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长辈家也不能空着手啊!”
张觉夏帮他装了十个鸡蛋,“拿着吧,咱们成亲后就分家另过,你也是代表着咱们这个家去谈事情的呀。”
叶北修连连点头,“娘子说的对,是我想的不周全。”
叶北修出门后,张觉夏就开始收拾那堆下货。
她看着这些东西也有些发愁,可想到它们煮熟后的美味,还是动起了手。
多亏某音的推广,让她穿越到这里,也能混口饭吃。
她先用草木灰洗了一遍,又用玉米面揉了一遍,最后水中放入盐,准备泡上一泡。
她洗猪大肠的时候,差一点就吐了,硬着头皮强忍住,清洗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她把清洗干净的下货,放入大锅,把中午买的香料找出后,放到锅中,准备卤煮。
把火点着后,放入适量的木柴,她便去了后院。
后院里叶北修已把老母鸡安顿妥当,她看了看地方,感觉只养两只母鸡,着实有些浪费。
准备哪天再买些小鸡苗来养。
她随手拿起一把青草扔给了母鸡,便去了前院,把晾晒的花椒,还有艾草翻了翻。
眼看着天就黑了,张觉夏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等着叶北修回来。
叶北修推开院门,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张觉夏,心里面暖暖的。
张觉夏见叶北修进门,忙笑着迎了过去,“回来了。”
叶北修伸手揽着她进了院子,“你这是做了什么?院子里这么香!”
张觉夏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里正爷爷怎么说?”
叶北修把从里正叶季东那里听到的话,给张觉夏复述了一遍。
张觉夏心里面暗叹,怪不得整个叶家村的人,宁肯靠着打猎生活,也不肯开荒种田。
她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地想买买不起,开了荒种了田,就要交大半的赋税。
叶北修见张觉夏未曾言语,心里也猜出她怕是被吓到了,便把自己心里面的打算告知她,“我觉得里正爷爷说的对,咱们先试着开一些荒地出来,把地养一养后,就可以种些小麦,明年根据收成再决定也不迟。”
张觉夏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第一年开荒,朝廷是不收税的。
如果收成达不到预期,不种就是了,这样第二年也就不用交税了。
她便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咱们明日便开干,争取多开一些荒地,这就就能多种一些小麦,省得再买白面吃,毕竟白面太贵了。”
这个白面的价格,在张觉夏这里是过不去了。
叶北修顺着张觉夏把多种小麦这事定了下来。
“你会不会做衣服?”
张觉夏摇了摇头。
“那明日咱们先去趟老宅,让我娘帮着给你做套新衣,顺便把咱们要开荒的事给爷爷他们说一说。”
张觉夏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会不会反对?”
“应该不会吧!”
张觉夏看着叶北修如此笃定的样子,便不再提这事了。
可她心里面却是没底,毕竟叶家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如果想开荒种田,怕是早就种了。
还要等到叶北修来干这事。
叶北修已没有心思再和张觉夏讨论其他,他已经被院子里时不时飘来的香气勾起了馋虫,他走进厨房,掀起锅盖,看到了一锅的肉,惊讶地看向张觉夏。
张觉夏示意他,“你先捞出一块来,尝一尝熟了没有。”
叶北修从锅中捞出一块猪肝,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好吃,娘子,这些东西都是被我们扔掉了,没想到娘子做的这么好吃。”
张觉夏被他的吃相吸引,上前掰了一小块,放入嘴中,慢慢地品尝起来。
咸淡适中,味道美味,是好吃。
她又从锅中捞出一段大肠,掐了一段递到叶北修手中,“你再尝一尝这个,味道更好。”
叶北修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他见张觉夏吃的津津有味,便狠下心放到了嘴里。
张觉夏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故意问道,“怎么样?”
