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足足有咱们兴城五个大!里面人数多,官兵衙役必然也多吧,那些灾民能闹的起来么?”
“对了,怪不得最近两三日守城官兵越来越多,是不是就是知晓安平城的事,加强防守了?”江天插话道。
秦大柱认同道:“有可能,这两日灾民越来越多,但基本上没有传出大的动静,可能就是和官兵多有关。”
有官兵在那震慑着,即便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是脖子结实还是刀剑锋利。
沈清所有的注意力落在赵明月说的‘足足有兴城五个大上面’!
江二爷说安平城是要塞,必然不小,可安平城刚发生灾民闹事,她们不敢也不能停歇,一刻不停的赶往下一处。
如今文安城守卫严明,又提前做了防备,目前是否处在相对安全中?
她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一两个时辰,带霍冰去城里瞧个大夫就成——她总时不时的头疼,一头疼就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整个人站立不住。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她从兴城时候就盘算着路过大城池的时候找名大夫把脉看看什么原因,前面一路过来要不绕过城池,要不就很小,和兴城不相上下。
好不容易遇到个大的,是否该把握住?
她看向江二爷,问道:“二叔,咱们在文安城能待多久?”
江二爷原本是准备午休过后就出发,听到沈清郑重其事的询问,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有事?”
沈清也没瞒着掖着,直接道:“阿冰有些不舒服,我想带她进城看大夫,不算急病,但有些棘手,大城池的大夫见多识广,应该更能看出病症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后面还有没大的城池?”
江英想到另一方面:“大嫂,即便后面有大的城池,要是大夫看不出来呢?
咱们妇人家到了锦城后半辈子基本上不会再出来了,到时是否会后悔没在这儿多看一个大夫?”
如今正好路过,尚且顾忌这顾忌那不看大夫的话,难道以后就没顾及的了?
路途、家务、孩子、银钱.....村子上多少妇人女子忍着忍着,苦痛了几十年。
“是啊,别说出锦城了,怕是连村子都很少出,还是去看下吧,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王翠也跟着劝道。
冯猛想的非常简单,直接说道:“婶子你们安心进城去看大夫!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要是文安城咱们这么多人都不安全,那我觉得在别处也一样危险,早点晚点出发都避不开危险!”
他就不信了,他们队伍一百多号人,有大牲口拉车,有大刀连弩,每个人都吃的饱,在这城外还能发生危险的话,那在哪能是安全的?
既然都危险,那还不如进城去看咧。
江二爷最后开口:“有了大牲口拉车,后面脚程快了不用担心,咱们这些日子以来忙着赶路,你既然有这个打算,下午歇在这儿,明早再出发;
顺带问下其他人,有无要一并进城的,正好一同前去。”
沈清原本是担心村子上其他人家,不能因为她们小家耽误了大家,听到他们都这样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逃难路上有一批相互扶持互帮互助的队友,真是太有安全感和暖心了。
*
虽说是霍冰去看病,但如今世道不太平,所有人都不放心两人单独前往。
正好也有不少人家需要购置东西,最后由冯猛、赵虎赵豹、江向西江大涛江大溪以及秦二柱组成一支小分队,既护着两人安危,又替村子上人采买东西回来。
进了城后,打听到出名大夫坐馆的回春堂,一行人直奔过去。
到了后,沈清见医馆外有个卖馄饨的小摊子,掏出碎银子对上江向西吩咐:“向西你带各位长辈以及兄弟们吃碗热乎的馄饨,再买些烧饼或包子配上,我和你大嫂进去就成。”
原本作为夫君的向东过来招呼人更为合适,但两个娃娃小需要人看着,娘不在,可不得爹爹顶上么?况且老二身高体格身手都比老大更胜一筹,从安全的角度来说确实更优。
只是老二寡言,待人接物上不甚利索——俗称社恐。
想到这,她又偏头对上江大涛江大溪叮嘱:“今日是为嫂子家的事而来,待会吃东西的时候别被人抢了付账啊,定要让向西付,知道不?”
不管哪个朝代,抢着付账都是一门技术活和体力活。
第149章 借粮食
江大涛江大溪原本想说他们带了银子,他们来付就成!
