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没死!竟还炼成了这等邪术?”心腹手下满脸震惊。
李临渊点头,先前秦渊让他调查顾嫣然的时候,就听说这妖女在大楚境内也是如此,为了助长功力,专门吸食男子的精血。
就在李临渊正准备下令搜捕的时候,又有人来报。
“报!”
“启禀少将军,城东贫民窟,还有城南兴华巷,又发现了三具尸体,死状和这乱葬岗的一模一样!”
众人闻言,皆满脸惊惧!
这妖女,难道还会遁地不成?
——
很快,这件事像风一样刮遍全城,所有的男子都不敢单独外出。
而有人在听说那妖女就是先前玉京楼的玉女仙子后,皆纷纷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此前曾向顾嫣然学习过技艺,有过接触的世家贵女,还有世家子弟等,在顾嫣然的功力破除以后,一个个全都后怕不已。
宋青青连夜把所有的琴谱全都扔进了火盆里,陈子凡则央求祖母请来得道高僧,连夜开坛施法,去除他身上沾染的晦气。
朝堂上,二皇子秦宣,三皇子秦川一党,则纷纷对秦渊发难。
“父皇!”
秦宣率先出声,矛头直指秦渊。
“皇侄私放大楚妖女,致使我大秦十七名百姓惨死,城中百姓至今人心惶惶,此乃渎职的大罪!”
此言一出,另外也有大臣紧跟着附和。
“二殿下言之有理,此妖女祸乱京城,残害我大秦百姓,如今更是在皇城司大牢逃脱,此事影响极其恶劣,若不严查,恐失天下民心!”
“而负责此次看守妖女的,乃是皇长孙殿下手下的皇城司,如今妖女逃脱,死伤惨重,老臣认为,皇长孙殿下,难辞其咎!”
三皇子秦川一党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
“父皇,儿臣以为,皇侄虽有过失,但念在其年轻,或可网开一面,只是……”
秦川故作犹豫,随即又话锋一转。
“只是皇侄如今身兼皇城司统领,以及镇国将军一职,事务繁杂,难免力有不逮。此次妖女逃脱,恐怕也与职权过重,分身乏术有关。
不如暂交部分兵权,由二皇兄代为执掌,也好让皇侄专心缉拿妖女,戴罪立功。”
秦川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明晃晃的夺权。
满朝文武也都屏息,目光纷纷投向秦渊。
秦渊神色平静,缓步出列,拱手道:
“皇祖父,孙儿的确有失职之责,甘愿领罚。”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秦宣和秦川二人,继续道:
“那妖女逃脱,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根据最新密报,此妖女已经逃往北境,意图逃回大楚。”
他转头,忽然朝着秦皇单膝跪地。
“孙儿请命,亲自领兵前往边境,缉拿妖女,以正国法。”
——这一招,是为不退反进,以攻代守。
秦宣的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
“父皇!边境军务事关重大,岂能因一妖女而轻动兵马?况且皇侄刚刚失职,若再委以重任,恐怕……”
“恐怕什么?”
秦渊冷声打断,目光直视秦宣,“二皇叔是怕我捉不到人,还是担心……捉到人之后,问出些不该问的东西?”
秦宣瞳孔一缩,同时心里咯噔一跳。
上方,秦皇眯起眼睛,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巡视。
最终,他缓缓开口。
“准奏,即日点兵,北上缉凶。”
说完,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至于兵权,待妖女伏诛之后,再议也不迟。”
这样一来,相当于既给了秦渊机会,又留了制衡的后手。
秦宣和秦川二人,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下朝后,秦皇又让人传召了秦渊,在御书房觐见。
彼时,御书房里的檀香烧得正旺,秦皇拿着朱笔的手在折子上停顿了片刻,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啪嗒!”
他将朱笔往御案上一搁,语气不满。
“那顾嫣然不过是个叛逃的妖女,派皇城司暗卫前去缉拿即可,何须动用长宁军的兵力?”
秦渊垂眸,双手握拳紧了紧,突然掀起衣袍跪地。
“孙儿有罪!”
