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姥姥小鸡崽的身形缓缓化作老妇人模样，手中一个剔透的透明玉瓶也是立于手中。
“也该处理一下这东西了。”姥姥眼神复杂的看着玉瓶里的灰色气息。
林昭看着那浮动的灰色气息，问道：“这是？”
“有些东西，你如今本是没资格知道的，但不得不提前让你知道了。”姥姥用煌凰子火包裹着灰色气息将它放了出来。
“这是一道非修真界的意念体，这种意念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只是在一些小位面依托于界外幽魂附身之人，它被那些界外幽魂称为‘系统’。他们一起合作，吸收小位面气运之子气运。当时遭殃最多的便是各大凡域，当时的凡域还自成一方小位面，但却被这邪念祸害的不轻。而且当一个位面气运被吸的差不多，它便是会带着界外幽魂到下一个位面肆虐。”
姥姥说起来，语气逐渐充满了仇恨：“位面气运断绝，长久无天骄出世，无善念感化，恶念横行，便会迎来灭亡。曾经有一段时间，修真界各大位面开展了清绞异界邪念的战斗，但是已经太晚了，好几大凡人所在位面即便被救下来，也已经摇摇欲坠，生灵涂炭，几近毁灭。为了保全这些凡人位面，各大位面只能将其合并下来成为凡域。要知道最早，五位创世神尊创下的位面，其实不止这些……”
林昭看着那灰色气息，聪慧如她怎么能不明白姥姥想说的意思。
“您是说，陈落落那不知如何掠夺走我凰运的手段，就是因为它？”
这小小一道意念，居然有这么大威力？
“别小看他！这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他背后所隐藏的对手才是堪称恐怖的存在。曾经只是依附于凡人就让修真界吃尽苦头，如今这东西已经蔓延到了修真界灵域，老身简直不敢想这意念背后的势力已经渗透了多少大位面。”
第55章 最后气运
林昭听到这里，立马收敛了疑惑，目光充满了冰冷。
从某种角度而言，眼前这一缕灰色意念，也是自己两世悲剧的源头。
“能与它交流吗？”林昭问道。
“它终归也是一道意念体，当然可以。”姥姥控制着凰煌子火猛然灼烧起那缕灰色气息，灰色意念承受不住发出一丝响动，然后发出了毫无人类情绪的机械声音。
“你们若动我，天神不会放过你们。”
林昭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当然不肯说，可是按照程序规定来说，当它没有绑定下一个掠夺到气运的宿主，拿回三分凰运的林昭现在就是它的主人了，于是它只能老实回答：“你可以叫我气运掠夺系统。”
林昭道：“就是你帮助陈落落掠夺我的气运并且抹除我的记忆的？”
“是。”
林昭疑惑：“这个位面怀有气运者不止我一位，你们怎么锁定到我的？”
系统略微抖了抖，道：“因为按照天神的推演，你和季晚棠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季晚棠被更强大的存在护佑，我们不敢惊动那位存在，而林家刚好在被算计，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们附身季家私生女，找上了你。因为季晚棠长久不在这个位面，将你摧毁，这片大陆便彻底失去了气运庇护，会废掉。”
“荒谬。”林昭冷喝：“天凰大陆岂会因为我一人而废掉？”
一方灵气位面，在这东西口中怎么就这么不堪了？
“因为此前的气运之主，已经被我们的宿主掠夺走了气运而死，所以这个世界才用尽最后的意志孵化出两位气运之主想要自救。季晚棠长久无法反哺，而你消失，这方位面便再也没有诞生气运的能力。”
说到这句话，系统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机械音诡异的有了一丝遗憾：“你们这些土著，根本不知道气运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生灵的信仰寄托。一方位面，生灵的信仰寄托都被摧毁的话，不用敌袭，他们自己就会不断内斗消耗。”
听到这段话，林昭眸光深处一缕金光缓缓氤氲而出，但这金光太过细小，在场两人一统皆是没有察觉。
姥姥沉默片刻，问道：“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系统无波无澜用机械音回道：“天凰位面这些年在凰位大比之中名次已经垫底了吧？还有这片大陆，越来越难压住附属大陆了。”
林昭宛如醍醐灌顶。
“原来……是你们的手笔。”
