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性的询问让钟思语更是一脸懵逼。
她下意识的答道：「有……」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孟星鸾是在诈她的话！
意识到这点的钟思语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已经不敢去看谢知愿的脸色了。
对方那么聪明，根据这几句话很容易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谢言川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全都因为她。
谢知愿克制着想要打人的冲动，拳头捏的『嘎吱』响。
「有就行了，谢宴辞，你让人送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过来。」
得到吩咐后的谢宴辞果断打电话重复了一遍孟星鸾的话。
在等待的时间里，钟思语整个人都很煎熬。
她差点把手都要扣烂了。
气氛实在是过于凝重，半晌，钟思语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
「孟星鸾，你到底为什么要和舒良作对？」
甚至对舒良的儿子舒瑾晟痛下杀手。
上次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舒良说不准也会失去性命。
不论其他，就单看这两点孟星鸾就太恶毒了。
「作对？单纯看他不顺眼算不算？」
孟星鸾嗤笑一声，一点都没把舒良放在眼里。
女人精致的眉眼极具侵略性，钟思语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孟星鸾。
现在她和舒良的联系被迫中断，房间里算上昏迷的谢言川一共五人。
钟思语觉得她今天多半得完蛋。
她被套话算是间接承认了是自己害了谢言川。
谢家的怒火……
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住的。
总之……后悔。
「舒部长没有做坏事，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这句话属实把孟星鸾逗笑了。
这还是今年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舒良没做过坏事？
「钟思语，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是说跟智障待久了你也变智障了？舒良是上辈子救过你命还是怎么？你这个无脑的帮他做事，我该夸你呢还是夸你呢？」
孟星鸾说话一针见血。
半点没给钟思语留面子。
看着女人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谢知愿只觉得解气。
果然有些人不能光看表面。
钟思语看着落落大方、正气凛然的，结果背地里居然使阴招。
真是让人火大！
「孟星鸾，你这是对部长有偏见！」
等了许久等来的也只是对方的一句反驳。
孟星鸾开始好奇了。
「上次你找人调查舒良到底调查出什么了？」
钟思语哼了一下，「自然是个好人。」
孟星鸾：「……」
有时候人蠢是真的很让人暴躁。
孟星鸾：「钟思语，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找的人被舒良收买了？」
「不可能……」
这三个字明显底气不足。
钟思语的脑子更混乱了，恰巧这时装着小白鼠的笼子被佣人送了进来。
掀开搭在外面的布，拳头般大小的小白鼠在笼子里面乱窜。
精神状态和体型一看就是鼠中之王。
孟星鸾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试验一下就便知。」
钟思语看着小白鼠出了神。
心中在挣扎犹豫，最后她妥协了。
「如果试验出来没问题的话，孟小姐，我希望你能给我道歉。」
「那如果有问题呢？」
被孟星鸾一反问，钟思语卡机了几秒。
最后道：「如果有问题，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孟星鸾把笼子往地上一放，然后后退站到谢宴辞身边。
下颌微抬。
意思是让钟思语开始她的『表演。』
在三人的注视下，钟思语顶着莫大的压力从包里拿出一张对折过的符纸。
她从旁借了一个一次性水杯，然后装了半杯水，最后才将符纸整个浸没在杯子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符纸遇水变成了一堆细小的灰烬。
静等了两分钟，混浊的水又变得清澈起来。
打开关着小白鼠的笼子，钟思语小心的把水倒进去，忐忑的看着小白鼠贪婪的喝着，心脏狂跳。
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白鼠喝完还活蹦乱跳的，钟思语顷刻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她质问孟星鸾，小白鼠突然颤栗着身体倒了下去，挣扎了几十下以后就不再动了。
钟思语惊恐的瞪大眼睛。
第551章 她是个十足十的小丑
这、这不可能！
钟思语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颤抖的伸出手去探小白鼠的气息。
身体还是温热的，可是出气却越来越少。
孟星鸾冷眼看着她。
「自己亲眼所见，你总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吧？」
钟思语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呆愣愣的看着笼子里气息微弱的小白鼠，脑子混乱且夹杂着阵阵疼痛，让她差点喘息不过来。
谢知愿忍无可忍。
她直接上前抓住女人的肩膀，没怎么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谢言川的床前，然后冷笑了一声道：「钟思语，你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男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明明几天前还是健健康康的，如今却因为被小人暗害变成了这样。
钟思语自知有愧，只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做什么？钟思语，你爸妈知道你这么恶毒吗？我自知我们谢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反倒还对你们家关照有加，你们就是这么回报的？」
谢知愿的嘴巴持续输出着。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让钟思语无法反驳。
她……好像真的被舒良骗了。
别的事情暂时不知道真假，但就下咒这事，她真的差点变成杀人凶手了。
孟星鸾重新往谢言川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纸。
然后拿出自己准备的石子以床为中心布了一个阵。
做完这些以后，谢言川的痛苦肉眼可见的缓解了不少。
「钟思语。」
蓦然，孟星鸾出声叫了她的名字。
同时谢知愿也闭上了嘴。
钟思语转身看向孟星鸾，脸色惨白，显得很是狼狈。
「舒良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让钟思语直接保持沉默，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似的。
半晌，她脆弱的说道：「……我不知道。」
闻言，孟星鸾危险的半眯起眼睛，寒光乍现，「你没见过他？」
「我也没必要骗你，自从舒部长从医院出来后，我联系他全都是在手机上，他在哪我没问他，他也不会和我说。」
钟思语说的全都是实话。
整个特殊管理部门的人都听从舒良的差遣，可她观察过，有能力有胆识的人屈指可数。
她钟思语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硬要问谁是舒良的心腹的话……
钟思语觉得肯定非她莫属。
可是真要是心腹的话，怎么会不知道舒良具体在哪？
这一刻，钟思语的智商终于有所上线。
她隐隐感到了某些事情的不对劲。
孟星鸾将她眼底的情绪变化都尽收眼底，谢晏辞站在女人身边，片刻后低声问道：「鸾鸾，需要用我的血吗？」
谢晏辞不知道自己的血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是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的血非同一般。
至少在孟星鸾那里是有作用的。
这个答案让谢晏辞感到十分安心。
因为这意味着他有利用价值，能给孟星鸾带来利益，这样被抛弃的机率就大大减少了。
「暂时不用。」
谢言川中的这个咒孟星鸾知道怎么解。
虽然过程麻烦了一些，但是能达到目的就行。
人死不了。
顶多就是再昏睡几天。
钟思语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他们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思语揣在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将其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舒部长』三个大字。
钟思语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孟星鸾，孟星鸾也在看她。
「我……开免提？」
女人的识趣让孟星鸾感到了一丝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可以。」
钟思语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等平复一点以后才接通了电话。
「思语，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那个孟星鸾还在你身边吗？」
最后一句舒良是试探性的在问。
钟思语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去看孟星鸾的脸色。
女人摇头。
钟思语这才说话：「舒部长，刚才孟星鸾把我的耳机踩碎了，不过刚才她好像有事走了，现在我一个人在谢言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