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孟听瑶跟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骂着最脏、最恶毒的话,打着最低级的架。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孟听瑶吗?
魏云池不免开始怀疑人生了。
心中对她白月光的滤镜也在慢慢开始破碎。
偏偏当事人还在继续单方面殴打路桐。
江淼淼满眼都是兴奋。
她躲在袁沁后面录着像,「这路桐怎么不反抗?她人高马大的,直接一巴掌扇回去啊!」
许是听到了江淼淼的话,路桐真的开始还手了。
她忍着头皮传来的刺痛,用空着的一只手艰难的抓住了孟听瑶的头发。
紧接着狠狠往下一扯,孟听瑶被迫仰起头。
她疼的龇牙咧嘴的,看着颇为滑稽。
「你这个贱人!」
「贱人?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知三当三的应该是你才对吧?网上的人谁不知道你在周总婚姻期间勾搭他?我呸,不说你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好人了?」
路桐的反击看得人热血沸腾。
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就在狗咬狗、互相伤害。
孟星鸾对这副场景显然十分满意。
她趣味盎然的盯着里面扭打的两人,周聿白的目光则毫不顾忌的落在她身上。
眼中有复杂、疑惑的情绪交替闪现。
过了五分钟,孟星鸾从打架的两人身上收回目光,对上来自周聿白的视线。
她道:「周先生总盯着我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的未婚妻打输了?」
要孟星鸾说啊。
孟听瑶真是可怜。
不过那也是她应得的。
像周聿白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去托付终身。
你看,现在他的未婚妻为了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打架,可他是怎么做的?
全程都盯着其他人在看,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这些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男人的声音低沉、晦涩。
孟星鸾轻笑一声,漂亮的桃花眼里冷光褪去了几分,她慵懒的单肩靠在墙上,头微扬。
「周先生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
玄学师仅凭面相便能预测到一些事。
不管是路桐还是周聿白,只要孟星鸾想,他们便毫无隐私可言。
这就是玄学师的恐怖之处。
如果手里还握着他们的生辰八字,那么便更恐怖了。
周聿白没有再说话。
倒是魏云池反应过来进去拉架。
他一手抓住孟听瑶的手,一手抓住路桐的手,用尽全力想要将两人分开。
但在战斗中的女人最可怕。
魏云池非但没有分开两人,还被误伤挨了一巴掌。
魏云池:「……」
艹!
尤其是在听见江淼淼和袁沁的笑声以后更气了。
他忍无可忍。
「够了!你们打够了吗?不够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单独找个场地?!」
发飙的魏云池终于有了威慑力。
路桐先松手,紧接着孟听瑶也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两个人都挂了彩,谁也没好过谁。
头发乱糟糟的像鸡婆,脸上也有鲜红被掐留下的指甲印。
双方衣衫凌乱,路桐月匈前走光,凉飕飕的。
孟听瑶委屈的看向魏云池,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云池,我……」
若换作以前,魏云池肯定心痛到不行。
可刚目睹她泼妇骂街的样子,魏云池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他移开视线,说:「瑶瑶,我都说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你别闹了。」
两个男人都没有站在她那边。
孟听瑶都要气死了。
她闹?她怎么就闹了?不应该去骂那个狐狸精吗?!
周聿白是她的未婚夫,这个女人勾引他,她来找回场子就是闹吗?!
孟听瑶浑身颤抖,脑子发麻,偏偏孟星鸾还在火上浇油。
「孟听瑶,打的不错啊。」
轻飘飘的几个字成功将她气晕了。
江淼淼捧场的「哇哦」了一声。
孟星鸾『无辜』的摊手,「我什么也没做,不要乱碰瓷啊。」
魏云池:「……」
周聿白:「……」
恰恰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孟星鸾顺势往下看,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手拿酒瓶,猛地敲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人群里迸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在他抬头的那瞬间,孟星鸾的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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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现任哥的人设崩了
男人黑色的碎发凌乱,狭长漆黑的眼眸堆满了森冷、危险的光。
身形高大,穿着件黑色的大衣,握着碎掉瓶口的那只手白皙、骨节分明,因为用劲的原因,他手背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与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清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晦暗、阴鸷。
谢宴辞?
他怎么在这里?
并且还拿瓶子爆别人的头?
仅仅三秒,孟星鸾就已经处理好了错愕的情绪。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二楼栏杆处,确保不会被发现以后才又继续低头往下看。
「你这个疯子!疯子!」
被打的那个男人踉踉跄跄的从卡座上爬起来,单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头,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酒吧女则一哄而散。
有人报了警。
有人想要上前去阻止这场斗殴,但却被同伴拉住。
「你不会是想要去劝架吧?我劝你还是别去,你知道那个被打的人是谁不?京城王家的公子哥!据说还在道上混,小心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拉架,他不应该感谢我吗?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你以为打人的那个是普通人?我前段时间不是想找谢总商量事情吗?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就是打人的那个和谢总举止十分熟稔,我再看他俩长相又有几分相似,于是我猜他就是谢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少爷。」
这话一出,同伴立刻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确定?他若要是谢家的那个病秧子,那我感觉我要去重新学语文了。」
「哪个病秧子踏马的敢拿酒瓶爆人家头?!」
总而言之,两个都不好惹。
准确点来讲就是惹了王家可能还有个全尸,但惹了谢家,怕是骨灰都要被扬了。
于是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了足够打架的空间。
王子钰疼的龇牙咧嘴的,暴脾气瞬间爬上来。
他摇摇晃晃的也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凶狠的骂道:「草泥马的,你既然敢爆老子的头,就别怪我打死你!」
威胁性十足的话在谢宴辞听来就跟挠痒痒似的,没有半点实质性伤害。
反倒是觉得他十分聒噪。
在众人的一阵倒吸气里,谢宴辞扔掉手中的残碎瓶口,重新拿了桌上一瓶还未开封的威士忌。
王子钰眼冒金星,艰难的挥起胳膊就要朝着面前的人砸去。
「砰!」
他砸了个空,玻璃渣碎了一地。
不等他喘口气,第二次爆头又精准瞄准了他的头。
……
楼上。
周聿白将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
对于暴露本性的谢宴辞他仅仅只有那一瞬感到意外。
毕竟之前他又不是没和谢宴辞交过手。
谢宴辞表面看起来羸弱,可实际力气并不小。
下手狠、准、快。
用别人的话来讲就是他太装了。
「你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吗?」
周聿白突然出声问孟星鸾。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
不免想到了之前孟星鸾曾说过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寻衅滋事、动不动就以拳头来解决事情的人。
不分男女。
可现在谢宴辞就用拳头来解决事情了。
孟星鸾会讨厌吗?
沉寂的心底冒出了那么一丝丝希冀,察觉到这点,周聿白一愣。
很快,不等他处理好,孟星鸾就头也没回的道:「知道啊。」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却极有重量的砸入了周聿白的心底。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谢宴辞并非表面那样无害。
但他就算坏也没坏到她身上,所以一直以来孟星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心里想过他的另一面,但今天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还是挺大。
「你不讨厌?」
周聿白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孟星鸾身上,丝毫不顾身后刚才被气晕了的未婚妻。
这要是孟听瑶还清醒着,恐怕会被气到理智全无,吐血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