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修张了张口想狡辩,嘴巴终究没有张开。
“不会再有下次了。”
王贵兰拉着庞秀娟走了过来,“北修媳妇,今儿我老婆子把话撂在这里,你娘要是再犯糊涂,我就以家法处置。”
庞秀娟想从王贵兰手中挣脱出来,“娘,我也是当婆婆的人了,你多少给我点面子。”
“你也知道面子?说闲话的人可能说完这话,就忘了什么事了,你倒是好,听风就是雨,仗着是北修的娘,可着劲的闹腾,你就没有想过,北修和觉夏不要面子了?”
“娘,我这不是一时心急,上午的时候,老三又和我呛呛了两句,我心里就忍不住了,这才上来找北修说道两句的。”
“这怨不得旁人,你回去告诉老三,别害红眼病,机会又不是没给过他,是他自己放弃的。
他要是心里再不平,就让他明日早早起床,跟着他爹来干活。
我和你爹从你大哥那里要了些地,正愁没有人种呢,只要老三来,我每天都给他开工钱。”
第228章 知错
王贵兰强押着庞秀娟,给叶北修和张觉夏道了歉,口头做了保证,才放她走的。
王贵兰看着庞秀娟的背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和老三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觉夏,北修,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就不许她再来你们这里瞎胡闹。”
王贵兰特意看了叶北修一眼,“现在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做为一个男人,不要优柔寡断,你娘做的不对,该说的说,该拒绝的拒绝。不然,日子长了,也伤了觉夏的心。”
叶北修坚定地点了点头,“奶,我知道错了,读书的时候,夫子告诉我们,要以孝道为先,我糊涂了,以后决不这样了。”
王贵兰看着叶北修的样子,也是心疼,她是看着他长大的,她心里最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可当娘的不开窍,她这个做奶的能怎么办。
后院有匹布料大家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刘金花让李玉兰来叫张觉夏。
张觉夏听到有人喊,和王贵兰说了一声,也没理叶北修就跑到了后院。
王贵兰指了指,“看吧,这就生你的气了。平日里我和你爷看着你是个明白孩子,才没有多和你说教。你已经另立门户过日子了,就最好和你娘说好,让她少管你们的事。”
“奶,我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话我说了不知多少遍了,她可得改啊!”
“那还是你心软,只要我和你爷还活着,你三叔家的事,以后你少管,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么好的孙媳妇,是我和你爷做了多少的好事,才求来的。
可不许让她受了委屈。”
“奶,我知道了。”
王贵兰走后,叶北修犹豫着要不要上后院,最终还是上了山。
叶北修从刘万丰那里磨蹭到天黑,还不肯走人。
刘万丰催了他好几遍,叶北修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氏看出了猫腻,给刘万丰使了眼色,“我去做口吃的,正好老婆子我还存了一坛酒,你陪着你北修哥喝两杯。”
刘万丰总算是看出叶北修心情不爽了,“奶,你快去做,我喂完鸡就去帮你。”
温氏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出了两个小菜,叶北修被刘万丰拉着坐在院子的桌子上,喝起了酒。
叶北修不胜酒力,平日里也很少喝酒。
今日却不声不响地拿起酒坛,倒满了一大碗,一大口就闷了下去。
刘万丰想拦都拦不住。
温氏又拿起酒坛,给叶北修倒了一碗,刘万丰小心地问道,“奶,这么喝,北修哥他行不行?”
“你北修哥显然是有心事,让他喝点释放出来,人就没事了。”
“他就是个闷葫芦......”
刘万丰嫌弃的话还没说完,叶北修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谁说我是个闷葫芦,我话多的很。万丰兄弟,你还记得吗?咱俩一起打猎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过,你羡慕我家里还有个老娘,你让我好好孝顺她。”
“说过,这话我怎么能忘记呢!”刘万丰拿起碗也闷了一口酒。
“可我对她好,她却不知足,我不想要这个娘了。”
“怎么能.......”
