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大少爷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早就派人在门口等着了。
一听她打扮好了,就被几个小厮塞到一顶小轿里,抬走了。
就连她给李映月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别说说话了。
一位眼生的小厮朝着李映月跪了下来,“我们主子说了,让小的好好谢谢大小姐。”
李映月示意丫头给了小厮一个红封,“起来说话,你告诉你主子,他是我嫡亲的大哥,不用客气。”
小厮又客气地给李映月道了谢,准备离开时,李映月拦住了他,“我怎么瞧着你那么眼生,我记得大哥身边的随从是小五来着。”
“小五哥身子不爽利,大少爷让我先代替他。大小姐,我叫小六。”
小六离开后,李映月又让人去打探,小五怎么受的伤。
她这个年龄,眼睛应该不至于花掉。
今天她从马车上看到的那个受伤之人,总觉得眼熟。
梅儿被接走后不久,杏儿就回来了,“小五受伤了,听说伤得不轻。
大少爷输了钱,心情不爽利,一脚踢出去好远。”
“看来我的眼没花啊,那个被踢出老远之人就是小五。
他当真好狠的心啊,小五跟在他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就不怕手底下的人寒心。”
杏儿听着李映月的碎碎念,“谁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有个小姐这般好的主子。
我还打听出来,小五受了伤,连个郎中也没找,只能挨着。
今儿大少爷,又往院子里抬了梅儿,他嫌弃小五晦气,又让人把小五抬出了他的院子。”
“那小五现在在哪?”
“管家还算是有点人性,可怜小五,把他暂且安排在了养马的那个院子里。”
“杏儿,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外面请个郎中,给小五瞧瞧。
切记不要声张,郎中开了药,在咱们的院子里熬好了,给他送去。
另外,小五的一日三餐,也从咱们院子里出。
但是,一定要记住,这事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杏儿眼含泪花,“小姐,您真是个大善人啊!”
李映月无奈地笑了笑,说到底都是李家人作的孽,她能帮一个就算一个吧!
张觉夏和李云在后院,研究着刘明达给的方子,上面写的是美容养颜,这要是做成了,不又得赚上一笔。
“太太,我怎么看着这方子,像是往脸上搓的面膏啊!”
“当真?”
李云拿起又仔细看了一遍,“我觉得像,太太,说实话吧,咱们真是有缘。
我家祖上就是做胭脂水粉的,要不我试着做做。”
张觉夏忽然发现,她捡到了宝,“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李云笑了笑,“我们全家最应该谢的就是老爷和太太,要没有你们,我们怕是要骨肉分离了。
我对我们现在的日子很是满意,我家大牛二牛又得老爷的器重,老爷不但让他们识字,这又亲自找了武师,让他们学功夫。
我真是感激不尽。”
张觉夏听着虽有些心虚,可还是对着李云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你慢慢的研究,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就告诉我,咱们一起准备。”
李云点了点头,“我知道。”
等到叶北修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又一起去了牙行,买了几个老实憨厚看上去能吃苦的年轻汉子,准备送到叶家村,交给刘万丰,让他带着养鸡养羊。
叶北修又挑了几个机灵的小丫头、小伙子,准备放在县城。
他又特意问人牙行,“你们这里可有会功夫的丫头或者小伙子?”
