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宋要是赈灾的那个宋大人,他们确实有恃无恐!
她将能用的全部收进储物柜,将王富贵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等沈清脱下衣物收进储物柜,就见霍冰带领众人奔跑过来:“娘,你没事吧?”
“那些人真是没用,开始还叫嚣了好一阵子,咱们第一波箭矢只是吓唬吓唬他们,都没瞄准了射,他们就吓得魂飞魄散,连狠话都没放,人就跑了!”
“大嫂你没看到,他们跑的可快了,就是害咱们还要去捡箭,耽搁了会时间,咦,你后面躺着的这个人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这不是那谁?王富贵吗?!”
原本唧唧喳喳邀功的众多妇人在看到王富贵时集体静音,相互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后,郑惠骂道:“呸!这杀千刀的,必然是嫉妒咱们日子过得好,暗搓搓下毒手咧!”
“专逮熟人下手算什么本事!咱们给他弄醒,看他有啥话说。”
沈清知晓王富贵绝不仅仅是嫉妒恨,至少他没这个能力调集这些人,不管是财力还是物力。
何况里面还有两个不是灾民的帮手。
不过确实也是要弄醒。
她开口道:“咱们去弄些水来给他泼醒,好好问一问。”
银子在他和孙小麦身上,这些人必然是他们召集起来的,并且只有他俩认识她们,像是领头人、牵线人。
审问时,男的比女的更容易招供,这也是她拖王富贵出来的原因。
“弄啥水啊,看我的!”冯杏拔下头上簪子,在王富贵身上按了按,随即瞄准个位置,一簪子下去。
“嗷~”
一声惨叫,王富贵直愣愣坐起。
看着围成一圈的熟悉面孔,他恨不得再晕过去!
他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晃荡着手上绣活精致的荷包,开口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王富贵倒三角眼转了一圈,还未开口,沈清冷淡的提醒:“说错了没关系,只不过身上多了个血窟窿而已,什么时候说对了什么时候结束。”
王富贵期期艾艾的道:“只是路上捡拾的,看着好看....”
“嗷~”
“我说我说!各位饶命!”
王富贵就差哭出声,她们是真扎啊!
原本一个个淳朴的不得了,闹矛盾了也只是对骂,大不了抓头发,如今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沈清听到必须取霍冰性命时,眉头越皱越深。
其他人齐齐看向霍冰。
“还有没具体的?”关丽踹了王富贵一脚,急忙追问。
“没了没了,只说绝不能让霍冰活着,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出现在面前!”
第166章 什么仇什么怨?
其他人担忧更深,沈清反而微微松了口气。
她先前从那两个男子身上搜出宋府的腰牌,又听王富贵说那两个妇人要霍冰的性命,以为霍冰或爹娘得罪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官员,而今‘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分明是内宅争斗。
既是内宅那就风险小多了,而霍冰不到十岁就来了江家,那美妇人不想看到的并不是她的脸,无非是从她身上看到她娘相似的样貌!
这朝代妾室通房之类的所生子女都是合乎律法的,且从美妇人找王富贵以及灾民来看,属于偷摸进行——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明面上打杀,她好好筹谋就能护得住阿冰.....
“阿冰的娘不会是那家的妾室吧?听说府上不少主母都不待见妾室,对庶子女也是觉得碍眼,所以阿冰才会被卖么?”
“阿冰来咱们村都多少年了,被卖了这么久,咋还不放过她?什么仇什么怨啊。”
“以后怎么办?”
众人担忧的看向霍冰,以往羡慕大户人家后宅妇人吃喝不愁,现在发现也要碰上好的主家,像霍冰娘这样的不光自己日子不好过,连带的子女还会没命。
年岁大的妇人仔细看了看霍冰英气飒爽的长相,疑惑的想霍冰娘要是和她样貌相似,如何当个以色侍人的妾室?
.....怪不得不受宠,女儿都落到被卖的地步,哎。
王富贵倒三角眼直勾勾盯着沈清手上的荷包,咽了咽口水,腆着脸问道:“这是那两人给我们的银钱,能还我了吧?”
沈清回神,听到这话都要笑了,气的!