温氏拉了刘万丰一把,示意他不要说话,让叶北修说。
“我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她各种作,我一直想着,她是我娘,我要孝敬她。
可她还是不知足,还对我媳妇不好,惹我媳妇生气,你说,我能不能不要这个娘了。
万丰,我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好,我娘要是大伯母就好了。
她也疼我,也疼我媳妇,还有我奶,她们都好,怎么就我娘不好呢?
万丰,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万丰,你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就特别渴望我娘能抱一抱我,长大了,我希望她能夸一夸我。
现在,我特别希望,她不惹事,对我媳妇好。”
温氏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叶北修,“这孩子平日里这是憋了多少的委屈,他娘你见过吗?”
刘万丰摇了摇头,“北修哥很少说起他娘,不过,我倒是感觉出来,他特别渴望他娘能对他好。”
“都是可怜孩子,你娘要是在,能看到你这样,她也会高兴的。”
“我有奶奶对我好,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北修他娘倒是健在,可他却得不到母爱,刚刚听他的意思,他娘还竟给他惹麻烦。”
“傻孩子,有娘的孩子,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娘对自己好啊!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还有娘不开窍,竟给孩子添麻烦的呢!”
刘万丰疑惑地摇了摇头,“可能北修哥他娘就是个异类。”
“你这孩子,可不许乱说啊!”
“我这不是看着他喝迷糊了,才说的嘛。奶,我送他下山,免得他媳妇在家里等着急了。”
“那就快走。回到家给他媳妇好好说说,多好的孩子,可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得生分了。”
张觉夏从作坊里忙完,就回了家,见叶北修没有回家,也懒得等他,简单吃了一口东西,洗洗就睡了。
刘万丰扛着喝醉酒的叶北修下了山,来到叶北修家门口,他见大门紧关,就敲起了门。
叶北修还说着胡话,“我就知道我娘不会给我留门的,走,找我媳妇去,我媳妇她会给我留门。”
张觉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就坐了起来。
大黑和小黄也叫了起来。
刘万丰听到狗叫声,又往里喊了一嗓子,“嫂子是我刘万丰,北修哥喝多了酒,我把他送回来了。”
张觉夏穿好衣服,开了门,和刘万丰一起把叶北修扶了进来。
刘万丰不好意思地向张觉夏解释着,“我奶见北修哥心情不好,留下他吃了饭,谁知北修哥酒量这么浅,一碗酒就醉了。”
张觉夏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刘万丰忽感压抑,“嫂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送走刘万丰,叶北修挣扎着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张觉夏,挨在她身上撒起了娇,“娘子,我错了,以后我决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第229章 决心
张觉夏连续两天没有给叶北修好脸色,叶北修心中有愧,做事也是小心翼翼。
张觉夏这边交完货,整个人也算是轻松下来。
叶北修几次想道歉,或者是想表一表决心,都被张觉夏找借口推脱掉了。
现在他见张觉夏闲了下来,就提议带着她出门散散心,顺便把做好的肥皂拿去卖掉。
这一阵子,他为了表现自己,闲暇时就顺手做上一些,家里攒了不少。
张觉夏想了想,谁还和银子有仇啊,就点头答应了。
“那咱们去顺和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李东大哥也在顺和县。”
叶北修驾好马车,又把东西放好,这才扶着张觉夏坐上马车。
出了村子,叶北修就把马车停了下来,“娘子,天也暖和了,你坐在前面,咱们边聊天边赶路。”
不等张觉夏拒绝,他就把马车帘子掀开,“娘子,请!”
张觉夏坐在前面,看着眼前的春色美景,心中的不快也就慢慢散去。
“娘子,我决定了,以后我娘她,噢,不,以后我就称呼她为三婶了。”
张觉夏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满山遍野的春光。
“娘子,其实这事儿是我糊涂了,我一直没有走出来。
奶说的对,我脑子迷糊了,转不过弯了。
娘子,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张觉夏还是没有出声,叶北修着了急,他停下马车,上前一把抱住了张觉夏,“娘子,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无论怎么变化,我叶北修永远都是你的人。”
张觉夏噗呲一声笑了,这就是糙汉子的认错方式,连句软话,甜蜜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