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张觉夏不信邪,非要去别的粮铺瞧一瞧。
比来比去,她也觉得上次去的那个粮铺,没有忽悠人,确实是价格公道,质量上乘。
她和叶北修进去的时候,小伙计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跑了过去。
“客官,您要买些什么?”
“给我来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十斤小米。”
小伙计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跑去称粮了。
叶北修接过小伙计手中的粮,放在了背篓里面,又问了张觉夏,“还有没有想吃的。”
张觉夏摇了摇头,“这些足够了。”
“也行,吃完咱们再来买。”
走到卖首饰的铺子,叶北修要进去给张觉夏买首饰,“咱们成亲的时候,也没给你买件像样的首饰,进去瞧瞧。”
“我对那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咱们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省着点花。”
“花不了几个钱。”
叶北修执意要去,张觉夏只得跟了进去,选来选去,她选了一个小巧的水滴状的银耳钉,当即便戴在了耳朵上。
叶北修还要再买别的,被张觉夏强制拉了出去,“时间不早了,别让大哥大嫂等急了。”
姚记布庄就在前面,两个人赶过去的时候,李亦芹和叶素云也是刚到。
张觉夏带着她们进去后,姚掌柜见是张觉夏,笑着迎了上去,“小娘子,这么快又见面了。”
“姚掌柜好。”
张觉夏笑着给姚掌柜打了招呼,从背篓里拿出她打好的络子,递给姚掌柜看。
姚掌柜越看越欢喜,“小娘子,手艺不错,一条十五文,如何?”
一直站在张觉夏身后略显拘谨的李亦芹和叶素云,听到姚掌柜报出的价格后,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张觉夏和姚掌柜一番讨价还价,价格上倒是没有涨,不过姚掌柜答应,以后打络子的彩线算她的,只是她特别强调,“小娘子,以后打好的络子,定要送到我这里。”
“小娘子的手艺当真不错,过几日我家正好要办喜事,姚掌柜这么喜庆的络子,可要给我留下几条。”
姚掌柜当即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东西能入您刘太太的眼,可见是真的好。”
那位刘太太拿起张觉夏打好的络子,放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这手法当真不错。”
她又抬起头看向张觉夏,“小娘子是哪里人?”
“我夫家是叶家村。”
姚掌柜把张觉夏拉到了刘太太身边,“刘太太可是咱们镇子上有名的绣娘,小娘子要是能得到她的指点,那可不得了。”
刘太太则摆了摆手,“你别听姚掌柜胡说,我的手艺比起我的那位姐妹,可是差远了,可惜了…….”说完这话,她便选自己需要的东西去了。
张觉夏见李亦芹朝她招手,也去忙了。
她虽在帮李亦芹她们挑彩线,可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刘太太和姚掌柜的谈话。
听着听着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位刘太太就是张秋叶未来的婆婆。
她特意扭头往刘太太那处瞧了一眼,刘太太看到她的眼光,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尴尬地一扭头……
姚掌柜把刘太太客气地送出了铺子,铺子里其他几个妇人,就围了上去。
“刘太太的三儿子真要娶亲了?听说娶的是大河村的姑娘,这姑娘的娘是刘太太昔日的好姐妹。”
“那咱们金水镇的小姑娘们,岂不要哭鼻子了。”
“刘三乐有什么好的,一个书呆子而已,也不知这些姑娘们看上了他什么。”
“这也是个心大的,听说快娶亲了,还没从县城回来呢。”
“人家是在县城读书,又不是干别的。刘太太和刘宏都能干,有他们操办还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成亲那天,回来当新郎就行了。”
“大河村的那姑娘,也是个有福的,能嫁到刘家,这样的富户……”
紧接着一个妇人四处望了望,特意压低了声音,张觉夏想听也没有听到。
随后她们又叽叽喳喳……
“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往外说。成亲这么大的事,再说了这亲事,可是两家早就订好了的,怎会有错?”
