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叶被叶北修吓到了,她没想到叶北修这么不给她面子。
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赶了过来,“两位久等了,夫人让您们赶紧进去,她等着您们呢!”
说完这话,他看到了张秋叶,“八姨太,你怎么在这?你这身份怕是不合适在这吧?”
这里毕竟是李府的门房,不看憎面看佛面,张觉夏也不愿再和张秋叶发生口角,拉着叶北修进了院子。
张秋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感,要是当初她不抢张觉夏的亲事,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嫁给叶北修。
那么眼前这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秀才郎,是不是就是她的人了。
她是不是就成了众人羡慕的秀才娘子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就听到一个让她熟悉的声音,“老八,你怎么在这?”
李锦义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摇摇晃晃地往她跟前靠了靠,拉着她就往里走去。
他嘴里散发出的酒味,让张秋叶顿觉恶心,眼神不由地往内院飘去。
张觉夏和叶北修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李家的会客厅,正如小厮所说,钱玉林就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她见张觉夏和叶北修携手进了会客厅,不由感叹,“还是年轻好啊,真真是让人羡慕。”
张觉夏和叶北修恭敬地给她行了礼,钱玉林连忙起身把他们扶起,“快坐吧,现如今北修可是秀才身份了,可不敢行这么大的礼了。”
叶北修说了几句谦虚的客套话,同时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钱玉林很是满意,“不错,只有你这样的儿郎,才算是配得上我们觉夏。”
“我还要继续努力,她适合更好的。”
张觉夏的脸都跟着红了,叶北修很是云淡风轻地喝着茶,和钱玉林说着考场上的一些事。
钱玉林和他闲谈了几句,就让他去了外面客房继续喝茶。
等叶北修走了后,钱玉林告诉张觉夏,“本想着,让你家相公见一见我家老爷的,后来我一想,还是算了吧!就他那德行,别好的没学会,净学坏得了。”
张觉夏委婉一笑,“大家都知道,金水镇的李家是夫人您当家,所以,我们只认得夫人就成了。”
“就你会说话!”
张觉夏和钱玉林说了好长时间的闲话,一直到张觉夏不得不离开时,才恋恋不舍地和钱玉林道了别。
“到了县城平日里我和书信联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毫无隐瞒地告知于你。”
“多谢婶娘,您就放心吧,我会经常叨扰您的。”
张觉夏和叶北修离开李府,直接就回了叶家村。
马车刚到了村口,就被叶北山拦住了。
叶北修吓得赶紧跳下马车,“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北山看到叶北修,如同看到了救星,“北修,你快去瞧瞧吧!三叔和三婶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吵架就吵架吧,还惹得爷奶不安生。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准备去镇子上去找你了。”
“大哥,什么时候的事?”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今儿早上他们是从自己家吵的,后来就来了爷奶家,继续吵。
说实话,他们要是一直在自已家吵,我何至于这么着急,我主要是怕他们把爷奶气出个好歹。”
第321章 老大买单
叶北修和张觉夏急匆匆赶回去后,院子里的吵架已基本进入尾声。
叶季顺瞪了叶北山一眼,“我怎么交待的?不是不让你找北修的吗?净给添乱。”
叶北山挨了顿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不再辩解。
叶北修知道叶北山的好意,他连忙站了出来,“爷,大哥也是好意?我三叔他们呢?”
王贵兰没好气地说道,“走了。”
叶北山惊讶地抬起了头,“走了?刚刚三叔和三婶吵得那么厉害,这么快就走了?”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叶运生,瓮声瓮气地说道,“北山,别再提这事儿,让你爷奶不开心了。”
叶季顺瞪了一眼叶运生,“干嘛不提?叶运生我告诉你,老三他自己不争气。
你干嘛上赶着当好人,让他帮你做工,你一天给他三十文钱。
你是不是有钱烧的?你?”
“啥?”