可被沈清一叮嘱,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把他们当自家人对待啊——这次进城哪怕是给村子上人家带东西,但主要还是护佑大嫂子和大侄媳妇进城看大夫,从情理上说大嫂子必然会抢着请客。
大嫂子肯定也不想其他人付,不然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换做他们也是如此心态,总不能让来帮忙的人付银钱吧。
两人立即保证道:“大嫂子你放心。”
沈清方才放心,领着霍冰跨进回春堂。
外面江向西磕磕绊绊说道:“咱咱们去吃碗馄饨,边吃边等。”
“嗐,不用,刚吃了午饭还没过去半个时辰,再吃不是浪费银钱么?”
“一碗馄饨要八文钱,咱们这么多人吃它做什么?那东西好吃是好吃,但也不管饱啊。”
再管饱也不成,足足要八文钱!
江向西见出师未捷身先死,赶忙将他娘搬出来:“我娘让我请你们吃。”
“那就更不成了啊,咱们不就走一遭么?还要吃碗馄饨算啥人了!”
“对啊对,咱们吃自己的都不能让婶子请啊!”
沈清婶子一斤油渣才收他们五文钱,还能直接用笔杆换,他们陪着进一趟城还吃她碗馄饨,回去了还不得被爹娘兄弟骂死啊。
江向西没想到娘随口吩咐的事如此难,比他上次去逮孙老大那些人还难!
正不知所措时,就见两侧的江大涛江大溪大跨步上前,一人一边拉一个爽朗笑道:“走吧走吧,你们还不知道我大嫂子的性子?
她说请就肯定要请的,而且出来前就准备好了,不吃她还不高兴嘞。”
“对对,咱们就高高兴兴吃,别说吃不下啊,就算刚吃完晌午饭,你们也能吃下,何况离晌午饭都半个时辰了!”
江向西眼睁睁看着江大涛江大溪三言两语将人薅了过去,反应过来后慌忙吩咐摊主:“七碗鲜肉馄饨!”
见馄饨摊有烧饼,又道:“七个梅干菜烧饼!”
想了想追加道:“再打包十三个带走。”
娘小姑阿丽小妹花花她们都没有呢,带回去给她们也尝尝,可惜没带碗盆来,没法打包带走馄饨。
冯猛秦二柱等汉子正准备说馄饨就行,无需烧饼,就听到江向西又加了带走的,瞬间想到自家人。
这些日子忙着赶路,一路上要不喝野菜糊糊配野菜团子,要不就吃冲泡的炒面,烧饼虽然不便宜,但做毛笔挣了好几两银子,也不是吃不起.....
想到这,纷纷和摊主加烧饼带走,数量没有江向西的多,想着回去了两两分一个,打个牙祭尝鲜就成。
医馆里,沈清原本一点不紧张,但随着发须发白的老大夫把脉时间越来越长,还时不时皱眉低语几句,心跟着提起来了。
好一会,老大夫收回手,皱眉开口道:“脉沉而涩,是淤滞有堵、血行不畅的脉象;
脉弦而涩,是气机郁滞的脉象啊。”
霍冰茫然的仰头看向身侧的沈清。
沈清听不懂,但她长了嘴,客气问道:“老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大夫没回答,而是先看向霍冰提问:“除了头痛你是否还有胸闷气短的毛病?”
霍冰跟着点头。
老大夫方才看向沈清,接着道:“应当是气滞血瘀之症,加之十岁之前的事不甚记得,这血瘀之处多半在头内。”
沈清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大夫真是厉害!望闻问切也能诊断出。
她激动的问道:“老大夫这有法子治不?”
“不难,我开几副活血化瘀、行气活血的药回去吃上一段时日,再行调理气血,再看效果。”
“那要是没效果呢?”
“怕是再要吃上几副。”
沈清当即拍板道:“那就一次开个十几二十副,成不?”
老大夫张了张嘴,呐呐的道:“血瘀化了其它的没吃完不就浪费银钱嘛?”
沈清此刻无比的豪迈。
有银子真好!真的,看病的时候一点不担心钱,也不担心药贵,还不担心吃不完浪费——巴不得还没吃完就好了咧。
提着二十多副药,沈清心满意足的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的霍冰想说想不想的起来不重要了。
她如今只想和沈清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
医馆外,吃完馄饨,肚子饱饱的一众汉子如同大狗狗一般乖巧等着。
见沈清和霍冰出来,连忙迎了上来,不过妇人看病,他们汉子也不好多问,只等着沈清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