道你会踢到铁板上?要我说啊,你就是太心急了,在公共场合就敢对人下手,孟星鸾这人不好惹。」
丁莹一直都知道在玄学上孟星鸾很厉害。
她曾在国外学过一点皮毛,可惜有心无力,没那个天赋。
刚回国时,她手头有些紧,便教人养小鬼。
陆斯年那时候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往届毕业生,在她的循循善诱下,对方和她签订了合同。
以后他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归她所有。
陆斯年答应了。
并且在尝到了甜头以后越陷越深。
愧疚?
那是什么,能吃吗?
「她就是个疯子!」
陆斯年攥紧拳头,一副恨不得将孟星鸾剥皮抽筋的表情。
这要是让别人看了去,谁还能相信他竟然是以温文尔雅著称的陆斯年?
丁莹也气。
但气又能怎么样?
现在她大部分的收入都依靠于陆斯年。
陆斯年要是混差了或者是被封杀了,她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东西被别人抢去?」
男人满脸不甘。
「今天孟星鸾也来了,你我都小心点,先按兵不动……今年影帝奖不是你,我保证明年肯定是你的。」
丁莹面不改色的画着大饼。
她上下审视着陆斯年,又联系着现在网上的舆论,丁莹觉得他还有救。
信息时代每天的热点都不一样。
现在只能让时间将此冲淡。
可丁莹忘了一点。
养小鬼是有反噬的。
陆斯年用血饲养的小鬼已经被孟星鸾打的魂飞魄散,相应的报应也会落在主体身上。
陆斯年,危!
「丁姐,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孟星鸾的吗?」
陆斯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苦尽甘来,可就是因为孟星鸾,他才会一夜之间回到起点。
陆斯年感到愤恨、不甘心!
丁莹劝他沉住气。
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就来了。
她朝陆斯年招手,后者会意后俯身,将耳朵凑到了丁莹嘴边。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孟星鸾在今天出丑会如何?……」
休息室很隔音。
但想偷听一点都难不倒玄学师孟星鸾。
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很快便优雅的往回走。
每一步都踩在了谢宴辞的心尖上。
男人的眼神克制又隐忍,最终狠狠压下恢复冷静。
宋南烛问:「师姐,情况怎么样?」
「把纸人给我。」
少年穿的西装外套有口袋,出门前孟星鸾便装了个纸人在他身上。
宋南烛伸手一掏,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他手上。
黄色的纸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下一秒——
饶是曾经见过神奇的事情的他们,也不禁瞪大了眼。
纸人活了。
它蹦跳着从宋南烛的掌心离开,落地只要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孟星鸾:「去吧,盯着他们,有情况来和我汇报。」
吩咐完以后,小纸人就轻飘飘的飘走了。
它看很单薄,从门缝就能卡进去。
汪野看得啧啧称奇。
如果孟星鸾改行去做狗仔的话,那岂不是天天都有大瓜吃了?!
这纸人完全就是窃听器嘛!
玄学师真是恐怖如斯!
不敢惹,惹不起。
魏蘅问:「孟姐,你打算怎么做?」
「随机应变。」
丁莹她一直都没怎么上心。
印象最深刻的也仅仅是她勾搭有妇之夫被捉奸。
孟听瑶的这个姑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孟星鸾垂眼快速敛去眼底的冷色,等再抬头时,已然恢复到了漫不经心。
「走吧,先去玩。」
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捉余孽,次要目的便是看热闹。
在颁奖开始前,谢宴辞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人还没回来。
孟星鸾下意识的偏头往颁奖大厅的入口看去。
人来人往,并没有谢宴辞的影子。
女人的眉心顷刻微蹙。
宋南烛靠近了孟星鸾一些。
「师姐,你就别担心他了,说不准是泡妹子去了!」
孟星鸾:「……」
孟星鸾沉默了几秒,正要说话的时候,汪甜急匆匆的跑过来。
「孟、孟姐,不好了!谢宴辞和周渣男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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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孟星鸾压在了他身上
孟星鸾:「?」
谢宴辞和周聿白打起来了?
当即女人起身,嗓音染上了一层她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他们在哪?」
「孟姐你跟我来。」
汪甜走在前面带路,孟星鸾跟在后面。
宋南烛只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对方掌心的温度炽热。
魏蘅抬头看他,「你不留下继续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魏哥,你慢慢看,我要去跟师姐看好戏!」
少年脸上都是急切和兴冲冲的神色。
魏蘅:「……」
宋南烛这么爱看热闹?
青年挑了下眉头,转头和霍寒笙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起身。
「走吧,我也去。」
……
*
酒店一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外。
谢宴辞弓着身,腹部传来的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领口的衣衫被扯的凌乱,露出脖颈间白的不健康的皮肤。
苍白清隽的五官带着无尽的冷色。
狭长漆黑的瑞凤眼里迸射出丝丝戾气,他喘着粗气,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浸湿。
男人握紧拳头朝着周聿白的脸挥了下去。
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体弱的样子,力气却比正常成年男人还要大上一些。
周聿白也没好到哪去。
衬衫的扣子绷掉了一颗,唇角有一块淤青,口中满是铁锈的血腥味。
男人用舌头顶了顶上颌,心底的怒意被激上头。
下手也是毫不手软。
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架,孟听瑶已经被吓懵了。
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谢宴辞是疯狗吧?!
怎么见人就咬?
孟听瑶急的就差在原地跺脚了。
眼看又有一拳要落在心上人脸上,女人眼一闭,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别打了!」
尖细的声音响起,然而并没什么用。
反倒是她伸出去的手被挨了一拳。
周聿白根本就没闲心去管她,手肘直接撞向孟听瑶。
女人都没做好任何防备,下一秒跌坐在了地上。
穿着高跟鞋的脚踝扭到了,白皙的皮肤霎时起了一片红肿。
孟听瑶疼的红了眼眶,双手撑在地上,娇嫩的掌心被磨破,整个人看起来尤为可怜。
「聿白,你们别打了……」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可惜没人对她怜香惜玉。
谢宴辞打人专打脸,周聿白打人专挑身上最痛的地方。
等孟星鸾他们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凌乱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