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三天，林昭整开眼，迎着头顶的耀阳，抬起手，在阳光之下，她隐隐感觉自己的皮肤甚至泛着金属的光泽。
短暂的思考后，林昭从瀑布之下一跃而起，以她如今的肉身强度，这个瀑布的冲击力已经很难帮助她煅体了。
不过她确实有些想知道自己的肉身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于是林昭抬起手，没有动用一丝灵气，一拳打在一棵需要两个成年人环抱才能抱住的大树上。
下一刻，这棵树在林昭面前以她拳击的点为中心展开裂纹，颤动片刻，重重倒下。
林昭收回拳头，“三分力量就是如此，我得换一个地方煅体了。”
也不知道这个秘境有没有适合现在的自己煅体的地方。
林昭闭上眼睛，感应整个秘境的布置，很快，她睁开眼睛，勾唇。
“有了。”
……
炽阳在上，熔岩流动，四面八方遍地碎岩，环绕着高山中心的巨大火山。
林昭御剑飞到火山脚下。
这里的温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以让人身体不适，然而对于如今的林昭来说，甚至不能让她多掉一丝汗。
她憧憬的抬起脑袋，猜测：“不知道这里的温度比起姬秦那个灵技的温度，谁更胜一筹。”
鸿鹄姥姥笑呵呵地问：“你作为秘境之主，不是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吗？”
林昭摆了摆手：“害，那多没意思？我还想借着这里的温度煅体呢，其实最好的是雷劫，可惜以我如今的修为不能引动天地能量。”
说完，身后凰翼展开，林昭飞到了火山口上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炽热和古怪味道，林昭表情变了变。
“虽然我想借着这玩意儿煅体，但是这个味道是真的不好闻。”
鸿鹄姥姥哈哈一笑：“快下去吧，为师也想看看你如今能承受到什么限度。”
林昭无奈地闷头冲下。
肉身入岩浆地瞬间，林昭还是感觉到了热意，但还能忍受，于是林昭继续往下深入，直到感觉到皮肤已经开始发红，林昭才停下往下俯冲的速度，在这岩浆中，运转着凰脉诀开始修炼。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鸿鹄姥姥也忍不住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原本以为自己这弟子只是打算尝试极限，没想到她的想法这么生猛，直接打算用这岩浆的高温和火系灵气煅体。
在岩浆之中，林昭感觉到皮肤能适应周围环境后，便是缓缓下沉，直到最后，她看着周围环绕的六个灵气漩涡，皱起眉头。
“按道理来说，我在第四个灵气漩涡时就进入了融合中期，第七个灵气漩涡应该进入融合后期才对。”
但是凝结第七个灵气漩涡眼看着就要到了，她却没有任何晋级地感觉，反而感觉这六个灵气漩涡都有一种隐隐的不稳定感。
然而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林昭干脆不想了，再度凝结起第七个灵气漩涡来。
变故就是这一刻发生的，在第七个灵气漩涡雏形出现的瞬间，她原本的六个灵气漩涡在她跟前轰然炸开，化为了一朵朵绚烂的紫色焰火。
好在林昭是借着肉身硬是扛住了周边的温度，不然普通修士面对灵气漩涡爆炸以及失去灵气漩涡庇佑被高温侵袭，分分钟得交代在这里。
“怎么回事？”
发现自己的修为一下回到了融合初期没有凝结任何一个灵气漩涡的状态时，林昭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算什么？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无奈的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发现除了灵气漩涡炸没了以外，其他的都好好的，林昭松了口气。
“算了，当初我能不到一年就抵达融合中期，现在不过重走一遍这个路。”
林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度运转凰脉诀凝结灵气漩涡。
第230章 灰色光团
和林昭想的一样，她原本就是融合中期逼近后期的修士，再度修炼起来其实也很快。
在看到自己第一个灵气漩涡再度出现时，林昭愣了愣。
“我这灵气漩涡的底蕴，似乎是增强到了四百五十道灵流？”
林昭再次探查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灵气漩涡真的抵达了这个强度，忍不住一笑。
“这是蓝凫传承对你天资的拔高。”鸿鹄姥姥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如果你之前的灵气漩涡不爆炸，新的不能凝结，你的天资不得体现也终究是白白拔高，融合期的底蕴越强，进入心动期的道路就越稳定。”
