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被折断了四肢,割掉了舌头,还吓尿了裤子。
这一听可不得了,肃王将美人一推,理了理衣裳,连忙就出来落井下石了。
他挥着小扇子在林昌王身旁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认真地钻研着。
旁人或许认不出来,但着日日放在心上记恨着的死对头,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于是立马嚯的一声就开始做出十分惊慌的模样,“林昌王?”
地上匍匐着的人猛地一颤,那张脸顿时埋得更深了。
四周的人顿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呀,这身形瞧着是像林昌王呢。”
“可不是,还有这衣裳,林昌王似乎惯爱穿绿色吧。”
“但林昌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啧啧,这下手可真够狠的,这就是活下去,怕也得在床上瘫一辈子了吧?”
“八成,这都失禁了,说不定那玩意也叫人割了呢。”
林昌王怒不可遏,胸腔里的火让他恨不得将这些胆敢讨论他的人都活活拆了。
可现实是他狼狈得连将自己藏起都做不到。
肃王还一本正经地在他旁边绕来绕去,一遍转一遍感慨,“林昌王?”
“真是林昌王,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是得罪了什么仇人?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啧啧啧。”感慨得差不多,周边的人应当都已经知道这是林昌王了,肃王才蹲下身来,贴心地将自己怀里的帕子拿了出来,捏着林昌王的下巴,十分好心地帮他将脸上的血污擦净。
林昌王本就因这浑身的剧痛没了力气,眼下哪里能拗得过他,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血污被擦拭干净,都不用肃王开口,围观的群众便惊叫出声,“呀,竟然真是林昌王。”
浑身的血液涌到头顶,林昌王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想死。
但肃王显然不打算成全他,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着急忙慌的让自己的属下来将人抬起,属下没轻没重的一会儿折到了林昌王的胳膊,一会儿又折到了林昌王的腿。
最后林昌王直接被疼昏了过去。
长青和长空回去复命,告知了祁慕朝林昌王被肃王带走。
祁慕朝点点头,“林昌王当年害死了肃王妃和女儿,肃王对他恨之入骨,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折辱他的机会,断然不会放过。”
“让他在自己的死对头手里受折磨,对他来说,比死了让人痛快多了。”
第二日陆晚柠醒来时,也听说了林昌王如今的境遇。
托肃王的福,眼下林昌王的遭遇整个闽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甚至肃王还十分好心地对外宣称,林昌王被歹人所害,眼下不仅眼盲耳聋,口不能言,就连那玩意都被歹人割掉了,眼下废人一个,十分凄惨,让大家踊跃找出那个害了林昌王的歹徒。
陆晚柠抿了抿唇,“他挖了林昌王的眼?”
祁慕朝道:“未必是挖了,那日街上许多人都见到过林昌王,知他一双眼睛还是在的,不过肃王既然如此宣称,想必是用旁的方法毁了林昌王的一双眼睛。”
他看了看陆晚柠,摸了下她的头发,轻声道:“对于林昌王这种将颜面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的人来说,眼下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陆晚柠的面色依旧泛白,但却丝毫不曾心软,冷声道:“他就该这样日日活在悔恨之中才对,看不到,听不到,日日猜测着谁会来害自己,别人又在怎么讨论自己。”
“如今这般,是他活该。”
第137章 呼尔不会管我这些
落到了肃王手上,又这般没尊严地活着,对于林昌王而言,确实比让他死了还要痛苦万分。
闽羟对于陆晚柠而言并不是个能够让她想要过多停留的地方,以至于事情一结束,她一刻也不想要在这里待着,只想要回去。
祁慕朝自然是一切随她。
但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了何雀,林昌王那边注意着些,若是什么时候林昌王府的人找到了能够帮林昌王医治的郎中,那便直接想办法取了他的命。
若是一直这样苟延残喘,便不必管他。
何雀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离开了闽羟。
与来的时候不同,这次终于能够慢慢悠悠地欣赏一番来时路上的风景了。
这两日陆晚柠的心情很是低落,祁慕朝想着法子哄她开心。
