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或者是被迷惑了神智。
此刻的谢宴辞非彼谢宴辞。
季迟一看见孟星鸾就像看见了救星似的,用尽全部力气朝着女人跑来。
「孟大师,救命!」
谢哥疯了!
季迟飞快的躲到了孟星鸾身后。
而正在发狂失了神智的谢宴辞短暂的停在了原地,那双狭长的双眼迷茫了一瞬,等再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孟星鸾牵住了。
他没有刚才的记忆。
空旷而陌生的环境令他很疑惑。
但他控制的很好,不动声色,也没忘记自己现在是瞎子的人设。
他看向别的地方,目光没有焦距,「鸾鸾?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
谢宴辞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孟星鸾则危险的半眯眼,看向那团恶念逃跑的方向,接着她道:「没事,你先回房间等我。」
这句话明显是对谢宴辞一个人说的。
但季迟误以为是他们两个。
当即就要来搀扶谢宴辞,结果手刚刚伸出,就被孟星鸾打断。
「你回客房,薄子理,你把谢宴辞带到我的房间。」
季迟:??!
薄子理:嗯???
唯有谢宴辞一人心跳如擂,他克制的蜷曲起手指,呼吸的频率变快,藏在头发下的耳尖绯红。
几分钟后。
等人都走光了以后孟星鸾才拿着诛邪剑去教训罪魁祸首。
她布了一个阵眼,确定两块玉佩里的恶念不会跑出去以后才将他们全部放了出来,
剎那,恶念四散。
直接将孟星鸾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铺天盖地涌来的负面情绪让孟星鸾整个人很烦躁。
她不耐的直接召出诛邪剑,对准前面就横劈了一下,凄惨的叫声响彻在整个阵眼里。
孟星鸾越斩越凶。
恶念四处逃散,纷纷求饶。
「呵,我的人也敢动?怎么,翅膀长硬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老老实实的待在玉佩里,还想扰人神智?」
「真是令人不爽。」
孟星鸾这次下手没有留情。
恶念们根本就不是女人全盛状态下的对手。
别说还手了,现在就连逃和躲都成了问题。
半个小时后。
恶念们奄奄一息,被来回鞭打了几百次,以至于现在它们一听到谢宴辞的名字就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其实说实在的,也不是它们故意找事。
只是这个叫谢宴辞的男人身上有一股令他们感到亲切的气息。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个下场,再亲切他们也不敢凑上去啊!
冤!惨!
孟星鸾是魔鬼!
女人漠视着它们,再三又警告了一遍以后才放它们回了玉佩。
这次的速度简直刷新了世界纪录。
恶念消失殆尽,孟星鸾收回布阵的石子,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发尾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房间里亮着灯。
推开虚掩着的门,孟星鸾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自己床沿边上的谢宴辞。
男人五官俊美,大半张脸都隐匿在暗处。
低垂的眼睫在眼眶下落下淡淡的阴影,听见声响,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鸾鸾。」
「嗯?」
孟星鸾关上门,漫不经心的应了一下,接着便走到衣柜前取下一套干净的睡衣,随手将其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才开始伸手解自己湿掉的衣服。
『咚咚——』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谢宴辞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孟星鸾。
女人是背对着他的。
衣衫半褪,雪白的香肩率先裸/露出来,接着是光滑的脊背,漂亮的蝴蝶骨以及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谢宴辞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狭长的眼眸幽深晦暗。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整个人欲的不象话。
似有所感,孟星鸾在扣好睡衣的扣子后突然转身,一抬眼就将男人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
谢宴辞慌忙的移开视线。
喉咙干涩。
孟星鸾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两分钟后,女人抬步走向谢宴辞所坐的位置,最后停在了他身侧。
下一秒,床垫下陷,孟星鸾一条腿跪在了男人身侧,紧接着俯下身靠近谢宴辞,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男人的心脏是漏跳了一拍的。
「谢宴辞,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流鼻血了?」
第527章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女人的嗓音放的很轻,吐气如兰。
呼吸洒在男人的耳畔,酥麻到了骨子里。
谢宴辞下意识的抬手去摸鼻子,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鼻血?