叶北山吓得连连倒退,一天三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九百文钱,差一百文钱就是一两银子了,我的乖乖,自家爹也真敢答应。
叶运生被叶季顺说得低下了头,“他要供北立和北风读书,需要银子,我家里的活也越发多了,正好也忙不过来了,都是自家兄弟,各取所需嘛!
爹、娘,要是老三日子过不好,你们嘴上不说,心里指定担忧。”
“屁话,他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我可告诉你老大,让老三帮着你家干活这事儿,是你自己说的,和我和你娘没有一点关系。
以后,但凡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别往我和你娘身上扯。”
叶运生连连点头,“我知道,知道。”
叶北山守着眼前的这么多长辈,自是一句重话不敢说。
可对于自家爹的这个决定,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家里的活是缺人不假,可也用不了这么多的工钱啊!
何况自家三叔什么德性,他最清楚,根本不值这个钱。
王贵兰脸色苍白,略显疲劳,她挥了挥手,“我和你爹累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吧!”
张觉夏关心地问道,“奶,你和爷要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可别憋在心里,不然会被憋坏的。”
“知道,知道,我们就是累了,歇歇就好了。”
王贵兰眼含泪花,把院子里所有的人推了出去。
叶北修也没例外,同样被推了出去。
他感觉到,这次爷奶怕是直生气了。
他拉住张觉夏,“咱们先别回自家,去大伯家,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
叶运生和赵宝凤也以身体不适为由,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外面只剩下叶北山、李亦芹和叶素云了。
李亦芹在家看孩子,没有去凑热闹,叶北山和叶素云担心自己的爷奶,听到声音就跑了过去。
叶北修让叶北山先说,叶北山心里郁闷,也没多加思考,想说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说到底,三叔就是羡慕咱们两家的好日子了,他们觉得爷奶偏心。
打着让北立和北山读书的名义,来找爷奶要银子,爷奶没给,还把他骂了一顿。
然后,三叔不服,非要和爷奶理论。”
“就这?”
“嗯,这些理由足够了,咱们就说北立和北风读书的事,多长时间了,分家前就提,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北立和北风连学堂的门朝哪都不知道。
三叔这个人就是个嘴,他呀,心里谁都没有,一点也不像是爷奶的孩子。”
叶北山瞧了叶北修一眼,接着说道,“三婶这人也不行,做什么事不带脑子,只会添乱。
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根本看不出什么。
可一旦分了家,他们两人的弱势就显现出来。
哼,说起来也可笑,当初分家的时候,就他们闹腾的最厉害。
分的东西比大房和二房的多了那么多,这才半年不到的功夫,日子就过成了这般。”
叶素云生怕叶北山说出什么话,惹了叶北修不高兴,连忙制止他,“大哥,三叔和三婶都是长辈,岂能咱们小辈在背后议论的。
不过,说实话,三叔和三婶这么惹爷奶生气,就是不对。”
叶北山不服气,“我也不想在背后议论他们,我又不是闲的。
我主要是气不过,咱爹竟然答应三叔来咱们家上工,素云,你不知道,三叔要是来上工,我和爹保准比以前还要累?”
“为啥呀?”
“你说为啥,在腚后面跟着收拾烂摊子呗!”
叶北山气得暴走了。
叶素云尴尬地看着叶北修和张觉夏,“北修哥,嫂子,让你们笑话了!”
张觉夏表示理解,这事儿让谁摊上谁都疯。
她拉着叶北修连忙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她想着,幸亏叶运生收留了叶运良,不然,叶运良和庞秀娟还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最后还得让她和叶北修买单。
叶北修同样心事重重,他担心的却是叶季顺和王贵兰的身体。
家和万事兴,按理说,儿子们长大了,分家了,为了自家的小日子,干劲不得更足才对。
村子里儿子多的家庭不都是这样做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天天闹腾,分家后,个个都喜气洋洋,一心奔着自己的小日子。
为何自家三叔,却和别人反着干。
叶北修把自己的疑惑说起了张觉夏,“娘子,你比较聪明,你能帮我分析分析这事吗?”