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修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只是乐呵一笑,便帮着张觉夏搬桌子,端菜了。
家里只他们两人时,在厨房里凑合凑合就行了,可今儿多了四个人,厨房里万万挤不开了。
菜上齐,玉米面馒头端了上来,大家就坐在桌子上吃起了饭。
王贵兰力推猪下货,让叶季顺和叶北山多尝一尝。
叶季顺倒是觉得张觉夏做的鱼,没有鱼腥味,也好吃。
叶北山则认同王贵兰说的话,认为猪下货好吃。
他得知张觉夏已经把做法教给李亦芹时,放下筷子,郑重地向张觉夏道了谢。
他这一举动,弄得张觉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北修在前面替张觉夏挡着,“大哥,你就别对着我媳妇文绉绉的了,我媳妇已经把方子教给了大嫂,你应当和大嫂多说好话,到时让她给你做。”
“你这话说的,我理应谢谢你媳妇。要是没有你媳妇,大家能知道这玩意这么好吃。”
王贵兰拉扯着叶北山坐了下来,“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作为一家之主的叶季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北山媳妇本是他点头后娶进门的,进门后又勤快,性子也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进门二年,肚子没有动静。
不过,子孙缘是讲究缘分的,他心里面也没怎么着急。
可北修媳妇,是迫不得已才娶进门的。
这么心灵手巧,让他有些意外。
他帮着北修在外面开荒时,北修给他说的那些话,他越发觉得北修当时的坚持是对的。
叶季顺平日里话很少,今日他主动说起了话,“北修媳妇,北修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以后这小子要是有胆子欺负你,我和你奶第一个不饶他。”
叶北修委屈地看向王贵兰,“奶,我才是你和爷的亲孙子。”
王贵兰的大巴掌毫不留情地呼了过来,只是轻轻放下,“臭小子,你爷爷的话,就是我的话。”
叶北修得意地给张觉夏眨了眨眼。
自己的媳妇被家里人认可,他心里很高兴。
吃饱喝足,叶季顺又带着两个孙子去开荒了。
老爷子老当益壮,嘴里面喊着,老宅那里也要开些荒。
到时摸索着种些地,省得再让自己的子孙们,过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的生活。
李亦芹帮着张觉夏把外面的菜地刨完,又把碎石子挑出,整个土块敲碎后,这才和王贵兰回的家。
家里卤煮的猪下货,剩下的也不多了,张觉夏也没有让她们拿。
天都黑了,叶北修才进了家。
张觉夏看了看他身后,“爷和大哥他们呢?”
“他们已经回家了,爷说有空再来帮忙。”
“那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老人家。”
“他自己乐意的,他老人家说是在咱们这里学了学经验,过几天就带着大伯和三叔他们开荒。爷他有些懊恼,他认为他要是早有开荒的意识,我爹就不会丢命,我的腿就不会瘸。”
“爷真是这么说的?”
“嗯。”
张觉夏拿着一块手巾,帮叶北修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咱们也是因为你的腿才想的这么个法子,你想一想,家里面都是打猎高手,一年挣的银子买粮吃,也吃不完,顿顿饭还有肉吃,这是多少人怎么努力也都达不到的高度。再说了,咱们这山地,种粮收成不高,倒不如打猎,日子过得自在。”
“咱爷说他年轻那会儿就觉得打猎,日子过得自在。谁让他买地、种地,他就给谁急。等到我爹受伤去世后,他想过开荒种地。
可家里面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吃喝。他没有精力,也没有银子。
现在他上了年纪,就想着一家子平平安安,不再担惊受怕。”
第24章 猎鹿
张觉夏认真地听叶北修把话说完后,心里面竟有些雀跃,开荒这件事,毕竟是她提出来的。
能得到大家长叶季顺的认可,以后的事就顺利多了。
劳累了一天,山里人也没有什么夜生活,张觉夏借着油灯打了会儿络子,就被叶北修拉着睡觉了。
次日天还没亮,叶北修就把张觉夏叫醒了。
两个人起了早饭,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上山的路上,张觉夏不解地问道,“今日为何那么早?”