“合着别人给你银钱,让你你带着一批人来杀我们,我们自己能力大本事强反败为胜,还得把买凶银子还给你?
你看看我们像傻子不?”
王富贵急了,“那可是足足上百两的银子!你要一个人独吞?”
“不啊,我们这么多人咧,每个人都辛苦了,当然是大家伙分啊。”
王富贵一噎,他明明不是那意思,谁关心她是收入囊中还是一群人分?他分明是说他也应得一半!
“这是我费力得来的,理应有我一半,而且等会里面的人醒了,没有银子我如何和他们交代?”
那些人会弄死他!
沈清凉凉道:“我管你如何交代?没有银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那些人她没有弄死,只因为她觉得没到那地步,而不是他们不该死,王富贵也是一样,她不杀他,但他们要自相残杀她也管不着。
甚至乐见其成。
沈清不想多废话,看了眼冯杏,后者一个手刀劈下去,王富贵又晕了过去。
她感慨,有自己的一批人真省心啊。
“走吧,茭白虽然没采到,但这次收获也不算少,咱们回去了分银子!”
年岁小的冯杏冯桃开心的欢呼出声,一蹦一跳的在前面领路;
年长的郑惠李娥心情颇好的跟在后面,出来一趟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也算因祸得福了。
而且她们以为沈清只是故意气王富贵才说大家伙分银子,想不到她是说真的。
茭白是好吃,但要是能分个一二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当然还是银子更好。
江英江雨关丽忧心的时不时看眼霍冰,最终抿了抿唇没说话。
那妇人要霍冰的命,可连王富贵都不知道姓甚名谁,且即使知道,她们一群农户如何斗得过人家?
敌在暗她们在明,对方有钱有势有人,她们什么都没有,又如何和别人斗?
想到这,三人就想叹气,怕给霍冰造成负担,硬生生忍了回去。
三人又看向沈清,见她神色自在,没有明显担忧,突然安心了不少。
沈清对霍冰的好她们看在眼里,如今霍冰有危险,沈清的担忧并不会比她们少,只能说她把担忧藏在心里或者摒弃掉了!
“嫂子,你是不是想到对策了?”江雨悄声问道。
沈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先回去找二叔商议。”
前方的冯杏回头哼道:“要我说有何难?咱们村子一百六十来号人,还怕那妇人不成?我倒要看看她能使唤多少人过来!”
郑惠跟着道:“是啊,咱们是一体的,她要阿冰的命,咱们肯定不答应,拼上一回,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之前当家的受伤发热差点没了,她做好了倾家荡产救治的准备,要不是沈清出手,她们家也和其他灾民一样家破人亡。
这条命本就是捡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并且别人能全力帮她家,她们自然也能全力回报!
霍冰抬眼看了过去,不安道:“是我连累”
江英打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连累不连累,你来七里村还不到十岁,以往的事你哪里知道?
即便有错也不是你的错,这本就是无妄之灾!不好的事别往自己身上揽,况且你以往的记忆还没恢复呢,等恢复了再说。”
她们也只是猜测阿冰的娘是那妇人家的妾室,倘若使了什么手段确实对不起人家,那她们避着就是,但倘若没有呢?
那被卖被追杀的阿冰,多憋屈啊。
霍冰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好。”
身侧传来沈清的低声安抚:“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娘在前面顶着,放心吧,咱们家人共进退。”
霍冰鼻子发酸,以往被卖的不安消散,“我知道了,娘。”
哪怕身家性命被威胁,娘她们也没抛下她。
*
七里村人正在做毛笔,见出去薅野菜的众多妇人空着手回来了,且个个神色带着股凝重,诧异的抬头问道:“咋了?”
“是不是出了啥事?”
可,能有啥事?
现在有白送的粥,又要发赈灾粮了,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其他灾民闹事的频率都少了许多,咋会有事嘞?
沈清一行人径直走向江二爷,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边上听着的汉子急了,江向东江向西江向南等恨不得去宰了王富贵一群人!
江二爷抬眼看向闹哄哄的汉子们,咒骂声在眼神施压中慢慢变小直至无声。
“王富贵等人确实该死,但弄死了他们难道阿冰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