林昭听罢，便知道这回是好事儿，彻底放了心，开始凝结下一个灵气漩涡。
如此又是一番不知时日的修炼。
等到林昭进入岩浆温度最高的地方，依旧肤色如常后，看着环绕在身边的八个灵气漩涡，她道：“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是融合后期了，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还遥遥无期，恐怕至少还要凝结两个灵气漩涡。”
但是这座火山对自己的助益已经不是很大。
而她的肉身在融合期这个阶别，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除非她想走体修的路子。
林昭离开岩浆池，回到火山脚下，感受着体内有些澎湃的力量，估算了一下若是让现在的自己再次碰见那姬秦，怕是一拳就能送他去见他尊者老爹。
“老师，我现在可以修炼菩提斩了么？”
鸿鹄姥姥缓缓飘了出来，绕着林昭飘来飘去，肯定的点点头：“可以了。”
说完，鸿鹄姥姥手中出现了一道灰扑扑的卷轴，反正光看外表，谁也猜不到这玩意儿能是地品灵技。
林昭接过鸿鹄姥姥甩来的卷轴，看着上面的描述，心念一动，一道灵气注入卷轴，卷轴之上很快有一个身形高挑的剑修拔剑起势。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林昭握着天凰骨剑，按照记忆中那剑修的身影开始练习。
“不对，这样不对。”鸿鹄姥姥在林昭起势时，就皱起眉头，道。
“你心挂万千，练菩提斩容易分神。小丫头，你要向内寻求属于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向外进取。”
林昭握着天凰骨剑，听到鸿鹄姥姥这句话，不太理解：“师父，我现在有的，都是不断向外进取。”
鸿鹄姥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我要你炼体，进取，都是要你看到你自己的力量。”
林昭收回骨剑，站在原地，呆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自己的力量？”
“你最初入道，追寻什么？”
林昭想起林蟒与姚韵带她前往的每一个魔族与人类的战场，一个个族人倒下，一个个族人接替而上。
“入道求生，求我生，求万人生，求天下生。”
“那你做了什么？”
“入仙门，学仙术，践行林家家规。”
“有什么好处吗？”
林昭愣了一下，她很多时候不去想之前的事情。无论是救的师弟还是其他人，但凡有仇，只要她能控制自己，都将一一报复回去。
只可惜现在没法杀了云顶仙尊，沈煜晗也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了。
她紧紧地皱着眉头。
“换句话说，恨么”
林昭狠狠的点点头。
“那就看清楚这一路以来，究竟是外界的力量拉着你，还是你将外界的力量吸引来。”
林昭手中骨剑横躺：“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她修道以来，最相信的莫过于道心。
骨剑之上的灵光缓缓跳跃起来，在阳光下有淡淡的华光从骨剑之上纷扬而起，映亮了少女眸中的血色。
……
华光尽落，小雨绵绵。
秘境之外已经连着下了一周的雨，一身蓝裙的少女和旁边的红衣少年交代着：“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等我解决完事情，就会回来找你。”
红衣少年乖巧地点点头：“昭昭姐要多久才会回来？”
林昭想了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三天之内就会回来。”
如果有意外，那就时间需要的久了一点。
“这里不够山清水秀，还当不了我的墓地。”
林昭朝着苏白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苏白视线里。
等到再也感觉不到林昭在这片天地的气息，苏白随手化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识海里另一个声音有些嘲讽地问：“你还打算装多久我？”
红衣少年观赏着圆日之下的一片荒漠，道：“我们本就是一体，怎么能说是本尊在装你？”
那声音沉默片刻：“你要是敢伤害昭昭姐，我就是拼着消失，也会和你没完。”
少年微微一笑，原本就惊艳容貌愈发动人：“苏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喜欢或者深爱的，也是我会喜欢和深爱的。”
属于苏白的神魂不再吭声。
直到少年以为他同意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声音：“你才不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