离开之前何雀还送来了不少吃食和这边的一些稀奇玩意,祁慕朝没要,他估计陆晚柠应当往后都不想要听到闽羟这两个字,更不会想要瞧见这里的东西。
马车驶出城墙时,祁慕朝朝着城墙上看了眼,与站在上面的秦林彻对视上,缓缓收回视线。
一个不值得放在眼里的对手。
离开闽羟,祁慕朝打听到距离这里不远的部落夜晚会燃起篝火一起载歌载舞。
这种场景陆晚柠并未见到过,但她先前曾听桑明月提起过。
以前和桑父一起外出的时候,桑父便带她去过这样的部落,部落里的人很友善,秉行来者是客的道理,会邀请他们一起参加晚间的聚会。
热闹喧嚣的场景,燃烧着的篝火,确实将陆晚柠心间的郁气和阴霾驱散了不少。
在部落里停留了两日,陆晚柠还陪着部落里的小朋友去采了野花,抓了泥鳅,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两日之后再次出发,路上慢慢悠悠地看看风景,偶尔停下来休息片刻,倒是有些像游玩。
很快就到了图兰。
在阿富契克的管理下,图兰已经恢复了曾经井井有条的景象,虽然疫病带来的悲痛尚未消散,但活着的人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阿依娜莎一见到她就很兴奋,立马将她拉去看自己准备好了要带去明国的东西。
陆晚柠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稀奇古怪的东西看得出了神,“这些你都要带去明国?”
阿依娜莎连连点头,“对啊,你觉得够吗?”
“……”陆晚柠斟酌了片刻,又猜了猜阿依娜莎的意思,好半晌才问道:“这个够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到了明国之后,要是有喜欢想要带回来做夫侍的,直接将这些当作聘礼了。”
陆晚柠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
她想要从明国带夫侍回来的难度不在聘礼上,而在于对方愿不愿意从明国陪她来到这里。
陆晚柠印象之中的明国男人,大多是如陈文简那般自大的,将自己男人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想必阿依娜莎一提出要纳他为夫侍,这人就会直接暴跳如雷吧。
不过陆晚柠还是没将这件事说出来打击阿依娜莎的激情,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就如同她也没想到自己跟祁慕朝能凑到一起去一样。
还真能被阿依娜莎遇到十分合适的呢。
欣赏了一会儿阿依娜莎准备的“聘礼”,陆晚柠出去便瞧见洛神医正在跟祁慕朝聊天。
见她出来,两人住了声,一起走过来。
洛神医眼神飘忽,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听说你那回春堂到现在还没云雀馆的名气高,实在是忒丢为师的脸面,这样,为师大发慈悲地与你一起回去瞧瞧,先将你那回春堂的名气打出来。”
陆晚柠也不拆穿他这点维护自尊的小把戏,笑着点头,“师父在,肯定要不了几日云雀馆就得往后靠了。”
洛神医得意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胡子,“先说好,到时候我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想出来游历,你可不能拦着我。”
“当然。”
说不定到时候都用不着她劝,师父自己就想要留在京城了。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阿依娜莎头一回离开图兰,阿富契克不太放心,特地让呼尔跟着她。
陆晚柠瞧了瞧这位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的呼尔将军,默默地挪到了阿依娜莎旁边,小声问道:“你带上他,真的还能给自己找夫侍吗?”
阿依娜莎笑得分外灿烂,“呼尔不会管我这些的。”
陆晚柠又悄悄地看了眼呼尔,从这人看阿依娜莎的眼神上来看,陆晚柠觉得有点悬。
一行人慢悠悠地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才到明国。
路上遇到一个城池阿依娜莎就想要去逛一逛。
前头便是祁王爷驻守的地方了。
来的时候没经过这里,陆晚柠眼下还有些忐忑,回头看了看祁慕朝,“母亲也在这吗?”
“嗯,接到你之后,我就让人送信给母亲,让她来父亲这了。”
祁慕朝往她身边凑了凑,“你很紧张?”
“也不是紧张,”陆晚柠看了他一眼,“我毕竟被陈文简带走了那么久,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外界未必会这么想,母亲那边,我怕她也会多想。”
祁慕朝轻轻挑眉,“放心,她不是那样的人。”
当初陆晚柠失踪,祁王妃比谁都要心急,那段时间在祁慕朝面前胡言乱语的人都被他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