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季到了,屋子外院子里就是天然的大冰箱,买上猪肉羊肉冻上,不说顿顿吃肉,隔三岔五吃上一顿不成问题。
自家院子里她倒是不担心有人会偷,只不过肉香多霸道啊,到时她家时不时飘出肉香要多说不少话。
没有独处来的自在。
秦婆婆还是很担心,更是打心底不想离沈清太远。
赵明月也是一样的想法,刚想开口跟着劝。
沈清抢先说道:“其实还有个原因是我想盖个工坊。”
“工坊?”江二爷目露诧异。
他知道工坊,那些做布料、醋、酱油等等人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工坊。
其他人一脸迷茫的抬头看向沈清,不明白盖工坊做什么?
沈清解释说明的同时只能硬着头皮夸自己一波:“我想着咱们住里面,是比外面安全了,也有地,只是地要开荒,开荒前两年的地肥力不够,收成怕是也不会多高;
而且即便粮食够吃,穿的衣裳布料、吃的盐、炒菜的油以及时不时打打牙祭的猪肉羊肉猪油等等是不是要花银子购买?
更别提后面儿女婚嫁、盖屋子、家具、生病抓药等等需要花费银子的地方!
这些单单靠地里的收成以及上山采果子打猎不成,我想着毛笔生意还是不能丢,这儿虽没有竹子,可以换成木头笔杆,而既然想好好做毛笔生意,总不能还像之前西一榔头东一棒槌吧,可不得盖个工坊么,到时大家伙都到工坊里做工,也方便不是?”
沈清说到后面实在有些汗颜。
工坊是给自己盖的,毛笔生意是自己的,就连挣的银子也是她独占大头,如今说来倒像是为了大家所有人好!
哎,她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在场的人听到沈清要盖工坊是为了重做毛笔生意,还要请他们去做工,顿时比盖屋子还高兴!
那可是一人一天能有三十多文的收入啊。
哪怕家里只有一个人被选上进工坊干活,有了这三十文的每日进账,至少盐和衣裳等等需要花费银子购买的东西不用太担忧了。
“成成,你说的对,光靠土地上的收成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了,其他的就别想了,毛笔的生意不能丢!”
“别说对岸了,就是这边给你单独拨出块地盖工坊我也一万个赞同!话说你要不就在这边盖?以后来回也方便不是?”
沈清连忙打哈哈拒绝:“不用不用,刚才你们说的对,挑选木头做个木桥连接,不赶时间倒也不觉得远;
何况工坊旁边要堆放不少木料,这边地方大又不影响他人多好。”
所有人一想也是。
江二爷认可的点了点头。
同时思索自家和老五家是否也能合盖一座糖坊……
对于河对岸的空地全部归属沈清,所有人都没意见,甚至还觉得她为了毛笔工坊牺牲颇多——没法聚在一起。
沈清家的地皮敲定了,其他九户人家则开始划分。
不同于沈清想清静的单过,其他人家反而一致认为中间的位置最好。
毕竟到哪家都方便,被围在中间也最安全。
最后由江二爷敲定,分给了关家。
关木匠不住的躬身道谢。
中间位置定下后,其他就好办了,江家三兄弟必然是首选挨在一起。
冯家和洪家原本在七里村就是邻居,相处的一直很好,来到新地方后,还是愿意挨在一起做邻居。
第182章 砍伐木料
想要靠近出口的人家选在前面,想靠近山脉的人家安置在后方。
江二爷三家想到自家也和沈清一样盖工坊的事,挑的位置在最后方的山脚下。
山脚地势延绵往上,只要肯费力气平整土地,能用的土地大到看不到尽头!
划分好各自的地方,各家各户开始收拾家当搬往各自地基处。
不过在此之前,各家所有正值壮年的汉子在关木匠的带领下,前往山上砍伐一批合适的树木。
他们沿着贯穿整块空地的河流往上,挑选的树木也是在河流两旁——砍伐后去除枝桠,直接搬到河流里顺河流往下,不用费力搬运下山。
这些树木大多是各家屋子的梁木,另外一些做吊桥以及通往沈清处的好几架木桥。
这条河流有宽有窄,窄的地方只有一米多,他们准备在好几处窄的地方架上一座木桥,这样以后两边不管是人员来往还是牲口车辆,以及不管住村头村中村尾的人家,来往都方便。
七里村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每个人都很忙碌。
与此同时,半山腰的曹家。
身姿修长的曹君竹看着年少的弟弟,剑眉微微蹙起,不赞同道:“胡闹!
