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纵欲过度太过虚弱
祁慕朝默默地翻了个身。
一旦喊了开来,陆晚柠就有点无所顾忌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听得窗外的人都脸红。
心道这世子果真是真人不露相,王妃的担心必然是多余的,看这状态,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小世子就能出生了。
这人美滋滋地前去汇报了,陆晚柠尚且不知,还欲坐起身来对着窗口叫上几声,替他扬一扬威风,手臂被祁慕朝攥住,入耳的是这人格外沙哑的声音,“行了,不用叫了。”
陆晚柠惊愕,“这么快?”
她以为祁慕朝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于是小心提醒,“这会不会有损世子的威风?”
没听到祁慕朝的声音,陆晚柠正要继续开口,却突然兜头被他用被子蒙了起来。
祁慕朝的手臂隔着被子按着她,“闭嘴,睡觉!”
被子下的陆晚柠一张脸笑成了花,还得生生忍着。
活该,还以为他定力多深呢。
等脸上的笑意好不容易散去,陆晚柠将脑袋探出来,她以为黑暗中祁慕朝看不清她的表情,一张嘴咧着毫不遮掩,语气关心,“世子还好吗?”
祁慕朝看着那一排小白牙陷入沉默。
仰头看着床幔,半晌开口,“你还是先想想明日的帕子该如何应对吧。”
这倒是提醒陆晚柠了。
她将床上的白布扯出来,摸了把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又看下不去手,转手扯过来祁慕朝的手臂趁着他尚未回过神来迅速划了一下。
祁慕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气笑了。
陆晚柠将帕子染红了之后立马往旁边一丢就开始哄他,“我明天要给爹娘敬茶的,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就坐实了你我今日做戏的事情。”
说完她还很小心的朝祁慕朝的伤口上吹了吹,这么小的一个口子,大男人流点血怎么了。
心里在吐槽祁慕朝小题大做,脸上却不显分毫,“你看,不疼了吧。”
祁慕朝不吃这一套,“你用手臂敬茶?”
陆晚柠打了个哈欠,“好困,夫君,休息吧。”
她没看祁慕朝,翻身朝着里面闭上了眼,原以为按照祁慕朝的性子应该会将她拎起来继续掰扯,却不曾想这人停了片刻,竟乖乖地躺了下来。
两人背靠着背就这样睡过去。
陆晚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一夜无梦,竟比她在陈府的这些时日睡得都要舒服得多。
等她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猛地坐起身来,“完了!”
祁慕朝昨夜一夜未眠,天将亮时刚刚睡下,被她这一动作吵醒,一双眼睛带着血丝,面色极其不耐,“什么完了?”
“我还没去敬茶。”陆晚柠说着就要爬起身来,往外爬时踩在祁慕朝的腿上,让他瞬间清醒。
他将人扯回来,语气森森,“不用。”
“不行,这不合规矩——”
祁慕朝将她塞回被子里,“闭嘴!”
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祁慕朝从不知姑娘家的睡相能不雅成陆晚柠这样。
若是两人恩爱或许能算是情趣,但对于这两个同床异梦的人来说,陆晚柠不停往他怀里拱且非要抱着他的腰的行为,绝对算是一种折磨了。
起初他怀疑陆晚柠是装的,但瞧了半天,确定她是睡着了的。
他本想一脚将这人踢开,或者直接扯着她的衣裳将人甩到床下,这才是他的一贯风格。
但不知怎地,睁着眼睛过了一夜,竟鬼使神差地始终没动手。
眼下看着陆晚柠这般生龙活虎,语气自然和善不了。
这次换陆晚柠睁着眼睛看他睡了。
奈何她想要方便的小腹实在是有些等不及,在一旁翻来覆去,好半晌,压着声用气音道:“起来吧。”
祁慕朝闭着眼睛。
她又翻了个身,悄悄地想从床尾爬下去,这次祁慕朝倒是没拦着她。
方便完,陆晚柠洗漱一番打算去前厅给祁王和祁王妃敬茶。
祁王爷从边关回来,过不了几日便又要离开。
说起来陆晚柠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见过祁王爷,只在传闻中听过这祁王爷是个凶神恶煞的,一把大刀砍了无数敌军的脑袋,周身的气度被鲜血浸染的甚为可怖,三岁孩童看一眼便要吓哭。
但从祁慕朝和祁王妃身上来看,那些传闻显然都是不真实的。
在她看来,一个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再如何也不会和凶神恶煞沾上边。
梳洗一番,陆晚柠临出发前又去床榻边上小声提醒了祁慕朝一番。