“是，本来你要是死了一切就顺利了，可惜我那宿主太过没用，第一次就没夺全，让你有了第二次机会。说起来，这个世界最后的意志真是把你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明明我宿主身上的女主气运更多，它是不能背叛我宿主的，但它还是偏爱你。想必也是它以凰运为媒介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了你一部分真相，你才那么铁了心要杀了我的宿主和云顶仙尊吧。”
林昭想到自己觉醒后以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理解，骤然什么都明白了。
系统说完这些，漠然审判，“林昭，此次是你小赢一局。但天神的谋划不是你一个天凰位面的气运之主能抵抗的。待得天神彻底降临，天凰大陆，也不过蝼蚁而已。”
林昭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灰色意念上，“那么，你现在又依托着什么生存呢？为什么会对我们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灰色意念被那样一双明亮锐利的眸子盯着，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感。
“你要做什么？”
难道她猜到了？不可能！
“你的存在是依靠我的凰运，对吗？就像世界意志曾经无法背叛陈落落一样，如今落到我手上，你也无法拒绝我的问题。”林昭冷冷地说出了系统最害怕的答案。
“我的部分记忆融合凰运后依旧没有回归，是在你手上，对吗。”
系统抖了抖：“知道这些，你又能如何？只能借助这神火挡住我与天神和其他系统的联系而已，你还能……”
让它再也发不出声音的一幕出现了。
林昭身后一只蓝色鸾鸟缓缓成型，落在林昭肩头，紧紧盯着自己。
随着这蓝色鸾鸟的出现，系统感觉很多信息不受控制的从自己身体里涌出，化为了透明的丝缕，进入了林昭的眉心。
随着那千丝万缕进入林昭眉心，灰色细丝彻底的没了任何反应。
直到姥姥用煌凰子火烧到它只剩一丝了，才听到那刻板的机械音：“系统0038，代号气运掠夺系统为您服务，第一个位面……”
姥姥思索片刻，看向林昭。
这丫头，是把异界邪念的记忆全部取走了，把它打为初始状态了？
还能这样的？
姥姥第一次见到异界邪念居然能这样收拾。
当然这也和它如今本就依靠林昭的气运生存，这片大陆只剩林昭一个天命凰女有关。
姥姥将这缕马上就要消失的气息再度收了起来，虽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要知道了，但是也许这缕意念还能用的到。
吸纳了系统的记忆后，林昭花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算是消化掉一部分。
“老师。”林昭睁开眼睛，神色是鸿鹄姥姥从未看过的落寞疲惫。
“昭丫头，无论看到了什么都先别怀疑自己。别忘了，你的父母，你的兄长都等着你。”
林昭点了点头，她心志之坚韧，不会因为这系统的一番话怀疑自己，也不会觉得天凰位面就真的没有自己不行了。
也许她可能有那么一些天资，但绝不到系统口中的天凰位面没了她就废了，她还没有自大到那个地步。
系统的话多半是想要她狂傲起来，陈落落约莫也是这系统洗脑出来的一套古怪自信和逻辑。
不过林昭倒是误会系统了，陈落落是自己就有那套逻辑的，这里系统给林昭洗脑的思维其实是被陈落落洗脑出来的。
但是系统归还的记忆无疑的让林昭更想变强了。
“麻烦老师对我的训练加重一些，林昭受的住。”林昭掩住眸底疲惫。
无论怎么说，世界意志对她照顾毋庸置疑，如果可以，林昭是想报答的。
最近的报答方式，便是参与大陆大比，稳住天凰大陆地位。
而这，只有获得新人大比前五才可以！
新人大比前五可不是光淘汰人就能稳住的，自身实力也必须在前五才能压得住南海的新生。
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第56章 天凰步
林昭坐在蒲团之上，内视内府，感觉到灵气不断往外溢，便知道这是要晋级了。
开光二层，距离她开光一层晋级也不过十天，看似很快，但是林昭这段日子除了赶路休息就是修炼。再加上凰脉诀晋阶六品功法，与她原本得到的灵气底蕴，能有这速度，不足为奇。
她倒是没想过用丹药再次拔高修为，金丹期下的修者体质不宜服用太多丹药拔高实力。
略做思索，林昭便是毫不犹豫地顺应着身体想要晋级的欲望，顺利地来到了开光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