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正牌的岳父要是再不露面,人家怕是就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可是打听过了,大姑爷现在是武秀才,要是中了武举人,那可就真的是吃皇粮的人了。
这个时候你不露面,到时你也想攀也攀不上了。”
“我是她亲爹,这事儿就是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
“我知道你是她亲爹,可她不认,咱们也没辙。
我看倒不如,咱们打着给姑爷贺喜的幌子,和她拉近感情。
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吃软不吃硬,到时你再说上两句好话。你想啊,这大姑爷要是当了官,咱们可是沾不完的光,就连冬生以后的前程都有了着落。”
田彩虹三两句话,把张得福的心说动了。
于是,两个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叶家村,没曾想,扑了个空,又风尘仆仆地赶到镇子上。
张得福没有得张觉夏个好脸色,也不敢再说话了,只得求助于田彩虹。
田彩虹笑着看向张觉夏,“看我们大姑娘这话,多见外啊!
你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平日里这嘴没个把门的,他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就成了。
今儿我和你爹来呢,当真就是来给姑爷贺喜的。
这女人啊,再能干,没个娘家人在后面撑腰,终究是要吃亏的。”
田彩虹边说边打量着张觉夏的脸色,她见张觉夏的脸没了刚才那么冷漠,心里乐开了花,感觉她的话,张觉夏还是放心上了。
其实不然,张觉夏只是刚才被撞的胳膊疼的厉害,她刚刚揉了揉,没有那么疼了,脸色自然就不那么绷着了。
至于田彩虹和张得福说得什么话,她自是一句都没有听。
田彩虹再想说上几句好话时,就被外面闯进来的人,打乱了阵脚。
“请问是咱们新中武秀才叶北修老爷的铺子吗?”
李喜迎了上去,“是。”
“我是前面那条街上有名的张媒婆,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
“张媒婆?”李喜摇了摇头,“不知您来我们铺子,是需要什么绣品?我们铺子里绣品最全,价格也实在。”
张媒婆摆了摆手,“你是?”
“我是这个铺子的李掌柜。”
张媒婆越过李喜,直接忽视铺子里的另外三人,四处打量着铺子,她问李喜,“这铺子后院也是你们东家的?”
李喜虽迷惑,还是实话实说,“是的。”
张媒婆越发满意,笑得更加灿烂了,“那个李掌柜,咱们的秀才郎可在?”
“我们秀才老爷出门办事去了。”
“这事儿我找你说也成。”
张媒婆四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了一旁闲置的椅子上。
张得福也没客气,跟着张媒婆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张媒婆嫌弃地看了张得福一眼,用手巾擦了擦嘴,看向李喜,“李掌柜,我这又渴又累了,能不能上杯茶?”
李喜示意丁满,上了一杯茶。
不等茶放在桌子上,就被张得福抢了先,“我忙活一上午了,还没喝杯水呢!”
张媒婆气得瞪了张得福一眼,“你......”
张得福嘿嘿一笑,把喝剩下的茶水往张媒婆面前一放,“你还喝不喝?”
张媒婆给了张得福大大的一记白眼,张得福得意地收走茶杯,递给了田彩虹,“媳妇儿,喝水。”
张媒婆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李喜说道,“他们是谁?我一会儿要说的事,极为重要,能不能把他们轰走。”
李喜看了张觉夏一眼,见她没有说话,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屋子里都没外人,我听得,他们自然也听得。张媒婆,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我们这铺子是做生意的,不是闲谈的,要是让东家知道了,会扣工钱的。”
张媒婆的嘴巴翘上了天,“这事儿,要是成了,你们东家说不定要赏你呢!事是这么个事,我来呢,是给秀才郎说亲的。”
张得福立马站起,瞪着张媒婆,“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张媒婆毫不示弱,“说就说,我说我是给秀才郎说媒的。我听闻秀才郎成亲半载,也没个一儿半女,受人所托,来给他说个媒。
虽说嫁给秀才郎是做妾,可我说得这家,可是好人家的女儿。
人家倾慕秀才郎许久,即使做妾,也心甘情愿。”
张媒婆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这是不是个好事?”