叶北修连话都顾不得说了,忙点着头,从锅中又捞出一段大肠吃了起来。
这种吃肉的感觉,当真是豪爽。
两个人吃了一个肉饱,张觉夏这才把剩下的捞出,放在井水中,免得坏掉。
张觉夏这才想起,今日买的猪板油还在一旁放着呢,反正晚上也没有事,倒不如把猪油熬出来。
她便把大锅清洗干净,把猪板油洗净,加了凉水进去,准备熬猪油。
叶北修蹲在大锅前,给张觉夏烧火。
庞秀娟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第17章 上门找茬
庞秀娟忍着心中的怒气,看向二人。
叶北修站了起来,“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庞秀娟一句话噎的叶北修尴尬地搓着手,不知下句话如何回答。
张觉夏已看出庞秀娟身上带着气,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叫了一声娘,便低着头忙活起手中的活。
“你们这日子过得好舒坦,进了你们的院子是满院飘香,张氏,你是不是在娘家过苦日子过惯了,这穷人咋富,日子不知怎么过了?”
庞秀娟气呼呼朝着张觉夏一顿猛喷。
叶北修第一个不愿意了,“娘,你怎么说话呢,夏儿她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再说了,我们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家里面用到的,并未乱花银子。”
庞秀娟往后一趔趄,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叶北修。
“修儿,你何时和娘这么说过话,定是她,定是她指使的对不对?”
庞秀娟用手指着张觉夏,“我知道你没有安好心,你拿着我儿挣的辛苦钱,你毫无节制地胡乱花花。”
张觉夏看着情绪失控的庞秀娟,又看了一眼脸有怒气的叶北修。
她心里明白,今日庞秀娟这个样子,她说什么都会被指责,倒不如不说。
叶北修看着不可理喻的庞秀娟,心中的怒火已压制不住,“娘,我们并未乱花钱,今日去镇上无论买的什么东西,都是经过我手的。”
“真的。”
叶北修“嗯”了一声。
“那怎么村子里的人,都说你们小两口买了满满的两背篓的东西,她们还说,你们买了八十文一块的香胰子,可有此事?”
庞秀娟一边说话一边来回地找着香胰子,她扫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
叶北修被庞秀娟的所作所为,气着了,“娘,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吧。”
“你竟然撵我?”
庞秀娟愤怒地看向张觉夏,“你是死人吗?你相公这么和我说话,你就一句话不说。”
“她说不着,这个家只要有我在,她就不用说话。”
叶北修的声音抬高了许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你,你……”庞秀娟气得脸色通红,哆嗦着手指着叶北修,“你个克父的东西,早知道你这般不孝,我就应该在你生下时,把你掐死。”
叶北修的身子明显一晃,张觉夏在后面扶住了他。
庞秀娟甩下这话,人就气呼呼地走了。
张觉夏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是从一个人的亲娘口中说出的。
叶北修的脸色铁青,她心里面有些同情他,可还是找了一些理由劝他,“娘应该是为了咱们好,她可能是担心咱们刚成亲,不会过日子,这才来指点咱们的。她毕竟是你的亲娘,有些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
叶北修往大锅下面加了一把柴,就静静地坐在锅台边。
直到张觉夏熬好猪油,把油盛到油罐中,他都未动一动。
张觉夏叹了一口气,真是应了那句话,有时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在乎的亲人。
唉……
她蹲在叶北修面前,心疼地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你先去吧,我歇一歇。”
张觉夏并未多加劝解,此时的叶北修可能真的需要静一静。
她从院子里简单梳洗后,找出彩线,试着编起了吉祥结。
叶北修并未在厨房坐多长时间,他起身后在院子里就看到,在油灯下认真打络子的张觉夏。
他看着她的身影一动一动,心里面生出阵阵暖意。
这份暖意逐渐驱散掉他心中的凉意,很快,他便把自己清洗干净,湿着脚进了屋中。
张觉夏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叶北修怔怔地看向她,“油灯光暗,别伤了眼睛,这些活明日再做吧。”
“你帮我看看我颜色搭配的如何?”
“我哪懂这些?”
张觉夏把手中打好的吉祥结往叶北修眼前一放,“今日我用的都是暖色调的颜色,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心情就好一些了。”
叶北修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