“世子不跟我同去,怕是会被人误会纵欲过度太过虚弱。”
没得到回应,陆晚柠只好自己出门。
但她尚未走到前院,祁慕朝便跟了上来。
这人确有一副好皮囊,暗红的衣裳将整个人衬得冷峻清冷,俊脸上还带着没睡好的起床气,一双眼睛森森地盯着陆晚柠。
陆晚柠今日穿的是桃红色衣裙,脸上的妆容干净清淡,见他过来立马悄悄弯起了眼睛。
前院里祁王妃和祁王爷已经坐着等了。
两人对于敬不敬茶并不在意,祁王妃想到昨日下人报来的动静喜不自胜,“王爷没见过晚柠,你不知道这丫头多讨人喜欢,我瞧她跟咱们安之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祁王爷对自家王妃的话没有半分怀疑,“能让夫人称赞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他知道自家王妃的脾性,整个京城里能跟她聊得来的,能被她看上眼的人少之又少。
祁王妃依旧美滋滋,“按照这进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抱上乖孙子了。”
“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说这话,”祁王爷面色肃然,“免得平白给他们增添压力,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祁王妃有些心虚,“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可那日我去宝鸡寺求子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晚柠救了我,我不知她的身份,便跟她聊起了求子的事情,这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无妨,往后别再提了便是。”
“世子和世子妃来了。”
陆晚柠猜得果真没错,这祁王爷虽一脸的络腮胡,生得五大三粗,但哪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敬茶时祁王爷眼里的激动就跟那茶杯里的水似的,险些溢出来。
第25章 失心疯
喝了茶,祁王爷大手一挥,“前日回来时本王带了不少边关那边的小玩意,不值钱,但图个新鲜,一会儿你去瞧瞧有没有喜欢的,只管拿去。”
陆晚柠应下,道了谢。
敬了茶,祁王妃便让这对小夫妻自己忙活去了,并未拉着陆晚柠学什么王府里的规矩。
一直到离开了前院,陆晚柠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拧了自己一把,没舍得用力,觉得不太疼,转过身又拧了祁慕朝一把,“疼吗?”
祁慕朝面无表情,“你脑子被狗吃了?”
陆晚柠没理他的话,继续兴奋自己的。
“我能出门吗?”
“腿长你身上,你出不出门问我做什么?”
呼吸着祁王府的空气,遍地都是自由的滋味,陆晚柠跟着祁慕朝回了房,还以为他要补觉,但这人直接将昨日的礼品单子递给了她,以及库房的钥匙,“昨日的贺礼。”
见陆晚柠盯着单子看,祁慕朝慢条斯理道:“有个叫沈墨的送来了几幅字画,说是给你我的贺礼。”
这几幅字画在祁慕朝看来显然是不值钱的,他并未在意。
那日寿宴之后,当时陈家的那些亲戚们跑去买了不少沈墨的字画,回去一看,这画工确实精湛,将来指不定真能像陆鸿山老先生那样呢。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购买沈墨字画的人一时间多了许多。
听说了原因,沈墨便默默记下了这个恩情。
前世沈墨去世之后他的字画才开始翻身,这一世沈墨活得好好的,即便有了那日祁慕朝的称赞,那些字画价值也不算十分昂贵,与名家真迹自然是无法比较的。
但与字画相比,贵重的显然是沈墨那颗感激的心。
陆晚柠整理着礼品单子,祁慕朝坐在一旁喝着茶。
“听说陈夫人病了,似乎还挺严重。”
昨日陆晚柠的花轿走出去不久,陈夫人就有些撑不住了,下人扶着她回去休息,不一会儿便叫喊着夫人晕过去了。
本来随便请了个大夫去看,只说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才会如此,却不曾想夜里时陈夫人突然发起疯来。
陈家去了云雀馆求医,奈何刘老这几日不在,于是便随便请了个大夫前去,结果这大夫压根说不清这陈夫人得的是什么病,竟口口声声说这陈夫人失心疯了。
好端端的人怎得一夜之间便得了失心疯,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别说陈文简了,就是陈老爷也不信,于是便又让人去了回春堂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