“哦?”
“那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罪?”
秦渊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孙儿私心想借这次缉凶,前往大楚。”
“此事未能提前禀明皇祖父,实属自作主张,孙儿恳请皇祖父降罪。”
说完,他以头磕地,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上。
御书房内霎时一静。
秦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怒极反笑。
“所以,你这是要拿着大秦的兵力,替大楚清除余孽?”
“说吧,除了清剿白莲教,你还有什么打算?”
“孙儿不敢。”秦渊背脊绷着,脸上却闪烁着决绝的神色。
“那妖女接连在大楚,大秦两国作乱,说不定我大秦境内也有白莲教的余孽分支,孙儿想着,若是能顺势将其连根拔起,也算为大秦除去后患,并非替大楚效力。”
“好一个‘并非为大楚效力’。”
秦皇的声音里带着冷笑,语气不满:“那你倒是说说,去了大楚之后,打算是先找楚皇,还是先找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公主?”
这句质问,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御书房,秦渊的肩膀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乱了半分。
他低着头,声音依旧执拗:“孙儿只是想查清她的下落,此前是因为孙儿的原因,才致使她身陷险境。”
他这是把楚青鸾在猎场上失踪的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如今她被人所掳,若孙儿坐视不理,便是不仁不义。”
秦皇被他的这番话都要气笑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可你是大秦的皇长孙,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是万千百姓!一个大楚公主的下落,难道比大秦的边境安稳还要重要?”
第181章 围城,缉拿妖女!
秦渊抬起头,迎上秦皇愤怒的目光,语气坚定。
“皇祖父,正是因为孙儿是大秦的皇长孙,才更要去。”
“昭阳公主是楚皇最宠爱的公主,她若真的出事,大楚必然动荡,届时边境不稳,战乱四起,受苦的不仅是大楚的百姓,更是我大秦的子民。孙儿此番前去寻她,既是了却私愿,也是为大秦安稳。”
“你——”
秦皇伸手指着他,气得胡子都跟着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者。”秦渊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低沉:“当初孙儿诈死离开,她是为寻孙儿的踪迹,才不惜孤身涉险,这份恩情,孙儿不能不报。”
秦皇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怒火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到秦渊面前,伸手扶起他。
“你这性子,倒是像极了你父亲,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渊垂着眼,没说话。
“罢了。”
秦皇重重地叹息一声,语气无奈:“你想去便去吧,但你要记住,你先是大秦的皇长孙,其次才是你自己。
若大楚局势真的有异动,须第一时间传回消息,不得因私废公。”
秦渊眼中涌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最后深深一辑。
“孙儿遵旨!定不负皇祖父所托!”
秦皇背过身,朝他摆了摆手:“下去吧,明日点兵之事,朕会让人配合你。”
“谢皇祖父!”
秦渊再次叩首,起身时,眼底略带了几分复杂。
就在他刚走出御书房不久,在穿过一道抄手游廊时,迎面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手里还捧着个木匣子。
“皇长孙殿下。”
小李子朝他行了一礼,“这是曹总管让奴才给您送来的,说是陛下赏赐的伤药。”
伤药?
秦渊接过木匣,有些不明所以。
小李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秦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在御书房磕头的时候,额头在地面上磕出了些许印记,想来是皇祖父留意到了。
秦渊突然间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本宫知道了,替本宫多谢皇祖父。”
说完,他抱着匣子转身离开,只不过步伐沉稳了许多。
而御书房内,秦皇听见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才对着空荡荡的殿门轻叹了口气。
“陛下,皇长孙殿下心里有数,您就放宽心吧。”心腹太监曹安适时的递上一盏热茶。
秦皇摇头:“这孩子,性子太像他那父亲了。”
“陛下可是担心殿下刚过易折?”
秦皇没说话,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峰已然说明了他的态度。
曹安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低声道:“陛下,老奴听说那西域王阿穆尔此番已经进入大楚,带了二十车珠宝,还有牛羊宝马无数,您是担心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