人牙子摇了摇头,“两位贵人,实不相瞒,他们要是会武艺,怕是就不用卖身了。
不过,您买回去的这几个人,找个武师,好好练上个一年半载,看个家护个院,不成问题。”
第267章 满月酒
张觉夏和叶北修把买回去的人,交给了杨志教了教规矩,待到欣欣满月宴的时候,就把需要的人一并带回。
刘明达得知李亦芹一举得女,很是高兴,非要把德济堂关门,带着自家夫人去吃满月酒。
张觉夏当然乐意,任天行的腿还指着他看呢。
本来她以为得需要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刘明达才松口,没想到他跑得比自己都快。
回去的时候,刘夫人亲热地把张觉夏拉到她的马车,撵着刘明达去了叶北修的马车。
刘夫人嫌弃地看着刘明达上了叶北修的马车,这才向张觉夏吐槽,“你说,孩子的满月宴,他一个大老爷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张觉夏抿嘴一笑,“大嫂的这个孩子,还是刘郎中帮着诊断出来的,他对孩子应是有期盼的。”
“他呀,就是爱凑热闹。”
刘夫人上下打量着张觉夏,最后眼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说起来,你们也成亲有一段时日了,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张觉夏知道刘夫人是真的关心她,便把那日刘郎中的诊断给她说了。
刘夫人心疼地拉着她的手,“那咱们就听他的,好好地把身子养好,再考虑其他。
说起来,我也是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过来的,可我们毕竟是大户人家,多少她有些顾及。
倒是你,可怜见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日子了,咱们不要再想了。
我家那口子也说了,你们的后福在后头呢!”
一路上张觉夏和刘夫人有说有笑,惹得另外一个车厢的刘明达直吐槽,“她们怎么都那么多的话。”
叶北修只是微微一笑。
刘明达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刚刚我说的话,你可是都记住了。”
叶北修立马挺直腰板,“记住了。”
“我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定要不拘小节,任他外面怎么说,你都不要自乱阵脚。
老夫闯历无数,对于你这种出身的人,这是个上好的机会。
说实话,要不是你媳妇去年收留了我。
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
叶北修笑得很开心,“我知道您嘴里一直都不承认我是您的徒弟,可您却实打实的把我当成了您的徒弟,处处关心我,提点我。”
刘明达瞪了他一眼,“还算不笨,知道就好。”
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张觉夏没用人搀扶,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刘夫人,咱们先到我家喝杯茶,再去大嫂那里吧!”
“成。我说觉夏啊,你们两口子,别客气地喊我夫人啦,直接叫婶子,我家那口子那里,你们就叫叔。”
“婶子,这事儿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就是不知刘郎中乐不乐意?”
刘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就放心吧!”
张觉夏称呼刘明达时,已改了口,“刘叔,咱们先去家里喝杯茶,再去吃席也不迟。”
刘明达愣了一愣,刘夫人在一旁瞪了他一眼,“就这点出息,赶紧应着啊!”
“好,好,好。”
因今日是欣欣的满月宴,手工作坊放假一天,大家都去叶运生家吃席去了。
任天行听到动静,就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刘明达看着任天行,吃惊地问道,“他怎么在这?”
他把叶北修拉到一旁,询问究竟。
叶北修没有隐瞒,向刘明达说清楚任天行的来历。
“原来如此!”
张觉夏让着他们进屋,“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再说。”
她又回头叮嘱杨大牛,“一会儿你任师父过来了,你让他先在外面等一等。”
杨大牛点头应下了。
进了屋张觉夏就问刘明达,“他的腿,能不能治?”
刘明达沉思片刻,“当初他们去找我治腿的时候,我发现了他们土匪的身份,为了不惹事端,我直接告诉他们,这腿治不了。”
刘夫人在一旁炸了毛,“你呀你,嘴里可是说着一视同仁,在你眼中没有什么身份之别,都是病人。怎么就?”
刘明达压低了声音,“他们可是土匪啊!”
张觉夏理解刘明达的心情,这事儿要是让她摊上,说不定也会找理由推脱说治不了。
“刘叔,任天行现如今帮着我看家护院,那就是我的人了。麻烦您再帮他看一下,好不好?”
刘明达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大牛,把你任师父搀进来吧!”
叶北修已把烧开的热水提了进来,张觉夏冲好茶,她们在外间喝茶,里间留给刘明达给任天行看腿,叶北修在一旁帮着。
一阵狼嚎鬼叫声,吓得张觉夏手中的茶杯都要滑掉了。
刘夫人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这声音我在家里成天听,都习惯了。”
她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听这声音,应该有戏。”
“婶子,这事儿,还得劳您和叔给我们保密。”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