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昏迷中的人能把这些记得清清楚楚呢?
最后,谢宴辞多多少少还是吃了一点。
与此同时。
孟星鸾找到了沈确所在的病房。
男人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腰腹处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包扎好。
医生说还好刺的不深,但凡运气差再深一点点,器脏受损麻烦就大了。
病房很安静,开着暖气。
病床上,沈确裸着上半身,俊美的脸上神色苍白。
看见孟星鸾进来了,他眼中的情绪才有了变化。
他跟着宋南烛和薄子理一起喊了声『师姐。』
孟星鸾说:「酒吧的那群人你未婚妻在收拾,如果你有要交代的事情最好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不是她看不起人。
而是秦可儿真的很蠢。
沈确垂下眼,藏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接着,他才抬头,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问道:「师姐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和他们的老大结仇吗?」
起因很简单。
对方的弟弟来沈家做客,不小心撕碎了他和孟星鸾唯一的一张合照。
事后不仅不道歉,还变本加厉的挑衅他。
所以沈确暴揍了对方一顿。
若不是自己留手,只怕人都要被打死了。
然后就发生了今晚的事情。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的。」
孟星鸾对别人的私事不好奇,几个人一起又聊了会儿,很快秦可儿便赶到了。
她重新换了一身衣裳。
白色的貂皮大衣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神情焦急,声音发嗲。
「慕言哥~」
孟星鸾、薄子理和宋南烛:「……」
谢谢,有那么一瞬间被恶心到了。
沈确的脸色也没比他们好看到哪去。
眼看着秦可儿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朝着自己扑来,沈确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道:「我现在身上有伤,你别过来。」
秦可儿露出受伤的表情。
「慕言哥,你是不是在我怪我没有帮你忙?你知道的,那些人那么厉害,我一个弱女子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像你师姐那样蛮横,我是个淑女……」
言罢,女人还可怜兮兮的挤出两滴泪水,可惜无人买账。
反倒还觉得有些恶心。
被说蛮横的孟星鸾:「……」
倒也不必这么拉踩。
秦可儿对她的敌意很明显,宋南烛直接不客气的回怼道:「蛮横?你语文是跟着体育老师学的吗?我师姐那叫厉害!呵呵,还以为你有多爱我大师兄呢,打架的时候你跑哪去了?别告诉我说你是去搬救兵了。」
可以骂他,但是绝对不能骂他的偶像大师姐!
一棍一个人,帅呆了好吗?
少年做梦都想要那样的实力。
结果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说他师姐蛮横???
有病吧?
宋南烛怒瞪着秦可儿,女人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
「你懂什么?那种情况我肯定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啊,慕言哥那么厉害,我可不能拖他的后腿,你这个小破孩懂什么?一口一个师姐,你姐控吧?」
宋南烛的颜值没的说。
放在两三年前也是秦可儿喜欢的类型。
偏偏这人和她作对。
作对也就算了,竟然还维护起孟星鸾?真是要气死她了!
「我姐控怎么了?我就是师姐的小舔狗!」
宋南烛说话不过脑子。
薄子理:「……」
孟星鸾:「……」
就连秦可儿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
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见过谁一脸自豪的说自己是小舔狗的。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朝着沈确撒起了娇。
「慕言哥,你看你这个小师弟……」
「够了。」
沈确厌烦于秦可儿的靠近,他耐着性子说:「可可,我现在受伤了需要静养,你别闹了行吗?」
闻言,秦可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闹?你说我闹?沈慕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吵架大战一触即发。
秦可儿在作上面可谓是一去不复返。
本来在家就是千娇万宠,要不是因为喜欢沈确,有时候哪能那么委屈自己?
「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你说你不喜欢你这个师姐,你……」
「够了!」
眼看着秦可儿口不择言起来,沈确阴沉着一张脸打断。
从未见过男人如此表情的秦可儿顿时闭了嘴。
心底仍旧不甘心。
她的慕言哥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吼她!
毫无疑问,孟星鸾收到了对方恶意满满的眼神。
恨不得现在立刻当场就将她碎尸万段!
「抱歉师姐,我……」
孟星鸾打断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女人走的干净利落。
薄子理和宋南烛也紧跟着离开。
终于走出病房,两人才松了口气。
宋南烛说:「师姐,你现在要去看谢宴辞吗?我们一起吧。」
毕竟是收过钱的关系,看一看也无妨。
三人走进电梯。
犹豫了一下,孟星鸾说:「谢宴辞他现在……暂时看不见了。」
话落,宋南烛直接错愕的脱口而出,「他瞎啦?」
两道冷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少年尴尬的咧了咧嘴,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太惊讶了,而且一般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头受伤应该是失忆啊,怎么就成瞎子了呢?」
宋南烛想不通。
孟星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正巧电梯停在了男人所在的楼层,她率先出去。
扔下一句话,「等会儿你再说瞎子这个词,我不介意和你切磋几下。」
宋南烛:「……」
完了,他已经不是师姐心中的那个亲亲小师弟了。
师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要和他切磋?!
可恶!
几秒后少年回神。
孟星鸾和薄子理已经走的没影了,当即快步追上去。
「等等我啊师姐!」
三人走到病房前的时候,谢老太太他们已经回去休息了,只留下谢言川在这守夜。
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台笔记本计算机办公,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当即抬眼。
见是孟星鸾以后紧皱的眉头才舒缓开来。
他礼貌的颔首,「孟小姐。」
「谢先生。」
「孟小姐不必这么见外,你是我弟弟的未婚妻,和宴辞一样叫我大哥就好。」
孟星鸾也不扭捏,「大哥。」
身后的两个师弟则跟着喊了声大哥。
谢言川默。
突然有一种在黑社会当老大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仅冒出来三秒就被从卫生间摸索着出来的谢宴辞打断。
男人身高腿长,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五官苍白清隽。
唯有那双狭长的瑞凤眼显得很是突兀。
空洞又无神。
他单手扶着旁边的墙壁,移动缓慢,眼前一片漆黑。
谢宴辞其实可以根据听觉辨出孟星鸾所站的位置,但他故意判断错误,让自己面对着一个空白处。
「鸾鸾你回来了吗?」
这个画面无端的让人心一揪。
男人继续往前,只不过速度比刚才的乌龟爬要快上许多。
忽而,他右腿绊左腿,要摔倒的剎那,孟星鸾伸手上前,谢宴辞顺势抱住她。
「小心。」
第484章 勾引:我有点难受
女声清冷温和。
谢宴辞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女人身上,长臂环住她的肩膀,在无人看到的视线死角,他眼底被缱绻的贪恋占据。
目睹一切的谢言川面无表情:「……」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谢宴辞是故意的。
几分钟前。
谢宴辞说他要去上厕所,谢言川便顺势要跟着一起,结果惨遭拒绝。
然后他便看见暂时性失明的男人步伐矫健,走的飞快。
结果现在出来就笨拙到左腿绊右腿?
谢言川在心里发出一阵冷笑,谁都可以做出这么蠢笨的动作,但绝对不可能会是谢宴辞。
有时候八百个心眼子的恋爱脑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男人抿唇,撇开视线一语不发。
还是不给孟星鸾说好了。
这要是说了,谁知道他这个疯批弟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和谢言川的沉默比起来,宋南烛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凑近薄子理,压低声音问:「二师兄,人瞎了真的会变蠢吗?」
薄子理:「……」
出于直觉,谢宴辞肯定是装的。
但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