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能为我考虑这么多,我感谢都来不及呢?”想到前妻,方庆生眼底染上一抹寒意。
“你没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两人许久未见,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杜柏川最关心的还是金子的腿,“那小子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特别好,现在拄着拐走路可厉害了,就是站立的时间不能太久。”
杜柏川凝眉思考,“照理说,药效不该这么好,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功夫,金子能从站立到走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里,他不禁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他不在我身边,否则我非得好好研究研究,是不是金子那孩子体格异于常人,要不然怎么能恢复的那么快呢?”
两人又说到了后来村子里发生的事儿,包括秋一诺带着兄弟姐妹去何庆村讨公道,得知那丫头把人给踹坏了,杜柏川一阵抹冷汗,“这丫头还是这么的凶猛。”
徐芳却是兴奋异常,“真给踹坏了?”
“是真的。”
“干的好,让他们出来耍流氓,不过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那人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耍流氓方便,竟然去开了这么一个诊断书,活该他最后真废了。”
“老方,你快把那位程同志搞定了,到时候把你闺女带过来给我瞧瞧,我可太喜欢她这个性子了。”
方庆生被嫂子打趣,闹了个大脸红。
*
与此同时,梁大志案件的调查结果也告知了周霆。
此事牵扯出多起耍流氓事件,犯人竟然全是梁大志一个人。
起初也是他耍流氓,逼得人家小姑娘跳湖自杀。
他是怕闹出人命,就跳下去救了人。
救人的过程中,被小姑娘踹了好几脚。
去医院就诊,导致大夫竟然把诊断书弄混了。
拿到从此不能人道的诊断书,梁大志一度心如死灰。
就连那个受害者能不能报公安抓他都不关心了,心惊胆战的过了一个月,然后梁大志发现自己下面还能站起来。
意识到女同志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敢声张,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又强迫了一位女同志。
试过以后才发现,他那处是好用的。
在这件事情上,梁大志尝到了甜头,尤其是受害者没有一个人敢声张,导致他后面胆子越来越大。
假借着处对象的名义,骗了不少女同志失身。
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像秋菊这样不甘心的,更没有遇到一个像秋家这么刚的,就算是撕破了脸也要讨一个公道。
周霆听说他祸害了七个女同志,骂了一声‘畜生’。
现在严打作风不检点,尤其是耍流氓更是重罪,周霆冷声道:“他那个姐夫一家有没有参与进来?”
“他们也是个倒霉鬼,以为梁大志是真的那个地方不好用了,所以行了多次方便。”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既然梁大志都交代了,那就结案吧!”
依照现在的律法,梁大志估计要吃花生米。
“周团,恐怕暂时还不行。”
“怎么了?”
“梁大志又翻供了,由于案件特殊,那些受害人不太敢出来作证。”
第227章 船厂的工作能给谁
听到这个结果,周霆眉头一皱,“被关押期间梁大志见过什么人吗?”
“自然没有。”
“翻供一开始认什么罪?”
吴放也不懂,这不是浪费公众资源吗?
嫌疑人翻供,这个案子就不能结案,估计还要继续调查取证。
周霆心中多了一丝怪异,蓦地想到了那日站在门外看热闹,有一瞬间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把梁大志的口供一字一句的念给我。”
吴放愣了一下,“行,我先去调取口供,下午一点再给你电话。”
“好。”
下午一点,周霆准时的等在了电话前,听了梁大志的口供。
其中有一处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他听从了秋一诺的话,让他去公安局交代所有的事情。
“那个梁大志大喊着是秋一诺给他下迷魂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受控制的‘撒谎’。”说到这里,吴放都气笑了,“我真是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男人,敢做不敢当,就是可怜了那么多清白的好姑娘,全被他糟蹋了。”
周霆抿着唇,眼睛出神的望着某一处。
久等不到回应,吴放不由得出声问道,“周团,你有在听我说吗?”
“嗯,在听。”
“这事儿估计要安排专人去收集受害者口供。”
“嗯,一定做好保密,坚决不能让受害者受到二次伤害。还有……”
见他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吴放问道,“还有什么?”
“下迷魂药这种封建迷信的口供就不要记录在案,省得查阅卷宗的时候被有心人利用。”
“好,我会传达给张局长。”
挂了电话后,若不是他没有时间,真想亲自去查查这件事情。
算了,这次任务回来以后再说吧!
*
方庆生回到家,第二日就去了船厂报到。
顺便又去了报社登报,讲诉了这些年的心路历程,然后道明了与前妻,还有三位哥哥恩断义绝的理由,并表示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第三日早起上班,就被方家人,还有前妻,前妻娘家人堵在了家门口。
要与他讨个公道,甚至是让他撤销登报声明。
这个年代,就算是与家里人撕破了脸,也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们只当是自己当初不得已的行为,谁也没想到方庆生被改造几年,心眼变得那么小,竟然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顿时间大门口闹哄哄的,伴随着方庆生前妻嘤嘤的哭唧唧。
方庆生看见她的那一刻,双眼迸发出了骇人的寒意,吓得郑淑慧立刻躲到了自家哥哥的背后。
“庆生,你别这么看着我。”
就是这副唯唯诺诺,经不起半点风雨的样子,让他怒火中烧。
当年,她就是这样没有半点主见,听从了娘家哥哥的意见,以至于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
他从前也不觉得怎样,甚至能接受她的落井下石,只要她好好的护着两个孩子就行。
谁能想到,她为了自保,为了娘家,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害。
方庆生捏紧了拳头,此刻恨不能一拳打碎她这张故作柔弱不堪的表情。
“当初登报声明,你们不是也做了吗?怎么轮到我做,就接受不了?”
方家大哥气的大喘气,但想到他们的确对他见死不救过,又缓和了几分态度,“老幺,此一时彼一时,你当初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吗?要是和你保持联系,咱们一家子岂不是都保不住了,你也该体谅我们这几个哥哥,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的。”
“老幺,当初大家都难,你也不要揪着这点事情不放,方临和方静的事儿我们也不想的,可这事儿就是发生了,你也要往前看。你说你也挺大的岁数,再和我们闹掰了,以后看谁给你养老。”说此话的人是方庆生的三嫂。
“最后指望的还不是你的这些侄子侄女。”上前来劝说的是二嫂,占着长者的身份,对方庆生进行说教,“你的三个哥哥也知道错了,他们还能活几年,非要闹到大家都不好看的地步吗?还有淑慧,这些年你是不知道她哥给介绍了多少人,她一个也看不上,就一心一意的等你回来。”
在他们提到儿子和女儿的名字时,被方庆生刻意遗忘掉的痛苦回忆再次将他淹没,莫大的痛苦席卷全身,以至于他浑身发抖。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被他们一笔带过了。
方庆生冷冷一笑,“既然她那么好,你领回你们家去吧,还有我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少对我来说教。”
在场之人很少见到方庆生说出如此刻薄的话,皆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第一次,方庆生觉得说真话的感觉真不错。
怪不得秋一诺那丫头不论对上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就是心里顺畅。
“当年大哥二哥三哥登报与我断绝关系,我不敢忘,这次我回来了,生怕你们忘了,所以又重新登了一遍,也希望你们别忘,都别来沾边。”
方庆生的视线落在了躲在兄长身后的郑淑慧身上,“至于你,那么喜欢听你哥的话,想必让他养你一辈子,你也是乐意的,从临儿死了,静儿走丢了以后,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庆生……你不能这么对我!”郑淑慧依旧哭的嘤嘤嘤,让他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