张得福怒气冲冲地走到张媒婆跟前,“啪”一个大巴掌,挥了过去,“你守着我就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的嘴打烂。”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张媒婆哪里受过这等气,想还手,田彩虹上去从后面就薅住了她的头发,薅的她嗷嗷叫。
“你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你们信不信我要报官了。”
“老子就是王法,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媒婆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是认命地摇了摇头。
“我是秀才郎的老丈人,你守着我们娘家人,就敢给他说媒,我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317章 我也是受害者
张得福和田彩虹要表现,自然下手就没个轻重,张媒婆被打得嗷嗷叫,刚进门的嚣张气焰全无,只剩下求饶。
张觉夏在一旁提醒道,“问问她,是谁指使的。”
张媒婆本不想说,可架不住身上如同雨点似的拳头,“我说,我说,秀才秀坊的刘宏东家,他让我来的。”
“让她走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就是,大姑娘,你爹说得对,姑爷这才刚中了秀才,就有人上赶着做妾,咱们作为娘家人,这次要是心软了,以后可还了得。”
张媒婆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听出了谁才是正主,连忙转身朝着张觉夏磕起了头,“秀才娘子,是我不对,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以后这种事,打死我也不干了。”
叶北修和张伟、刘强进铺子时,被眼前混乱的场景迷了眼。
“娘子,这是?”
不等张觉夏回话,张得福一个健步跳到叶北修跟前,“你还好意思问,这是上赶着给你说亲的。”
“说亲?”
叶北修不知所措地看向张觉夏。
张伟和刘强常年在外当差,这种事儿见多了,张媒婆这人,他们自然也是认识的。
只是今日这模样,着实有些惨。
张媒婆看到张伟和刘强,如同看见救星,“两位官爷,快救我啊!”
张得福朝着张媒婆又是一脚,“官爷来了又如何,我是秀才娘子的亲爹,你这般欺负我闺女,我岂能乐意。”
张伟和刘强对于张觉夏的家事,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就上前阻止张得福,“我说,这事儿,差不多得了。张媒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咱们就手下留情吧!”
张得福骂骂咧咧,似乎不解气。
张媒婆拉着救星的衣角,苦苦哀求,只求快些放了她,让她快些离开。
张伟寻思片刻,“放你走还不容易,你只要说出,谁让你来办这事的就成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呀,刘宏他让我来的。”
张媒婆生怕张伟失言,连忙从身上扒拉出一块碎银子,“官爷,我求求你了,这是刘宏给我的辛苦费,我都不要了,全部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他们都是疯子,再不放我走,我怕是就没命出这个门了。”
张伟接过银子用手掂了掂,“张媒婆你这趟差使,这些银子怕是不够吧!”
张媒婆咽下了心中的苦水,只能连连磕头求饶,“官爷,现如今保命要紧,就不要给老婆子谈银子了。求求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老婆子只要出了这个门,以后天天烧香求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
张伟扫了大家一眼,“要不让她走吧?”
张觉夏没好气地说道,“早就不想让她在这碍眼了。”
“那还不赶紧滚!”
叶北修见自家媳妇脸色不好,犹如那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声一吼,吓得张媒婆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走了。
田彩虹和张得福也吓得一哆嗦,田彩虹小声嘟囔着,“以前也没见姑爷这么威风,怎么今儿见了他,我的腿肚子都打转,要不咱们也走吧?”
“你这个没出息的,咱们来不就是来找姑爷的,他露面了,怎么能走?”
两个人叽叽咕咕的话,张觉夏全部听到了耳中,她实在是看不惯张得福变色龙似的样子,没有好气地说道,“刘宏,又是刘宏,张得福你有点数好不好,你别在我这里充什么好人了,有本事你去把刘宏打一顿啊!”
田彩虹这次很是认同张觉夏的话,毕竟她的亲生女儿也是受害者,“大姑娘说得对!我看那个刘宏就是欠收拾。”
“我就去找他算账。”
张得福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铺子,田彩虹在后面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