顷刻他就意识到孟星鸾是在诈自己。
刚才那一幕他有些失态,敏锐如孟星鸾,怎么可能看不出一点端倪?
谢宴辞搭在膝盖上的手蜷曲,长睫轻颤,一动不动。
「呵。」
又是一声轻笑。
男人耳尖不受控制的变得绯红。
他竭力忍耐,将注意力放在怎么解释上面。
「所以,告诉我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嗯?」
末尾的一个调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女人耳畔垂落的长发轻扫在男人侧脸,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暧昧的氛围包裹着两人,如若忽略掉孟星鸾眼底的一丝冷色,那么这将是完美的一个画面。
「鸾鸾,我……」
谢宴辞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刚才我不知道为什么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了……是我被幸运之神眷顾了?」
他从不信什么神论。
为了让自己恢复视力,他铤而走险,对自己下狠手。
但是此刻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谁知道掉马能来的这么迅速?
谢宴辞只恨自己的色欲熏心。
果然,他所有的理智在孟星鸾面前都成了摆设。
「模模糊糊?」
孟星鸾伸出手捏住男人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眼睛和自己对视。
谢宴辞的眼型很漂亮,是慵懒的瑞凤眼,睫毛又长又浓密,黑色的瞳孔不再显得空洞,而是凝聚出了惑人的神采。
很显然,他不瞎了。
「嗯,就是看人有重影……刚刚我不是故意看的,鸾鸾你别生气……」
谢宴辞本来模样就生得俊美,如今又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生不出责怪的情绪来。
孟星鸾倒不知道恶念还有让人复明的功效。
但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性。
医生说谢宴辞的失明是因为瘀血压迫到了他的视觉神经,而恶念或许只是恰巧刺激了一下。
孟星鸾眼中的冷意褪去了一些。
她松开捏着男人下颌的手,明明没怎么用力,但是那里还是留下了红色的拇指印。
谢宴辞松了口气。
他试探着伸手去牵孟星鸾的手,结果对方后撤躲开,让他扑了个空。
心瞬间落空。
男人抬起头,「鸾鸾?」
「今晚你就先睡在这,我守着你。」
以防万一,孟星鸾觉得她还是亲自盯着比较好,
「……我们、一起睡?」
谢宴辞喉结滚动,眸光幽深。
孟星鸾:「……」
孟星鸾扫他一眼,「自己睡。」
她现在根本不困。
谢宴辞有些失望。
不过自知自己有错,所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乖乖洗漱好上床睡觉。
男人只穿了一条底裤,光着上身进了被窝。
旁边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孟星鸾坐在桌子前,背对着床这边的方向。
谢宴辞就静静的看着。
他眼眸缱绻,带着炙热的光芒。
孟星鸾:「……」
能不能收敛一点?当她的感官是死的吗?
孟星鸾撑了几分钟,最后停笔忍无可忍。
「谢宴辞。」
「鸾鸾。」
被突然叫到名字,男人立刻应声,同时眼睛都亮了一下。
「闭眼,睡觉。」
「我睡不着。」
孟星鸾有一种在跟小孩子交流的错觉。
有时候谢宴辞是挺幼稚的。
前提是这件事要和她孟星鸾有关。
孟星鸾没绷住,直接莞尔勾唇,「睡不着?那是不是还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谢宴辞认真的斟酌了一下。
然后给出答案:「其实也不是不行。」
孟星鸾:「想的很好下次不许想了,如果真的睡不着,那你现在就回去和你朋友彻夜长谈。」
谢宴辞立刻闭嘴。
他用被子将他整个人都盖住,轻敛好看的眉眼,道:「晚安,鸾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