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思维中的孟星鸾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薄子理拍了下她的肩膀才从思绪里抽身。
「师姐,到了。」
车停在医院后边的停车场,时针已经指向了10这个数字。
两人先去看了二师弟夏桉。
男人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中,他的父亲夏大海守了一夜。
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他早年丧妻,一直未娶。
身边就夏桉这一个独苗苗。
看见孟星鸾他们进来,中年男人立刻起身。
「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我替桉桉谢谢你们……」
孟星鸾:「夏叔叔你别这么客气,夏桉是我们的师弟,来看他是应该的。」
再加上夏桉变成这样有她一部分的原因,如果不来看,那就是没良心了。
夏大海看着薄子理和孟星鸾两人,眼中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感慨道:「桉桉有你们这种朋友我就放心了,当初那个道长找上我,本来我不想把桉桉送过去的,但他说我儿命中有一劫,想要躲过就需去那菩提道观待几年……」
孟星鸾敏锐的捕捉到男人话里的信息。
「夏叔叔,你的意思是清虚道长主动找上你,然后让你把夏桉送去的吗?」
孟星鸾不知道清虚道长收徒的标准。
但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越收越废物。
没有侮辱人的意思,就是单独的字面意思。
夏桉是他们几个里面对玄学最不精通的人,就连简单的看相算命都很吃力。
而且看见鬼也会吓得满山乱蹿。
孟星鸾不知道清虚道长收夏桉的理由是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
似乎有什么隐情?
「对,那个道长长得仙风道骨的,为了桉桉,我就答应了。」
孟星鸾没有再多问。
她重新看了眼夏桉的面相,最后给了夏大海肯定的答案。
「夏叔叔你不用担心,夏桉不会有事的。」
夏大海笑,「那就借孟小姐吉言了。」
离开前,孟星鸾放了一个平安符在夏桉枕边,然后才和薄子理离开。
出了病房,孟星鸾又问薄子理,「你当初是为什么来菩提道观的?」
薄子理来的时候已经是记事的年龄。
他仔细想了想,道:「因为我父母从政,得罪的人也挺多,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当时也是师傅主动找上门的。」
这个回答和夏桉的对上了。
至于宋南烛来的理由她曾听少年说过。
因为家里人的原因,他那个时候经常被欺负,也是清虚道长主动找上门的。
如果带回来的都是玄学天才,孟星鸾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
多的不说了,伤人。
「怎么了师姐?」
「你等我想通了再和你说。」
信息量全部合起来有点绕,孟星鸾暂时还没疏离清楚。
之后她去了谢宴辞的病房。
裴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孟星鸾没见过的人。
他身形矮小,背对着门这边站在病床前面。
忽而他从怀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朝着男人的脖颈刺去。
第477章 爆汁了
千钧一发之迹,孟星鸾踹开病房门,以极快的速度抓住男人握刀的手,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折断了他的手臂。
掉落的刀被女人眼疾手快抓住,本就有伤的那只手伤口崩裂,溢出点点鲜血。
眉心微蹙。
「谁派你来的?」
矮小的男人痛苦的大叫着,声音响彻整层楼,他捂着被扭断的胳膊疼的在地上打滚。
其貌不扬的脸阴险又狡诈。
此刻变得扭曲恐怖。
孟星鸾确定谢宴辞没事以后才松了口气。
她迅速报警。
等电话挂断以后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叫喊声萦绕在耳边。
很快,孟星鸾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她蹲下身一把扯住男人的领子,可对方乱扑腾着,险些一脚踢在她的肩膀上。
女人眸光变冷,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床单充当绳子,暂且绑住了他的双脚。
「放开我!你、你这个……」
你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个什么话。
脑子都被疼麻了。
孟星鸾才懒得和他废话。
暂时忽略掉手上的痛感,她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拽住男人的衣领。
力气极大,根本挣扎不开。
「你、你你想干什么?」
几个字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来,恐惧瞬间降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孟星鸾用刀划烂他外面的衣服,露出脖子那块肉,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一块皮肤突兀的凸起,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她危险的半眯起眼睛,手起刀落,极为干净利落的将他的那块皮肤划破,霎时鲜血直流,而受到刺激,蛊虫溜达的更欢了。
它意图再往里跑。
在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孟星鸾剜出了那块肉,蛊虫掉落在地,男人眼一番,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看着那恶心的臭虫,孟星鸾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杨枣那个会养蛊的小孩。
现在舒瑾晟死了,杨枣必定是被舒良接了回去。
再则那天她和黑雾交过手,发现对方并不是没有任何神智。
派人来杀谢宴辞……
恐怕是猜到了什么。
孟星鸾正预起身,外面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接着,率先踏进来的便是谢宴辞的哥哥谢言川,随后才是裴沅他们。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呆住了。
他们这是……误入了凶案现场?
孟星鸾精致的下颌上沾染了几滴血液,神情冷漠,手中带血的水果刀被她随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谢言川冷静下来。
「孟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已经报警了,这个人想杀谢宴辞。」
一句话让谢家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而严肃的表情。
病房里有监控,孟星鸾说的是真是假看了便知。
五分钟后,警察来了。
看着被生生剜了一块肉下来的男人,为首的警官皱眉。
「你的意思是你割他肉是因为有蛊虫控制了他的身体?」
这个说法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几个警官显然觉得孟星鸾是为了洗脱伤害人的罪名,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谢家人都陪在女人身边。
听见对方对她的质疑,谢知愿当即不爽的开口:「你们是不认识孟大师还是怎么的?不知道就上网搜搜看,谁都可以说谎,但大师绝对不会。」
谢家人替孟星鸾出头让这几个警察汗流浃背。
在京城,谢家可谓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傻瓜都知道是不能得罪的。
当即收敛起面上轻蔑的表情,「孟大师我们肯定知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蛊虫听起来有点太那啥了……孟大师,你说他被蛊虫控制了,那蛊虫呢?」
孟星鸾睨他们一眼,轻描淡写道:「爆汁了。」
众人:嗯??!
刚才那间病房被全部收拾了出来,谢宴辞被转到了另外一层楼。
现在地上的血迹和蛊虫爆汁的痕迹还印在地上。
其中一个警察出去了又回来,附在为首警察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才若有所思的抬头。
「孟小姐,刚才是我们多有得罪……就是这蛊虫,你能不能和我们多说说?」
孟星鸾没功夫和他们浪费时间。
该做的笔录她已经都做过了,剩下的则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你们可以去问海城的贺铮贺警官,他对这个颇有研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言川和谢知愿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情。
裴沅和谢老太太则跟着孟星鸾一同去谢宴辞的新病房。
布局和之前的一样。
没有什么区别。
「孟丫头,今天这事多亏了你……那个人是谢家一个不起眼的旁系,谁知道他竟起的这种心思……」
谢老太太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也怪他们大意,差点就出了大乱子。
今后看来要加强对这层楼人员进出的管控了,谢家旁系也一律不让进。
一切都要以谢宴辞为主。
孟星鸾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眼中的情绪隐藏的滴水不漏。
忽而,裴沅拉起她那只受伤的手。
因为教训矮男人用了力的缘故,缠着小臂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鸾鸾,走,阿姨带你去处理一下。」
裴沅说一不二。
谢老太太见此也催促着儿媳赶紧带着孟星鸾去治疗室。
「妈,那我先陪鸾鸾去一趟,宴辞这里就拜托你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