“早去早回。”
稍有崎岖的路段,叶北修的腿就较为费力,张觉夏攀爬上去后,再伸手拉他一拉。
叶北修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这腿怕是真要找郎中,好好瞧一瞧了。”
“这事儿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明日咱们再去李记药铺问一问李掌柜。”
“嗯。”
“咱们还是和上次走一样的路吗?”
叶北修点了点头。
张觉夏心里面有了底,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她就算是熟悉的了,潜意识中她就走在了前面,时不时地伸手拉一拉叶北修。
叶北修这次也没有抗拒,这两日干了不少的农活,他的腿是真绷不住了。
张觉夏边走边看,看到熟悉的草药,她便停下来,挖出后放到背篓里面。
等到两个人到达最远的那个陷阱时,她的背篓差不多快满了。
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为何碰不到值钱的药材,例如人参啊,灵芝啊,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叶北修关心地问她为何叹气,她便把心中所想,告诉了他。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叶北修,却放声大笑起来。
张觉夏懊恼地往他那皮糙肉厚的背上挥了挥手。
“不是,娘子,你想什么呢?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谁在这山上,见过人参还有那个什么芝的。”
“说不定我就能遇到呢。”
叶北修见说服不了自己的小娘子,便去查看他设置的陷阱了。
张觉夏蹲在地上,和一些不显眼的药材较劲,见叶北修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便抬起头好奇地问道,“相公,陷阱里可有上钩的傻兔子。”
那边没有回话,只看到叶北修在发呆。
她以为叶北修这是见到陷阱里空无一物,心情不爽呢,“陷阱里没有猎物还不正常,你检查一下,咱们再去下一处。”
“不是的,娘子……”
叶北修的行为着实让人迷惑,张觉夏上前凑了过去。
“相公,里面是只鹿啊!”
“嗯。”
张觉夏指挥着叶北修,“快,快把它弄上来啊!”
叶北修这才一激灵,跳进了深坑,把鹿捆好,递了上来。
他爬上深坑,一腚坐在张觉夏身旁,“娘子,你掐我一下,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觉夏真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扭了一把,“疼吗?”
叶北修点头,“娘子,我打了这么多年的猎,第一次猎到鹿。你看,还是一头公鹿,看鹿茸的样子应是初生茸,怕是能卖不少银子呢。”
“那咱们走吧!”
张觉夏往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看到后,就想拉着叶北修往回走。
“让我缓缓……”
很快,叶北修便把捆好的鹿,小心地放在了肩膀上,“娘子,你在前面带路。”
回去的路上,张觉夏原本打算是想再摘些花椒的,这会子也没有了心情,她走在前面,时不时地提醒着叶北修小心脚下。
路过后面的几处陷阱,收获不大,只有一只呆萌的母兔子,张觉夏揪起她的耳朵,见她的肚子大大的。
“相公,她的肚子那么大,是不是有了兔宝宝,咱们能不能不卖它了,养在家里好不好?”
叶北修手法极快地把它捆好,“你想养便养着吧!”
张觉夏接过后把它放在了背篓里。
“一会儿上山的人就会多起来,咱们快些下山,改日我再带你来捉鱼。”
那日李亦芹也曾提醒过张觉夏,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便背起背篓在前面走了起来。
一路上倒是没有碰到什么人,好巧不巧,快到他们家门口时,碰到了村子里的几个打野草的妇人。
“哎哟,可不得了,北修这是猎着鹿了。”
“啧、啧、啧,人家北修就是厉害,腿瘸了本事还那么大,这鹿可老值银子。”
张觉夏和叶北修为了快点避开这几个妇人,小跑着进了家门。
叶北修进了院子就先给小鹿松绑,张觉夏则是赶紧把大门插好,“相公,她们不会跟进来吧!”
“不用理会她们,到时不给她们开门就是了。”
“她们知道了咱们猎了一头鹿,是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咱们整个村子里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
“那……”
张觉夏着急地看向叶北修,叶北修正用刚刚顺手薅来的野草喂小鹿,“咱们又没偷又没抢,怕她们做甚。”
“明明是你说要走快一些,避开村子里的人。”
“我是不想凭空多出一些麻烦而已。娘子,我饿了,劳烦你去做些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