“那姑娘现如今是后娘,这事儿可不好说……”
“咱们还是别说了,这事儿真真假假,也和咱们没有关系。”
“就是,刘家还不知道这事呢。”
那几个妇人说着说着也就散开了。
张觉夏嘴角上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田彩虹有本事让张秋叶嫁到刘家,可张秋叶有没有本事在刘家立足,就看她的本事了。
李亦芹和叶素云见张觉夏编好的络子,卖了不少的钱,心里面也很羡慕,又考虑到来镇子上一趟不容易,不由得多选了一些彩线。
姚掌柜很是痛快地给出了最低的价格,她们连讲价的环节都省了。
第27章 无理取闹的婆婆
出了姚记布庄,姚掌柜还一再叮嘱,打好的络子一定拿到她的铺子来卖,价格绝对公道。
张觉夏笑着应了,走出去没有几步,她就看到了叶运海的牛车。
叶北修向她解释,“刚刚我去叫的运海叔,车钱我已经付了,他答应只拉咱们几人。”
张觉夏乐呵着上了牛车。
今日走的路,确实太多了,她也累了。
不过,心情极好。
李亦芹和叶素云坐好后,叶北山和叶北修坐在了牛车前面,一直催促着叶运海,让他快一些。
牛车上,大家都没有问起小鹿卖了多少银子的事,叶北修和张觉夏也没提。
李亦芹倒是看到了张觉夏耳朵上的耳钉,小声地询问,“北修新买的。”
“嗯。”
“这小子当真不错。素云,以后相看人家,可得比着你北修哥哥这样的找。”
叶素云的脸瞬间变成了大红布,“大嫂又打趣我。”
“我说的是实话,你问一问你北修嫂嫂,你北修哥哥好不好?”
“大嫂!”
“大嫂。”
叶素云和张觉夏一左一右,挠起了她的痒痒。
牛车上笑声一片。
叶运海这次还是帮着叶北修把东西背到了家中,临出门时又特意嘱咐了一句,“有了银子,别乱花,你这屋子年头太久,要是不好好拾掇拾掇,冬天难过。”
叶北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回到家,张觉夏洗了把脸,喝了一杯水,又跑到后院喂了鸡和兔子,手拿着两个鸡蛋进了来,“咱们吃什么饭?”
“你想吃什么?”
“白米饭。”
“去做吧!”
“人多瞎胡乱,忘了买些肉回来了。”
“下次再去。”
张觉夏蒸上米饭,打量着厨房,发现他们不光忘记了买肉,就连菜都忘了买。
幸亏还有那日王贵兰给的茄子,稍有些萎了,可还是能吃的。
她想了想,炒茄子的时候,加上些油渣,味道应该也差不了。
再拌到米饭里,那是嘎嘎香啊!
她咽上了口中的口水,准备开做。
米饭的香气让叶北修也跑到了厨房,他帮着烧锅,张觉夏炒菜。
“娘子,再这么下去,我会吃胖的。”
“胖点好,这样走出去有面子。”
“有什么面子,挣点银子都被你们吃了喝了。”
张觉夏手中的勺子差一点就要掉了,叶北修也猛得起身,“娘,你怎么来了?”
庞秀娟怒气冲冲地打量着他们夫妻俩,“怎么不想让我来?”
“不是,不是。只是你这么悄无声息地来到我们家,怪吓人的。”
“我吓人,我长得还像鬼啊,我吓人。”
庞秀娟的嗓门逐渐变大。
张觉夏实在是忍不了,“娘,北修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你进我们家的时候,怎么没有敲门?”
“敲门?我来我儿子家,我犯得着敲门吗?”
叶北修的嗓门不由得大了起来,“你不敲门,就这么进来,就是吓人一跳。”
庞秀娟不再理会,而是把手伸了出来,“交出来吧!”
“交什么?”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昨日你猎了一头鹿,今日去镇子上指定卖了个好价钱,把银子交出来吧!”
庞秀娟这话,让张觉夏大跌眼镜,她这是闹的哪出啊!
明明已经分家了,他们自己挣的银子,难道不应该自己拿着吗?
叶北修脸色铁青,站着没动。
庞秀娟见两人都没有动,叶北修她支使不动,便转头吆喝张觉夏,“北修媳妇,我的话你没听到吗?你就是这么孝敬你婆婆的。”
叶北修给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理解了他的意思。
“娘,我们已经分家了,这银子怕是不能交给你吧!”
庞秀娟不依不饶,“你这个败家娘们,我儿子挣个银子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