青竹,我问你我们家何人会耕种田地?辛苦开荒出来做什么?”
一身青色长衫的少年曹青竹不悦的撇撇嘴,嘟哝道:“不开荒岂不是便宜了那群人。”
曹君竹没听清楚,眉头皱的深些,正准备询问,旁边的曹婆子抢先苦口婆心道:“咱们家有驴有下人,开些荒怎么了?
有了地种些粮食也是好事,省的老去外面买,君竹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样样都要银子,我们曹家不比以往,当然要精打细算过日子才行。”
“阿奶是因为要精打细算过日子,还是要和新来的那批人争个高下?”曹君竹幽深目光朝曹婆子看去。
曹婆子双眼心虚的闪了闪,嘴巴蠕动不安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奇怪,她这大孙子足不出户,天天在家看书练字,咋知道的!
不过知道了正好,她挺直腰背道:“咱们先到的,凭什么要将那么大一块地让给他们,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我想过了,我们家有三头驴子,开荒后佃给他们种,到时有他们孝敬的粮食,岂不是不用花银子费力气去买。”
“阿奶,你如何想的?底下的空地那么大,他们为何不能自己开荒,非要佃我们家的地种?
况且什么叫便宜了他们?你看雷家人,他们无论是我们来还是其他人来,依然老老实实做他们的本行,勤勤恳恳的打猎,日子虽不是太富足,却也比外面的人过的舒适自在;
我们来此避世,目的是为了韬光养晦,为了有朝一日重回京城重地,可你带着小弟先是瞧不上雷家,后又瞧不起新来的人,现在更是弃本逐末!“曹君竹说着说着语气转为严厉。
曹青竹脑袋瓜羞愧的低了下去,抿紧唇瓣。
曹婆子不乐意了,一把拉过小孙子,叫嚷:“咋地,现在我这个长辈的话你也不听了?
不知道读的啥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书上说的孝顺长辈都忘干净了,连阿奶都敢批评!”
曹君竹揉了揉鼻梁,说不出的疲惫。
曹青竹原本低垂的头颅又扬了起来,脸上的羞愧消失不见,离阿奶愈发靠近。
曹婆子拍板道:“走!你大哥不同意,我们去做,等开出了地收获了粮食,让他知晓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反正她开出来的地就属于他们曹家,哪怕不种空在那里,也不能便宜了那群低贱的灾民。
曹青竹认可的点头。
大哥和雷大富走的近,如今难道还要和那群灾民亲近?
真是自降身价。
“阿奶,我们什么时候去开荒?”
曹婆子自信满满地笑道:“不急,你不懂农户之间争地皮吃相有多难看,吵的打的头破血流,丢死人。
他们有十来户,为了盖房子的地至少要掰扯十天半个月,趁这个时间派人去城里购置犁、铁锹、锄头等等。”
家里有菜地,锄头铁锹有,但很少,开荒必然还是要重新买够数量。
不过倒也不慌,不管怎么样,她们以逸待劳肯定比那群奔波劳碌的灾民快。
“阿奶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在京城见识过太多!
他家种在墙边上的花草茂盛些过了墙,另一边的邻居就能把剪秃了,种的果树长高了,结的果子邻居也能摘了去,还怪他们家的果树挡了光亮。
各种零碎的小事海了去了,这还是读书人体面人咧,换成那群农户,哪会文雅的吵吵,怕是直接动手了吧。
“我们隔岸观火,等农具买回来了,再下去看热闹。”
“阿奶的乖孙孙,真棒!和阿奶一条心,好,到时我俩去看笑话。
他们之前和我们吵的时候不是齐心的很么?看看到时他们内部之间争吵,还如何齐心!”
*
七里村的人正在协力做木桥。
只有先做好木桥,沈清一家的牲口和家当才能不用绕路就运往对面去,不然就要重新拉回入口处才能过去。
他们这边有雷家和曹家踏出的路,无论走路还是板车虽艰难但起码能通行,而河对面杂草丛生,草比人高,别说板车了,就是人穿行其中也不好走。
徐红梅一边用力将两根手臂粗细的木头紧紧绑在一起,一边忧心忡忡的劝:“你真的想好了?咱们这边一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