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能不能别哭啊丑八怪。】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还好我没在吃饭，不然就要浪费粮食了，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丑？呕。】
【我要是长你这样，我直接去死好吗？】
……
弹幕上疯狂的飘着攻击女孩的言论。
一条比一条过分、恶毒。
女孩下意识的去拿口罩和墨镜，哆嗦着手总算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恐慌的内心这才得到一点慰藉。
可那些键盘侠仍旧没有放过她。
铺天盖地的谩骂疯狂的向她涌来，即便她不去看，那些字眼也像安了导航似的往她脑子里跑。
耳边似乎都出现了幻听。
『你长得这么丑，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你以为你父母是真的爱你吗？不，他们背地里会和别人吐槽你，每日都祈祷你快去死。』
『死了才是解脱，你对谁来讲都是个累赘。』
……
就在女孩崩溃的前一秒，混乱的脑子里突然恢复清明，连带着那些恶毒的声音也都全部退散，最后消失不见。
她一脸懵的眨了下眼睛。
孟星鸾收回画符的手，深藏功与名。
谢宴辞已经从她身边离开，他按照孟星鸾所说的，直接用房管的身份进入直播间，把那些键盘侠全部拉黑踢了出去。
【现任哥来了！刚才的弹幕真的是乌烟瘴气，怎么那么大的戾气？想来是现实过的很不如意。】
【就是说啊，妹妹，你听姐姐的，长相都是父母给的，谁也不比谁高贵，你若接受不了，可以整容啊！】
【键盘侠都被拉黑了？现任哥干得漂亮！】
【这个氛围才是对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整容完全可以，有需要可以找我介绍。】
看着弹幕里友好的言论，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和刚才恐惧的心理不同，此时她是感激的。
「谢、谢谢大家……」
孟星鸾：「你有你们家的全家福照片吗？」
女孩点点头。
「有的。」
接着便看见她离开镜头去到一边的书桌寻找着照片。
柔软材质的棉裙包裹着少女苗条的身材，黑色的及腰长发宛若丝绸般柔顺。
【其实单看背影，她绝对是个美女，可是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我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具体哪奇怪。】
不少网友都在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违和感。
三十秒后，她重新坐回到了镜头前。
她把手里的相框展示在了前面。
照片里，是三个人的合照。
父母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几岁，长得都很好看。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他们中间。
扎着两个小辫子，肤色白嫩嫩的，吹弹可破。
五官稚嫩，结合了父母全部的优点，不难看出长大后得有多漂亮。
弹幕开始发出了质疑。
【妹妹，你家是不是都不喜欢你啊？怎么拍全家福不带你？】
【这个女宝好漂亮，要是我肚子里的也和这个一样就好了。】
【妹妹，大师说的全家福是指有你的全家福。】
看着弹幕里的言论，女孩眸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这句话无疑于在天荒夜谭。
弹幕安静了几秒。
有人截图仔细做了比对。
【你还真别说，这个妹妹的眼睛跟全家福上的很像。】
【大师，她说的真的假的？那个漂亮女宝是她？】
【我只听过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从没听说过越长越磕碜的。】
孟星鸾没有理会弹幕上的言论。
她盯着女孩，问：「你有你的小学毕业照吗？」
弹幕一连串问号飘过。
看了全家福，好端端的又要看小学毕业照？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谢宴辞又坐回到了孟星鸾身边。
这次他端着果盘，用叉子投喂孟星鸾。
看着送到嘴边的水果，女人下意识的张口咬了一小口，随后她便看见剩下的水果被谢宴辞一口吞下。
孟星鸾：「……」
间接接吻？
可男人的目光坦然，是她思想龌龊了。
孟星鸾移开视线的第一秒，身旁男人的眼底便快速划过一丝深深的笑意，转瞬即逝。
鸾鸾比他想象中对他的包容度要高。
并且这份特殊仅他一个人拥有。
女孩把小学毕业照拿出来了。
因为保存的很好，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她把照片举到镜头前，让网友们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一众稚嫩的面孔中，眼尖的网友们很快找到了女孩。
【第一排最右边的第一个，绝对是她，不会错的！】
【兄弟还是你眼睛好啊，我就说刚才的全家福绝对有猫腻，这个长得和她现在一模一样。】
【欸你还真别说，真的是一样的耶。】
弹幕的言论让女孩有些不解。
她明明站的是第三排的正中间，怎么可能在第一排？
女孩连忙解释，并且把自己的位置指出来给他们看。
「我是站在这里的，第一排的那个人不是我，只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
【那为什么她长得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女孩被问住了。
她也是第一次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过往尘封的记忆在此刻开始回溯。
女孩小学时一直都是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好学生，有礼貌长得也漂亮，很多人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可班里却有个被孤立的女生。
她善良，便主动去靠近对方。
后来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虽然对方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心灵美啊！还愿意倾听她的烦恼，可惜毕业过后就没再联系了。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该讲不该讲。】
【讲讲讲！姐妹别吊人胃口啊。】
【世界上都有鬼的存在，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生用了什么特殊秘法换脸了？】
弹幕寂静了片刻。
大晚上讲这种事很恐怖的好吗？
换脸……
这不是电视剧里才会存在的东西吗？
孟星鸾对这个猜测给予了肯定。
「没错，她用了一种特殊的秘法和你交换了长相，这个秘法不会突然改变你的容貌，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潜移默化，直至最后你彻底变成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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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两人的虎狼之词
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女孩错愕的瞪大双眼，手边的水杯被她不小心碰倒，『砰』的一下落地。
里面的水打湿了地毯，杯身则『咕噜咕噜』滚到了墙角。
她浑身都在发抖。
到喉咙边的话许久都发不出声音。
弹幕里的网友比她还要震惊。
【卧槽，真的存在这种东西？那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吧？】
【果然在大师的直播间什么都有，我只能说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能原地紫砂。】
【原来我越长越丑是因为被人换脸了啊，大师你快帮我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来就长得丑？】
……
女孩自我消化了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孟星鸾接受着谢宴辞的投喂。
为了防止对方再做出吃她剩下的举动，孟星鸾都是一口一个。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遗憾。
就……很一言难尽。
「孟大师，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换了我的脸，可是我、我对她那么好……」
这一点是女孩永远都想不通的。
她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父母关系和谐，从未在她面前吵过架。
教导她为人处世也是要懂得知恩图报，像遇到比自己弱小的人，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所以女孩才会像光一样靠近阴暗的她。
本以为是救赎，不料对方是个心肠恶毒且嫉妒心极重的人。
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办法交换了她的脸！
女孩越想越觉得气愤。
可良好的家教让她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
「她太可恶了！我、我讨厌她！」
【妹妹，你这战斗力不行啊，来，跟哥学，你这个挨千刀的千万别让老子逮住，不然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这么一看妹妹还挺可爱的，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恶毒是要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